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能看到我嗎?能聽到我說話嗎?”何安在嘗試與守在夢境外的眾人對話。
靜待一段時間,何安在問向蕭文君:“怎麼樣?有沒有聽到甚麼?”
蕭文君搖了搖頭。
她睡著的本體現在接收不到外界的任何資訊,若是能聽到的話,何安在早就將她喊醒了。
何安在面向著蕭文君,逐步後退,退至他離開前酒店前,印象中蕭文君具現出的夢境範圍距離,然後抬起了手。
“能聽到的話,隨便給我個甚麼東西。”
於是,何安在的手中憑空多出了一瓶礦泉水。
論蕭文君的能力,他可比蕭文君自己還要熟悉。
夢境之外是能夠將任何東西丟入夢境的,而這對夢境並不會有甚麼影響。
主要是夢境的主人意識不到問題,夢境本就混亂沒有邏輯,憑空多出甚麼實在太正常不過,夢境中的蕭文君根本察覺不到被丟入夢中的東西。
甭說丟進來個東西,就算走進來個人,她也意識不到問題。
眼下也是個難得的機會,可以將平日研究不到的,好好研究一下。
“咦?”蕭文君看著何安在手中憑空多出來的礦泉水,十分地摸不著頭腦。
何安在仔細打量著手中的礦泉水,甚至是擰開喝了口。
他學著無名舊約咂吧著嘴,仔細品嚐著味道。
然後他朝前方一指,說道:“從對面扔一瓶進來。”
旋即,一瓶礦泉水從蕭文君另一邊憑空出現。
何安在走上前去,撿起礦泉水,重新打量品嚐一番。
二者沒有任何區別。
根據之前以蕭文君夢境為跳板進行躍遷的經歷,他是能透過蕭文君的夢境進行躍遷的,也就是說,他現在是能直接透過蕭文君的夢境回到酒店。
可他應該不能再透過夢境回來這裡。
他若是透過蕭文君的夢境進到這裡,應是與蕭文君一樣的靈魂狀態,並且若無現實中的意識進行共振,二人應該會一起朝著夢境核心迷失。
此刻被丟入夢境中的兩瓶水,給予的感知都無比真實,何安在也不知道,遞到他手上的礦泉水,是否會因為他的能力而從物理層面出現在他的手上,只能等蕭文君醒後,看看蕭文君身邊有幾瓶水。
“這不是真的。”何安在對蕭文君說道,同時也是對夢境之外的眾人說道,“可以將夢境想象成一臺掃描器,它可以丟入其中的東西,以資料的形式出現在夢中。”
這件事無關當下局勢,何安在便沒有過多解釋。
“有負責人在嗎?”
寫有【齊生平。】字樣的A4紙憑空出現。
就這樣,何安在與眾人跨夢境交流。
“收到我傳遞出去的資訊了嗎?”
【收到了。】
“那好,省得我再複述一遍。雖然你們可以透過她的夢境直接觀測一線,但這裡發生的事,我不建議讓太多人觀測,這裡是整件事情的核心,意識層面的危險或許或透過她的夢境傳播向你們。”
只是向夢境外的眾人建議一句,他們聽不聽何安在暫不關心。
何安在現在關心的是如何讓蕭文君醒過來。
蕭文君已然獲得清明,她現在便是在做清明夢,那她能否掌控夢境,又或者在夢中為所欲為呢?畢竟夢中甚麼都有。
“你現在的情況……是這麼一回事……”何安在向蕭文君解釋了事情原委,“就這樣,你與【輪渡】載著的夢境共振,意識被拉入了夢境,而現在我將夢境中的你共振到了現實,你的本體還在酒店沉睡,並具現著夢境,你的意識此刻在【輪渡】上。”
雖然有點繞,但終歸是意識清醒了,並找到了,行動也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你現在的狀態還算做夢嗎?或稱神遊?靈魂出竅?總之是意識離體。你嘗試能不能憑空變出甚麼來。”何安在就地開始研究,渾然不在意這是在編號【15】的【異常】當中。
“變甚麼?”
“甚麼都好,先嚐試下現實一點的,比如……一把錘子。”
既然是做夢,不妨大膽一點,甚麼極道帝兵、殲星艦……咳咳,便有些不太現實了,考慮到憑空變出甚麼或許需要蕭文君熟悉所變之物的構造與理解,因此連手機都沒考慮。
蕭文君嘗試憑空變出點甚麼來,憋出一副便秘的表情,也甚麼都沒有變出來。
“似乎……不行。”
按理來說,夢中……應該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或許蕭文君眼下的狀態已經不屬於做夢,又或者不是她的夢境的緣故,因此她無法掌控夢境的變化。
“那你嘗試一下能不能飛起來。”
蕭文君不能掌控夢境的變化,那麼能否掌控自己的變化呢?
“啊?”蕭文君不明所以,“我要怎麼飛?”她嘗試揮動手臂,一副天真呆萌的樣子。
“想象自己變得輕盈,或者長翅膀。”何安在根據自己做夢的經驗,向蕭文君傳授經驗,“想象人隨風動,隨意動,無拘無束。”
“奧,我試試。”蕭文君閉上了眼睛,開始想象,然而無事發生,“好像也不行。”
何安在摩挲著下巴,繼續沉思。
眼下的蕭文君雖然是從夢境中共振出的意識形態,卻很現實,跟現實中……一樣弱雞,覺醒的能力似乎沒有一點用處。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何安在突然將蕭文君壁咚,把蕭文君按在了牆上。
蕭文君被猝不及防地按到了牆上,整個人一驚又一懵,腦子是亂糟糟反應不過來了,“幹嘛!這是要做甚麼?”
難不成在夢中就要為所欲為嗎?我的夢我都沒敢為所欲為。
何安在抬手,捂住蕭文君的眼睛,“閉上眼。”
“奧。”蕭文君乖乖聽話,閉上了眼睛。
隨後何安在歪下腦袋,目光下瞥,另一隻手提著的青烏,將刀刃緩緩貼上蕭文君的指腹,然後猛地一抽,將蕭文君的指腹上劃出一道傷口。
蕭文君只感覺指腹先是一涼,然後一熱,接著就是痛。十指連心。
做完這件事,何安在鬆開了捂住蕭文君眼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