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初戀?
我勒個去!
趙瑞龍當場懵逼。
下意識的覺得,這女人是不是瘋了。
阿諛獻媚不成,就謊稱是自己初戀。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自己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有些面熟,像是在哪兒見過。
而且她主動亮明身份,說是自己高中時候的初戀女友,真要調查求證也不難。
以自己的人脈關係,哪怕時隔久遠,也很容易聯絡上以前高中時候的老師同學。
學校裡的戀情,是很難瞞得住的,她林曼玉是不是自己的初戀,自然一問便知。
一旦查實,那豈不是自討沒趣嗎?
所以……
這實力雄厚的大美女,很有可能還真是自己的初戀。
當然,嚴格來說,是這具身體前主人的初戀。
自己的前身,高中畢業後在漢大讀了四年本科,然後又因交通肇事罪蹲了七年監獄。
而自己穿越過來,到現在也已經有兩年多了。
就算前身是在高三的時候跟林曼玉熱戀。
那麼距今也是十四年前的事了。
十四年,這還是保守估算!
如果是高一的事,那至少也有十五年了。
時間過去了這麼久,自己又只是這具身體的繼承者,怎麼可能還記得清楚?
而且人類的大腦不是無限容量,為了不至於超負荷,是自帶記憶清除功能的,會逐漸淡忘過去的事。
尤其是不夠刻骨銘心,沒有經常回憶的往事,更是會被大腦認為不太重要,悄然間將記憶刪得一乾二淨。
自己穿越過來這兩年多,一直非常忙碌。
不是忙著做各種事,以便能逆天改命,就是周旋在各個美女之間,享受快樂生活。
這樣一來,前身留在大腦裡的那些久遠記憶,自然漸漸都被刪除乾淨了。
哪兒還記得十多年前,有個高中初戀女友叫林曼玉?
大腦唯一能給出的反應,就是覺得臉熟,像是在哪兒見過。
不過……
既然是初戀女友,又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挑明關係。
作為一個成熟男人的趙瑞龍,當然不會明說早就把她忘得一乾二淨。
“天啊,真的是你嗎?”
“真的是我!”
林曼玉撅著小嘴,眼淚汪汪。
興奮不已的跺了一下腳,身前瞬間一陣晃盪。
這實力……
趙瑞龍實在是不忍直視。
趕緊拿出名片又看了一眼,隨後抬頭看著激動不已的林曼玉說道:
“真是不好意思,咱們十多年沒見,你變化又實在是太大了,我就沒認出來!”
林曼玉驚訝道:“沒有十多年沒見吧?咱倆不是因為你進了監獄才分手的嗎?難道你都忘了?”
“我……”
趙瑞龍尷尬撓頭。
真是一點兒記憶都沒有了啊!
不過想來也是,這麼漂亮有實力的大美女,前身又怎麼可能輕易捨得分手?
尤其是讀大學那會兒,正是二十來歲,熱血方剛、最渴望戰鬥的年紀。
遇到這樣的極品,那恐怕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啊!
只是……
為甚麼會分手呢?
是林曼玉等不到前身出獄嗎?
還是監獄那七年裡,還發生了別的事?
以至於出獄之後,自己穿越過來,也沒見林曼玉出現過。
“實在是不好意思,最近這幾年我真是太忙了,很多以前的事就忘了。”
“那甚麼,咱們也別在這兒聊了,你要是暫時沒別的事,去我家喝杯茶吧!”
話剛說出口,趙瑞龍就後悔了。
忘了自己其他地方都像單身一樣隨心所欲,唯獨在這兒不行。
因為女兒還小,加上岳母吳心儀,很喜歡住在這大院裡。
所以儘管新房早就準備好了,但依然還沒有搬出去住。
即便此時此刻家裡,是隻有保姆和女兒。
但陸亦可和吳心儀,隨時都有可能回來。
雖說和陸亦可並沒有登記結婚,但她早就是自己公認的妻子。
自己把初戀前女友帶回家,一旦撞見豈不是太尷尬?
然而……
在車站參觀時,對自己頻頻示好的林曼玉。
此刻應邀就能進省委家屬大院,反而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吧,等你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趙瑞龍一怔。
雖然不知道林曼玉為甚麼不進去,但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
“可以啊,不過還是我請你吧!”
“這可是你說的哦,那我等你電話!”
林曼玉嫣然一笑。
隨後便喜不自勝的開車離去。
目送白色捷達轎車遠去,趙瑞龍眉頭緊鎖。
“她……真是我前身的初戀?”
“還從高中談到了大學,直到進了監獄才分手?”
“既然愛得這麼深,為甚麼沒有等出獄後在一起呢?”
