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海哥!璐姐!”
“好久不見呀,你倆這是來吃宵夜嗎?”
趙小惠落落大方,很是熱情的主動打招呼。
從父親趙立春進漢東省委,住進家屬大院開始算起,兩家做了多年的鄰居。
儘管雙方父親曾爭奪一把手位置,但時隔多年早已物是人非,偶遇了也不可能當沒看見。
“是啊,我妹剛從東廣那邊飛過來,我接她過來吃點宵夜,你倆吃了嗎?沒吃的話,一起吃點兒唄!”
說這話的時候,梁海目光迅速打量了一下趙家姐弟。
相比於四年前,姐弟倆不僅依舊風華正茂,甚至還更有富貴氣質了。
看著淡然隨和、平易近人,沒有一丁點兒盛氣凌人,卻讓人有種高不可攀、不能輕易招惹的感覺。
想來也是。
兩人的父親趙立春,如今已經不是一般的位高權重。
而姐弟倆幕後經營的惠龍集團,更是世界級的科技巨頭。
如此有權有勢又富可敵國,自然能讓人養出上位者的氣場。
換做自己,到了這種層次,也顯然會心態平和、待人友善。
甚麼利益糾葛、爾虞我詐、陰謀詭計、阿諛諂媚……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過是過眼雲煙,何必在意?
“哎唷,那可真不湊巧,我們剛吃完,正準備回家呢!”
“不過海哥你剛才說,璐姐剛從東廣飛回來?璐姐如今在東廣那邊發展嗎?”
趙小惠話音剛落,梁璐就連忙笑道:
“是啊,我在那邊開了一家小服裝公司。”
“做甚麼服裝呀?”
趙小惠忍不住好奇問道。
梁璐有些尷尬的紅臉笑道:“說出來都有點兒不好意思,我……我做的是情趣服裝,就是給成年男女增加魅力的那種衣服。”
趙小惠愣了愣後,連忙笑道:“哎呀這麼有甚麼不好意思的呢?生意不分大小,只要是能合法賺錢就好,而且你這生意還特別適合開網店……”
“我開了,在幾家電商網站都開了。”
“是嗎?”
趙小惠忽然靠近梁璐耳畔,低聲笑問道:
“網店名字叫甚麼?回頭我下單買幾件!”
梁璐尷尬一笑。
“紅浪漫。”
“好嘞,我記住了。”
趙小惠接著扭頭側身,看向梁海。
“對了,海哥你如今在忙甚麼呢?”
“我年初出獄後,就去了京州鴻安電纜有限公司,現在主要負責競爭市政工程專案。”
“京州鴻安電纜……這名字好耳熟啊!”
趙小惠扭頭看向弟弟趙瑞龍。
“他們公司是不是參與過咱們集團的電纜採購專案?”
趙瑞龍還沒開口,倒是梁海很積極的回答道:
“是的,還參加過不止一次,惠龍能源、惠龍電子、惠龍地產等等,你們集團旗下多家子公司的多個專案,我們公司都報名參加過競標,但可惜至今一個都沒中。”
“其實我們公司很有技術實力的,同等標準的電纜,還能比國企便宜不少,但可惜因為資質、業績、專利等各種商務業績分不夠,所以每次競標都差那麼一點點。”
趙小惠當即笑道:“這樣啊,那你給我一張名片,回頭我找採購部的人談一下,再有光纜採購專案,改用競爭性談判,讓你們公司也好有機會發揮價格優勢!”
梁海瞬間大喜過望。
一邊從開啟挎包找名片,一邊難掩激動的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啊!你放心,我是學理工科畢業,以前還是搞通訊的,電纜到底有多重要,我心裡很清楚,我們公司要是能中標,保證供應的是質優價廉的好電纜!”
趙小惠微笑接過名片,“好,回頭有訊息了,我給你電話!”
“謝謝!謝謝!太感謝了!”
