秦祁書伏在於離的背上,一手拿著手機時刻關注著大白鵝的位置資訊,一手拿著聚光手電筒,為於離照亮地面的情況。
“它折返了!”
秦祁書看著手機上掉頭折返的訊號游標,大白鵝的位置在到了墮龍坑後便突然掉頭了。
不知道是甚麼情況,二人只能繼續向前。
目標在折返了一段距離後便靜止不動了。
抵達導航所追蹤的目標位置,於離揹著秦祁書在空中盤旋,秦祁書用聚光手電筒掃視著下方,試圖從看不清的密林中找出大白鵝。
這會兒於離也不敢亂說話了,他一邊盤旋的同時,也積極尋找著大白鵝與那怪物的蹤跡,並靜待秦祁書的指示,秦祁書不發話,他都不敢降落。
秦祁書沒有在導航所顯示的位置尋找大白鵝的影子,於是她讓於離靠邊降落,然後二人觀察著四周,小心翼翼靠近目標位置。
落地後,於離雙眼當即變作貓頭鷹,密林中的細節一覽無餘。
二人來到導航所顯示的位置,二人與所顯示位置重疊,仍未發現大白鵝的蹤影,這時他們才意識到,他們與大白鵝不在同一Z軸上。
“在下面。墮龍坑下應該有山洞,那怪物將大白抓進了洞裡。”
二人登上山崖,來到了傳說中的墮龍坑前。
聚光手電筒也照不清偌大的墮龍坑,只能藉著滿天星光,隱隱看清墮龍坑的輪廓,以及坑下霧氣氤氳似撩動的薄紗。
而變作貓頭鷹雙瞳的於離,將面前的墮龍坑看得一清二楚。
遠離人類社會,不被人類涉足的自然奇境、世外桃源,就像遊戲裡的奇觀,便會讓人有一種前往一探究竟的衝動,關鍵是下面還真有超出認知範疇的未知生物存在,擊殺不知是否會爆出裝備或道具。
“根據大白的移動軌跡來看,山洞就在這一側的崖壁上。”秦祁書向墮龍坑探頭,用聚光手電筒貼著崖壁照了下去,甚麼都沒有發現,“回頭找學長學姐給定位新增個Z軸。”
秦祁書再度翻身伏在於離的背上,然後一指眼下的墮龍坑,“衝!”
一聲令下,於離雙臂變作翅膀,朝著墮龍坑便一頭栽了下去。
……
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之中,大白鵝幾經顛簸,心想吾命休矣,然而卻是無事發生。
黑暗中甚麼都看不見,那怪物不知為何放開了大白鵝。
大白鵝並沒有因此而獲得自由,它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周圍漆黑一片,一點光源都沒有,空氣中還瀰漫著又悶又臭的血腥味,它伏在地上噤若寒蟬,一動也不敢動。
靜靜過了一段時間,甚麼都沒有發生,這裡除了讓鵝感覺到不適的血腥與黑暗,連一點聲響都沒有,那怪物似乎不知道去哪了。
“嘎……”大白鵝試探著發出聲音。
“嘎……”然而回應它的只有迴音。
大白鵝轉動著眼珠,可它無論如何轉動,都看不見周圍一丁點兒東西。
於是它伸出一根翅膀,在附近小心翼翼地摸索,似乎摸到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
“嘎!”摸清是甚麼的大白鵝被嚇了一跳,那似乎是一顆牛的頭骨。
被嚇一跳的大白鵝,手機從其另一根翅膀下掉了出來。
手機掉在地上,摔亮了螢幕,藉著手機螢幕發出的微光,大白鵝看清了自身當前的處境。
它正身處在一群動物的骸骨之中,有牛有羊,有鵝有鴨。
大白鵝鵝毛聳立,它撿起了手機,開啟了手機上的手電筒。
手電筒光照亮了它的面前,而在它的面前,就是一隻被啃得只剩一副完整骨頭架子的鵝,身形跟它一般大小,嚇得它一個寒顫從天靈蓋抖到腳後跟。
周圍死去的動物被啃食得乾淨,骨頭上只殘留著點點肉屑,其中也有沒被吃完的。
那是一隻模樣滲人的羊,前半部分被啃得只剩骨頭,而後半身還是完整皮肉,看樣子那怪物還是個強迫症。
這裡還有活著的動物,只不過樣子有些詭異,它們伏在那一動不動,除了眨眼與呼吸,甚至連一點聲音都不會發出。
大白鵝用手電筒光在山洞裡打了一圈,並沒有發現怪物的蹤影,那怪物真不知道跑哪去了。
“哈嘍?”大白鵝繼續試探著出聲,“我是你爹……”
除了回聲,山洞內不再有任何反饋,於是大白鵝趕緊撒丫子跑路,並打電話向秦祁書求援。
洞外的崖壁上,於離揹著秦祁書緩緩下落,二人正在崖壁上尋找著洞口,便突然收到了大白鵝撥來的求救電話。
正聚精會神尋找洞口的二人,被突然的來電嚇了一激靈。
見來電是大白鵝,秦祁書重重鬆了一口氣。
“救命啊!”
秦祁書接通電話,對面立馬變傳來了大白鵝的求救聲。
秦祁書向大白鵝詢問當前處境,“你現在甚麼情況?”
“好像在那怪物的巢穴裡,應該是個山洞,那怪物不在,不知道去哪了,我被丟在這裡,這裡好黑,遍地都是動物的骨頭……”
山洞之中大白鵝分不清方向,它看到一條通道就跑了過去,殊不知它跑向了洞穴的深處。
在聽到大白鵝說那怪物不知道去哪後,秦祁書趕忙讓於離拉開與崖壁的距離。
此刻那怪物不在洞穴中,便很有可能會伏在崖壁上伏擊他們。
於是二人遠離的崖壁,同時也緊急在崖壁上尋找那怪物的蹤跡。
“那怪物確實黑不溜秋的,當然也有夜色濾鏡的緣故,我的印象中,那怪物與環境大差不差,它若潛伏著不動,應該很難發現。”於離說道。
崖壁雖然陡峭,但卻不是光禿禿一片,石縫中長著草木,那怪物背生鱗甲,若嵌合在崖壁縫隙或趴在灌木中,不太容易發現。
“看那裡。”秦祁書用聚光手電筒照向一處,在那裡的草木後,藏有一條地質活動裂開的縫隙。
仔細觀察周圍,沒有發現怪物的蹤跡。
“我們發現了疑似洞口的位置,你自己注意安全。”
秦祁書與大白鵝說話的同時,於離已經揹著她靠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