越想越迷惑的趙瑞龍,也不好意思當著警衛的面打電話問二姐。
乾脆打車前往醫院,看望待產的二姐。
順便打聽自己跟林曼玉到底甚麼情況。
漢東省人民醫院相鄰不遠,計程車很快就到。
來到病房,只見二姐還仰臥著看電視。
絲毫沒有即將臨盆,痛苦萬分的樣子。
由於沈總即將前往米國訪問,外交方面各方面的準備工作都不少。
偏偏二姐夫一家三口,不是在大使館,就是在外交署,自然沒法抽空前來陪同。
但他們也早早就請好了月嫂,並置辦了不少東西……
“咦,你不是在呂州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帶董天傲兩口子體驗一下高鐵,車到了京州南站,我就乾脆下來了。”
說到這兒,趙瑞龍目光看向坐在陪護椅上的月嫂。
“張阿姨,麻煩你下樓去幫我買兩份盒飯回來謝謝!”
支走了月嫂後,趙瑞龍坐病床邊接著說道:
“你絕對想不到,我臨時起意在京州南站下車,結果卻遇到了林曼玉……”
“林曼玉?”
趙小惠一臉驚訝:
“她居然還有臉待在京州?”
一聽這話,趙瑞龍愣住了。
那麼有實力的大美女,到底幹了甚麼事,以至於沒臉待在京州?
但這個問題,自己又不好直接問,否則肯定會讓二姐起疑心。
“我也納悶呀,她對我還挺熱情的,主動開車送我回家。”
“你答應了?”
趙小惠的表情更加驚訝了。
“不然呢?當著車站裡那麼多人的面,我總不能說自己打個車回家吧?”
趙瑞龍越發覺得,林曼玉跟前身一定有故事。
從趙小惠的表情和語氣來推測,很有可能是林曼玉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
“好吧,既然你都不介意了,那就算了吧,反正事情也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趙小惠嘆息了一聲後,便扭頭繼續看電視。
可趙瑞龍心裡卻好奇得很!
那麼極品的大美女,到底跟曾經的趙瑞龍,有過怎樣的故事呢?
“我還介意甚麼呀?好多年沒見面,都沒有當場認出來,還是她把我送到大院門口後,主動挑明曾是我初戀,我才有了那麼一點點印象。”
趙小惠急忙扭頭。
“你可千萬別再搭理她,就算她下跪磕頭求情,你也別心慈手軟!時隔這麼多年,你好不容易才忘了她,絕不能再讓她來傷害你!”
趙小惠語氣堅決,彷彿林曼玉是個十惡不赦的女魔頭。
而她的話,讓趙瑞龍更加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林曼玉一定是做過某件事,深深傷害了曾經的趙瑞龍,甚至還把趙小惠都給得罪了。
以至於讓二姐如此歇斯底里的,嚴肅警告自己。
可到底是甚麼事呢?
自己總不能直接問吧?
靈機一動,趙瑞龍故意很大聲的嘆息了一聲。
“唉,我也真是沒想到,她現在竟然會在京州南站負責旅客安檢,我還以為她現在已經當了大官呢!”
“那怎麼可能?”
趙小惠很是嫉惡如仇的說道:
“自從她公公落馬,她老公一家很快就完了,而她自己沒有被牽連進去坐牢,還能在京州南站有份工作,也算是法外開恩了。”
“……”
趙瑞龍瞬間腦瓜子嗡嗡響。
老公?
敢情林曼玉早就嫁人了啊!
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常!
回想起她那笑靨如花、眉目傳情的模樣,還有那實力雄厚的身材。
就根本不像是沒談過戀愛的純真少女,而是已婚已育的成熟少婦。
況且她自己都說過,兩人是入獄後分的手。
那麼由此推斷。
這個林曼玉極有可能是因為曾經的趙瑞龍,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入獄,她不想苦等七年,耽誤了寶貴的青春年華,就主動提出了分手。
並且分手的時候,林曼玉很有可能已經懷孕了,自己的前身一定苦苦哀求過她,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帶著孩子等他出獄,卻沒有被答應。
加上那時候,趙立春不僅要面臨鍾正國的打壓,還有梁群峰的競爭,更被陳岩石給盯得死死的,隨時都有可能被整垮的風險……
林曼玉及其親朋好友,顯然都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知道趙家竟然能挺過來,趙立春還能成漢東省一把手。
而她在那個時候分手墮胎,站在她的立場,自然沒甚麼錯,可這樣的做法,顯然深深傷害了曾經的趙瑞龍。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每個人都有追求更好生活的權利。
明知道趙家岌岌可危,曾經的趙瑞龍要蹲七年監獄。
成了勞改犯,出來後能不能找到工作餬口都不好說。
在這樣的情形下。
試問天底下有多少女人,能不聽旁人規勸,把孩子生下來苦等七年?
忠貞不渝的愛情,畢竟少之又少,人終究還是要活在殘酷的現實生活裡。
就像鍾小艾等不了侯亮平出獄,主動提起訴訟離婚,重獲自由跟了自己。
而分手後的林曼玉,有著不錯的身材外貌,又怎麼可能不嫁人?