梁海激動不已。
他出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惠龍集團在漢東省乃至整個龍國,如今是怎樣的存在,他當然一清二楚。
不僅惠龍地產,在全國各地打造高階高品質樓盤,每年需要用到大量電纜。
惠龍集團還在全國各地,投資參與了許多重大基建工程專案。
高速鐵路、風力發電場、太陽能發電場、垃圾焚燒發電廠、特高壓輸電工程……
這些跟電有關的工程專案,任何一個都需要用到海量的電纜。
要是能成為惠龍集團的電纜供應商,何愁不能賺得盆滿缽滿?
“海哥你太客氣了!”
趙小惠收起名片後,又將自己的名片拿了兩張出來,分別遞給梁海梁璐。
“想當年,我們和瑞龍想聯合龍興通訊、京州電信搞小靈通業務,要不是海哥你簽字批准,我們哪能迅速靠小靈通業務,把惠龍電子發展起來?”
梁海雙手接過名片,“嗐,那不過是我分內的事,沒想到你記著呢!”
“當然要記得呀,當時對你來說,可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這卻讓我們姐弟倆,抓住了小靈通業務爆火的機會,不然惠龍電子根本不可能又快又好的發展起來!”
說到這兒,趙小惠扭頭笑看弟弟趙瑞龍。
“瑞龍,你說是不是?”
趙瑞龍微笑點頭道:“是啊,雖然小靈通沒火兩年,但卻極大幫助了咱們惠龍電子發展壯大。”
趙小惠回頭看向梁海。
“所以海哥你就別跟我們姐弟倆客氣了。”
“只要你們公司的電纜質優價廉,我們集團一定大力採購!”
“還有,那個唐經理,今晚我海哥璐姐的宵夜掛我頭上,另外再給他倆每人辦一張金卡會員……”
梁海急忙道:“哎呀小惠,這可使不得啊!”
“沒事,一頓宵夜兩張金卡而已,相比於當初你幫我們的忙,那簡直就是不值一提!”
“行了,你甚麼也別說了,璐姐大老遠從東廣飛回來,這會兒肚子肯定餓了,你倆趕緊去吃宵夜吧!”
一番客套後,梁海兄妹倆難掩喜悅的去了包廂。
而趙小惠姐弟一行人則下樓上車,回趙家別墅。
車剛開動,趙小惠就忙不迭的上網搜尋梁璐的網店。
一進店就看到很多張,不同美女模特身穿性感火辣的情趣服裝照。
“我的天啊!”
“瑞龍你快看,璐姐的網店,真夠火辣刺激的呀!”
趙瑞龍微微側目瞟了一眼。
對於看慣了無數擦邊短影片的穿越者來說。
梁璐網店裡的這些情趣服裝真人秀,自然沒甚麼大驚小怪的。
不過如今才2004年,還差幾天才2005年!
在這個網路購物,都還沒如火如荼發展起來的時期。
梁璐不僅劍走偏鋒做情趣服裝生意,還很緊跟科技潮流的開起了網店。
並且店裡展示出來這些成品,款式設計和裁剪面料,在當前絕對算時尚前衛了。
所以……這就讓趙瑞龍覺得有點匪夷所思了。
記憶中的梁璐,可是相當保守的一個人吶!
“奇怪,你說她一個學政法的,怎麼會做起這種生意了?”
“嗐,這有甚麼好奇怪的?窮則思變唄,去年祁同偉結婚的時候,她不請自來參加婚宴,跟很多人套近乎,都沒甚麼人搭理嗎?我想事後她肯定幡然醒悟,一心搞錢了!”
“再怎麼搞錢,也不至於思想轉變這麼大吧?做這種服裝生意,而且你看,還順帶賣各種小玩具和計生用品,簡直是放飛自我了呀!”
“她怎麼想起做這門生意我不知道,不過產品搭配銷售,讓顧客在一家店就買齊所有想要玩的小東西,這不是常規操作嗎?”
“行吧,那你覺得她這生意能掙錢嗎?”
“掙當然是能掙,但由於行業門檻不高,競爭肯定會越來越激烈,好好經營打理下去,當個小富婆還是沒問題的。”
“也算是一門生計嘛,總比給人打工要強!”
趙小惠退出瀏覽器,側身問道:
“不過他哥梁海,你看咱們要不要給他給一筆訂單呢?”
趙瑞龍輕笑道:“只要質量合格,價格公道,跟他長期合作又何妨?”
