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在的血濺了洛蘭巴斯一身,洛蘭巴斯此刻同樣渾身浴血,浴的是何安在的血。
洛蘭巴斯接過傭人遞上來的毛巾,擦去了臉上的血,便聽到了岸上傳來的聲響,於是他驚奇地看向遠離的碼頭,看到了站在碼頭上渾身浴血的何安在,不禁倍感詫異。
二人船岸兩隔,對視相望。
銳利的怒意與輕佻的詫異摩擦出火花。
洛蘭巴斯沒有看到何安在的中槍,只是被何安在濺了一身血,從那個位置濺出的血,就算是升維者,也絕對是死路一條的。
可何安在卻又重新站了起來。
“不朽?”洛蘭巴斯看向何安在的目光中燃起一絲亢奮,“原來是你!”
何安在朝洛蘭巴斯舉槍開槍,遊艇同樣駛離了有效射擊範圍,何安在開槍無濟於事。
隨著遊艇越來越遠,岸上何安在的身影逐漸變小,直至洛蘭巴斯眯起眼來,也看不到岸邊的人影了。
沒能看到何安在身影的洛蘭巴斯頓時心驚不已,劇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何安在消失了!
要知道升維者覺醒的能力神鬼莫測,完全不是他一個普通人能夠挑釁的。
消失在碼頭上的何安在,又從碼頭上出現,他沒有跨越維度去追洛蘭巴斯,因為有更危機的事情出現了。
海上突然起霧,洛蘭巴斯在驚慌中,連同遊艇一併消失在了霧中。
滾滾濃霧彌散開來,一道幽光在那霧中若隱若現。
何安在表情凝重,心中驚駭不已,那是甚麼東西?
那兩個狙擊手,在遊艇遠離碼頭後,便撐著滑翔傘追著遊艇而去,二人似乎看不見那海上的異常,一頭扎進了那幽光閃現的詭異霧中。
“那是甚麼?”蕭文君來不及關心何安在的傷勢,當即對海上出現的異常表現出了了震驚。
蕭文君能看到海上的【異常】,而那兩個狙擊手卻看不到,這意味那東西是【二級異常】,普通人的洛蘭巴斯雖然被那詭霧吞噬,但想來應該沒事。
“那好像……是一艘船。”何安在看清了那詭異的霧中,若隱若現的幽光輪廓,那似乎是一艘幽靈船。
在震驚過海上的【異常】後,蕭文君連忙伸手檢視何安在脖子上的傷勢,輕輕觸控之下,竟發現何安在脖子上的窟窿已經消失了。
“誒?”蕭文君詫異又驚喜,甚至用手指在何安在受傷的位置摳了摳,雖然有點奇怪,但確實是痊癒了。
海上詭霧滾滾,【異常】的影響範圍之大、擴散之快就像被颶風捲起的海浪,朝著陸地湧來,這顯然已經不是何安在單憑自己能進行調查解決的了。
何安在欲將海上【異常】進行上報,卻先一步收到了時亭撥來的電話。
“你又搞啥么蛾子了?怎麼鬧出了那麼大動靜?”
何安在接通電話,時亭著急地問道。
海上那【異常】的影響範圍之大,被太多人目擊,而擁有這樣影響範圍的【異常】,已非個人能夠調查解決的,因此有目擊的學員或專員第一時間便上報了學院或調查局,而上面立刻開啟緊急預案,緊急調取了附近的衛星定位,而距離海邊最近的定位資訊,正是何安在。
“這事兒跟我沒關係。”何安在將自己九江的事情原委告訴了時亭,“尚不知曉柴斯霍洛夫家族在九江搞甚麼鬼,期間我一直盯著洛蘭巴斯,並沒有發現異常。我本打算去追洛蘭巴斯,卻目睹了【異常】的降臨,便沒有去追,我眼看著洛蘭巴斯的遊艇駛進了那片【異常】。”
何安在一邊向時亭彙報,一邊帶著蕭文君後撤。
關於洛蘭巴斯的目的,何安在更搞不明白了。
從方才的表現來看,洛蘭巴斯是能主動將問題上升,他敢在華夏境內開槍殺人,殺的還是有官方背景的升維者,這足以說明他根本不怕做這件事所帶來的後果。
那他之前畏首畏尾是在忌憚甚麼嗎?還是說,有甚麼因素令他掣肘?他在九江跳脫耍寶,挑釁九江社團,目的是甚麼?在九江,社團連鐵器都不敢動,而洛蘭巴斯直接動火器。
洛蘭巴斯前後反差如此之大,因為他的任務完成了?他的任務是甚麼?
眼下海上出現的【異常】,是否與洛蘭巴斯口中的任務有關?
時亭聽了何安在道清的原委,不禁皺眉思索,沉吟道:“他在吸引大眾視線。”
就像何安在之前疑惑的,清算九江的產業,僱傭一個職業經理人就行,可為甚麼要柴斯霍洛夫家族派了一位家族成員過來?
因為柴斯霍洛夫家族的身份背景足夠吸睛,能夠吸引所有社團的注意力,而社團是九江的主流,社團的注意力基本就代表了九江的注意力。
洛蘭巴斯不斷挑釁九江社團,是為了吸引大眾的視線,從而忽略掉他們在暗中謀劃的東西?
柴斯霍洛夫家族,在九江謀劃兩百年,難不成就是為了讓這個【異常】降臨?
何安在承認,自己忽略了這一點,他先入為主,一直在揣摩洛蘭巴斯的行為與動向,忽略了洛蘭巴斯是在為別人打掩護的可能。
再者,何安在跟學院彙報柴過斯霍洛夫家族的異常,洛蘭巴斯這樣身份的人入境,上面不可能不注意,洛蘭巴斯在九江的行為,上面也不可能瞭解不到,難道就沒有采取任何調查或措施?任由一個幾百年歷史的家族成員在九江亂搞?
“洛蘭巴斯入境,來九江搞事情,上面沒有采取任何措施嗎?”何安在問道。
“稍等。”時亭去了解了一下這件事情,然後與何安在解釋道:“這件事情事是調查局與南校區聯手負責的,上面的重視程度超乎你的想象,此刻聚集在九江的專員,比當時在東膠還多。靠!你給人打白工了!”
何安在既不屬於調查局,也不屬於南校區,並且早在兩方動員之前,他便已經到位了。
起初被當做洛蘭巴斯僱傭的保鏢,也確實是洛蘭巴斯僱傭的保鏢,可華夏的面孔不得不讓人調查一番,結果好傢伙,許可權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