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小時後,家家戶戶開始準備晚飯的時間點,許少平打車來到了馬四元家的老宅,這地方是馬四元受許少平屯四合院的影響,特意留下來的,要不以他的性子,早就住進樓房裡了。
“恭喜發財!恭喜發財!”
大門開著,許少平直接走了進去,掛在門裡面的一個鳥籠裡,馬四元的心頭好,一隻八哥,聽到動靜立刻叫喚了起來,倒是別有一番情趣,要不怎麼說馬四元是位老頑主呢。
“是許老弟來了吧,趕緊進屋,我這邊正折騰呢,一會咱們邊吃邊聊!”
緊跟著馬四元的聲音就從廚房方向響了起來,語氣裡已然是沒了在電話裡的著急。
“得,您老還有心情準備酒菜啊!著急忙慌的把我喊過來,總不會就是為了請我喝酒的吧!”
這讓許少平不由無奈的搖了搖頭,說著話,直接往馬四元所在的廚房走了過去。
“當然不是了,我可沒這閒工夫!”
廚房裡的馬四元正在拌熟牛肉,見許少平走到門口很是肯定的說道。
“那就直接說正事,你把我這胃口一直吊著,我可不踏實!”
“不踏實?不踏實就對了,這次要不是我發現的早,你那鋪子怕是要不了幾天就得出事了!先幫我把這些菜端到院子裡的桌子上去,我去一趟屋裡!”
馬四元說罷,也不等許少平答應,直接把手上的活一放,然後洗洗手就往正屋走了過去。
許少平知道他這是拿東西去了,雖有疑惑,但還是先按照馬四元的安排端起馬四元準備好的酒菜,往院子裡已經放好的桌子上擺放了起來。
四個菜,兩個水果拼盤,外加一瓶五糧液,許少平把這些擺好之後,馬四元也拿著一個畫軸走了出來,邊走邊道。
“你先看看這個吧,大宋皇帝宋徽宗趙佶的大作,據我所知現存的不到一把之數,可是偏偏你小子運氣好,今天上午有人送到了你的鋪子裡,你說這算不算好事!”
“好事?我說馬老哥你就別賣關子了,有話就直說不成嗎?”
馬四元的眼力許少平還是相信的,有是從自己鋪子裡拿出來的東西,那就是說陳友榮也看過,所以這東西鐵定是真的無疑了,因此他也沒看,接過後就直接再問道。
“哎呀!再急事情也已經發生了,而且這畫還是陳教授的親孫子帶著人來你的店鋪賣的,所以就是有問題,你還能...大義滅親不成?”
然而許少平越是著急,馬四元卻越是打起了譏諷。
見此的許少平,索性不接話了,直接小心的開啟畫軸,欣賞起了手中的畫來。
“實話跟你說了吧!這幅畫我見過,一個月前剛見的,在我一個老朋友那裡看到的,而我那個老朋友最近都半個月不在家了,所以這畫不可能是他出手的,就是他想出手,我之前也跟他打過招呼,他鐵定會先聯絡我的,所以這畫的來歷...”
說到這裡馬四元給了許少平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只是許少平卻是沒有接他的話,看畫的舉動只停了一下,就繼續了起來。
“為此我回來的時候還特意去了我朋友家一趟,他們家一個人沒有,全部沒在家,問鄰居也是大半個月沒回來了,你說這畫是怎麼到你這的?”
而眼見許少平沉默不接話,馬四元只好繼續說起了他的發現,而且還是有理有據。
“你的意思是這畫是別人偷出來的贓物?”
畫的確是真的,而且相當不錯,也怪不得馬四元的那位朋友一直珍藏了,不過越是如此,聽出馬四元話中意思的許少平,越是覺得事情麻煩。
“不然呢!我問過陳教授了,他說這畫是他孫子帶人來賣的,兩個小年輕,說這畫是他們家祖傳的畫,這裡面沒有貓膩才怪!”
“那你問沒問你那個朋友這畫的事情?”
“這個倒是沒有,主要是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不過也沒必要這畫可是他的命根子,他們家又不缺錢,會賣才怪!許老弟,你說這畫怎麼處理吧?”
該說的自己都說清楚了,出錢買下來的是許少平,又跟陳友榮的孫子有關,所以這事如何處理,只能是許少平拿主意了。
“行,我心中有數了!這事你就別管了,我明天去一趟鋪子裡看看再說!”
陳華勇是甚麼鳥樣,許少平心中清楚,那傢伙可是一直仇視自己的,許少平相信他絕對不會這麼好心的給自己介紹生意,再加上手中有問題的傢伙,許少平已然清楚這事的輕重了。
只不過他顧忌的不是陳華勇,而是陳友榮,經過了先前被氣住院的事情後,許少平很擔心要是自己大張旗鼓的把這事捅出來,再把陳友榮氣出個好歹來,這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我建議你還是直接報警的好,讓公安去聯絡我的那個朋友,這樣就是這畫被當做贓物追回了,跟你的關係也不大,還能早點把你的錢追回來,要是晚了,怕是你的錢都要被那些小年輕花沒了,到時候你都沒地方找人說理去!”
儘管許少平不讓馬四元操心了,但是馬四元還是給了許少平他的建議。
“報警嗎!嗯,我會考慮的,這畫還放在你這,就當沒這事,你明天直接還到鋪子裡就行了!”
考慮了下馬四元的建議後,許少平也有了個大概的想法,再次說道。
“行!你怎麼說就怎麼來唄,方正事是你自己的,我的提醒也算是到了,來,吃飯吃飯!不過,就衝我這提醒,你得先幹一個吧!”
“呵,您說的對,我喝!!!”
正事說完,儘管許少平心中依舊不能平靜,但還是先放下了,隨即就和馬四元一起吃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