“況且咱們集團每年的光纜電纜用量那麼大,多一家供應商也不是壞事!”
“而且他剛才那一番話,真是提醒我了,咱們採購大宗物資,搞綜合評分辦法,始終都會是資質齊、業績多的大國企中標,其他中小企業根本就分不到一杯羹。”
“長期這麼發展下去,那幾家大國企很有可能會私下串聯一起,不僅輪番高價中標,甚至還會私下轉包給民營小廠代加工生產,反正咱們只對供貨期和質量有要求。”
趙小惠蹙眉道:“所以你想趁此機會,改變規則?”
“是啊!”
趙瑞龍手指輕點扶手,昂首目視前方。
“經過這些年的飛速發展,咱們集團成為了一家規模空前的超大型企業!”
“僅僅集團旗下的全資子公司就多達17家,員工人數更是超過了50萬人!”
“如果再加上大額投資持股的,陸虎汽車、龍芯集團、迅騰科技等等,人數已經過百萬。”
“這麼龐大的企業、這麼多的員工,還有複雜多樣的眾多業務,你覺得一點貪汙腐敗都沒有嗎?”
趙小惠輕哼一笑。
“那當然不可能呀!”
“哪怕咱們惠龍集團,薪資待遇已經是業內頂尖!”
“但我相信,依然還是會有一些人,以權謀私甚至吃裡扒外!”
“尤其是採購這一塊,都不用查個底朝天,猜也能猜到有人早就吃得滿嘴油了!”
趙瑞龍微微側目。
“所以除了常規的審計反貪手段之外,咱們還是偶爾要做一下人事調整,改變一下規則!”
“透過權力和規則的洗牌,打破既有的利益格局,引入新的競爭,才能讓咱們集團保持活力!”
多餘的話,趙瑞龍也不用多說。
趙小惠已經心如明鏡,知道該怎麼做了。
事實上,姐弟倆今天從燕京趕來京州,準備參加今年惠龍集團的年終總結大會,本就有意進行一系列大動作。
經過三四年的瘋狂擴張發展,惠龍集團如今的投資經營業務已經大致定型。
以前為了儘快做大做強、搶佔市場,不管是招攬人才、投資建廠、裝置採購,還是研發產品、營銷推廣、生產銷售,各方面都可以說是不惜成本,瘋狂燒錢。
得益於趙瑞龍能源源不斷的從國外搞錢回來,加上開連鎖網咖、賓館,以及各種電子產品陸續上市熱銷,集團收入不斷增長,也財大氣粗,有的是錢可以燒。
但如今進入穩定發展期了,並且還因為投資參與的重大科研與基建專案太多,有著巨大的運營壓力,顯然就不能再繼續瘋狂燒錢,必須得開始注重實效。
哪怕短時間內,集團還不能開始只追求盈利,而掀起大刀闊斧的改革,但至少也要避免不必要的鋪張浪費和貪汙腐敗。
就像一些物資採購……
以前為了搞好政商關係,為了儘快專案落地,更為了照顧一些產業升級轉型中,生產經營有些困難的央企國企,惠龍集團並沒有搞‘最低價中標’。
因為一旦同等質量標準下,誰的價格低就誰中標,那些機構臃腫、效率低下的央國企,必然競爭不過在殘酷市場競爭中,脫穎而出的優秀民營企業。
而為了照顧那些供貨週期挺長,價格還挺高的央國企,惠龍集團過去自然多花了不少錢,如果能引入民營企業加入競爭,自然能將採購費用打下來。
僅此一項,估計每年節約的採購費,都將會是一筆天文數字。
而且有了競爭,那些過去靠著惠龍集團照顧,輕鬆中標供貨賺大錢的央國企,也能積極行動起來,最佳化改進生產經營,提升自身競爭力,而不是一味的靠關係。
黑色大氣的陸虎S9轎車,平穩的行駛在寬闊明亮的主幹道上。
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城市夜景,一幢幢高樓大廈鱗次櫛比。
趙瑞龍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好像此時此刻,並不是在2004年末的京州。
更像是穿越回去了,回到了2025年的繁華都市。
“新的一年即將到來,咱們也該有新的氣象!”
趙小惠忽然冷不丁的開口感慨一句。
“那是當然!”
趙瑞龍手指輕點扶手,唇角微揚。
“未來兩年是否能平穩發展,對我們集團來說至關重要!”
“咱們需要的不再是高歌猛進的快,而是有條不紊的穩!”
“過去為了追求速度,得過且過,甚至忽略不計的問題,明年開始必須著手解決!”
“否則讓問題日積月累,必然會成為重大隱患,最終必然是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趙小惠會心一笑。
她知道惠龍集團,對趙家有多重要。
它已經不單單是一家影響千百萬人生計的大型科技企業。
在眾多行業領域,具有重大影響力的它,更是承載著父親登頂的希望。
過去為了儘快做大做強,瘋狂的招人擴張,用超高的薪資福利待遇激勵士氣。
時至今日,偌大的集團裡肯定有人是濫竽充數,也有人以權謀私,也一定有人對獎懲晉升機制心存不滿。
所以改革,勢在必行。
“明天上午,咱們要不先和老丁開個小會?畢竟他是董事長,不少高管還是他招進來的!”
“開甚麼小會?正好藉此機會提個醒,讓他別步了杜伯仲的後塵,時刻記住在惠龍集團,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趙小惠訕訕一笑。
“聽你這麼一說,我突然覺得,還是你那幾個女人靠譜!”
“不管是秦霜、肖雅、林秋椏,還是高小琴、鍾小艾、萬靈若……”
“等等!”
趙瑞龍扭頭蹙眉問道:“萬靈若甚麼時候成我女人了?我倆是清清白白的上下級關係好不好?”
趙小惠驚訝不已的問道:“不是吧?你倆在毆州待了那麼天,平時還經常溝通工作,你居然沒把她給收了?”
“你把我當甚麼人了?是個美女就收嗎?”
說著,趙瑞龍微揚下巴。
提醒二姐,前面還有司機和警衛。
就算他們會守口如瓶,但有些話也不能太口無遮攔。
“那你今晚就真能安心回家睡嗎?”
趙小惠一臉壞笑的問道。
明天就要召開惠龍集團2004年度年終總結大會。
在集團工作的弟妹們,今晚自然都已經齊聚京州。
“當然回家睡呀,不然我跟你上車幹嘛?”
趙瑞龍別過頭去。
他當然不會說,這些天在燕京那邊,已經操勞過度了。
雖然陸亦可最近沉迷於玩平板電腦,根本不想要三胎。
但外表溫柔賢惠,實則熱情奔放的陳陽,一點兒也不省心啊!
而且除了她,在燕京進修培訓的張曉雪,也不輕易放過自己。
好不容易有了理由來到京州,當然想好好的歇一歇。
不好好的養精蓄銳,又怎麼在年會後做到雨露均霑?
而且作為穿越者的趙瑞龍,很想知道在2004年西方聖誕節這一天,因度洋是否依然會發生一起震驚世界的超級災難。
記得另一個世界的那一天,超過九級的海底超級大地震,掀起了時速數百公里的恐怖海嘯,直接導致了近三十萬人遇難。
如果這場世所罕見的超級災難依然發生了,那麼必將是一次透過國際人道主義救援,將影響力拓展到因度洋周邊國家的好機會。
要是確定地震的時間、烈度和位置,和另一個世界都一模一樣,自己就必須要早做準備,以便應對四年後蜀川的那一場超級地震。
所以如此關鍵的時刻,自己又豈能沉迷享樂?
回家熟睡一夜養足精神,第二天精神抖擻的開年終大會。
兩天的會議圓滿結束,趙瑞龍當然不忘好好犒勞,全年表現優秀的肖雅和秦霜。
當週日的清晨,京州正籠罩在溼冷之中,趙瑞龍也正左擁右抱酣眠之時。
刺耳的手機鈴聲,忽然打破了寧靜。
猛然睜開雙眼,趙瑞龍掙脫雙臂,起身拿過手機接通來電。
“瑞龍,咱們打造的地質災害遙感系統發揮作用了!”
“剛剛探測到因度洋蘇達拉海域,發生了一起超級地震!”
“初步測算,烈度超過九級!這將導致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