只是……
林曼玉顯然沒嫁好。
丈夫一家家道中落,以至於她能在京州南站有份工作,二姐都說是‘法外開恩’。
想到這兒,趙瑞龍瞬間就全明白了。
自己雖然早就不記得林曼玉,但她一定還記得自己。
尤其是家父趙立春成了漢東一把手,經常在新聞上出現。
差一點成趙家媳婦的林曼玉,恐怕不知道後悔了多少回。
但當年她把事做得太絕,所以也根本不敢來惠龍集團找自己。
今天偶然重逢。
早就把她忘得一乾二淨的自己,並沒有對她表現出任何敵意。
她估計也沒想過要重修舊好,完全就是為了冰釋前嫌、彌補過錯。
所以才對自己格外熱情,甚至主動開車送自己回家……
“我靠,難怪我說我請吃飯,她一下就如釋重負的笑了。”
“她肯定以為快十年了,我已經不恨她了,時間已經治癒了一切。”
“而且如今的我,貴為漢東太子爺,又是惠龍集團的幕後大老闆。”
“有錢有勢也更加成熟的我,根本犯不著還嫉恨她這麼一個快十年沒見的前女友!”
想到這兒,趙瑞龍忽然有些暴汗。
之前在車站參觀的時候,還以為林曼玉是在引誘自己。
現在想想,那笑容不是含羞帶媚,純粹是不太好意思。
那熱情似火,也並非是阿諛獻媚,完全只是心裡有愧,想對自己好點。
畢竟自己真要睚眥必報,一句話就能讓她當場下崗,丟掉養家餬口的工作。
而換個角度想想。
曾經的趙瑞龍,居然還挺專一啊!
高中時談的女朋友,大學讀完了竟然也沒分手。
要不是為保父親前程,要入獄七年,肯定已經和懷孕的林曼玉結婚了。
這麼想想,原劇中的趙瑞龍,之所以直到被抓被判死刑,也沒見他有過老婆孩子,原來是有原因的!
原來這廝也曾是個痴情種,只是被傷得太深,出獄後放飛自我,以至於在望北樓躲風頭,都要點個小妹陪著。
“哎,想甚麼呢?”
“你該不會在回想你倆以前的甜蜜時光吧?”
“我可警告你,好馬不吃回頭草,別她一流淚,你就心軟了。”
“你現在也算是有女兒有老婆的人,你千萬可別跟她糾纏不清!”
趙小惠神情嚴肅的警告,生怕弟弟一時心軟,就跟林曼玉舊情重燃。
“姐你放心,我怎麼可能還跟她糾纏不清?”
“我身邊的美女多得是,我還招惹她一個已婚婦女幹嘛呀?”
“今天純粹就是趕巧了,我不想陪著董天傲那倆大冤種又坐回呂州,臨時就在京州南站下了車。”
“而且我要是沒徹底忘記她,還想跟她死灰復燃,我不是應該剛出獄,就立馬想方設法找到她嗎?”
“可你看我找她了嗎?我寧願在呂州惠龍賓館醉生夢死、夜夜笙歌,我也沒打聽過她,今天純粹是趕巧了。”
說著,趙瑞龍把林曼玉給的名片拿出來。
“喏,她給了我名片,但我沒有把我的給她!”
趙小惠都沒接過去看一眼,便沒好氣的說道:
“趕緊扔了吧!還留著幹嘛呀?”
“你身邊的美女已經夠多了,還是稍微節制一點吧!”
“……”
趙瑞龍尷尬無語。
將名片撕了扔垃圾桶後,開始跟二姐聊集團工作安排。
經過兩年多的努力,趙瑞龍在眾多高科技領域,已經佈局完成。
接下來要更快更好的做出成績,顯然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穩紮穩打’。
名氣有了,成績也有了,實力更是有目共睹,效仿跟風之人更是無數。
既然惠龍集團已經成為了民間投資標杆,那還等甚麼呢?
趙瑞龍覺得是時候,多用金融手段,上槓杆加快發展速度。
簡單來說,就是要多融資、多貸款,籌集大量的資金,讓一個個重大專案儘快完成。
之前姐弟倆在集團經營方面,都相對比較保守,能不貸款就不貸款,儘可能用集團的自籌資金。
但如今攤子越鋪越大,即便營業收入不少,偶爾還能搞到‘意外之財’,但要持續瘋狂燒錢的重大專案太多。
光是半導體、新材料、大飛機等科研專案就很燒錢,隨便投資建一條高鐵、一條特高壓輸電線路還要百億起步。
如果繼續像之前那樣保守,很多重大專案,就不能儘快開工或加速推進。
趙瑞龍想要掀起一波萬億級的投資浪潮,那不就只能多融資多貸款嗎?
融資的成本最低,但效率不高。
惠龍集團投資入股了很多公司,內部也可以拆分重組出很多新公司。
只要將這些公司的股權出讓一部分,自然就能獲得不少融資,但需要時間。
就像陸虎汽車公司,從重組獨立到完成首輪戰略融資,耗時大半年都算快的了。
至於貸款……
以惠龍集團的背景實力和龐大規模。
各大銀行肯定會貸款,而且利率不會很高。
由於惠龍集團的高科技企業屬性,甚至還能享受官方貼息。
但負債畢竟是負債,從各大銀行借的錢,遲早也是要還的。
一旦這家銀行貸幾十億,那家又貸一百億……
惠龍集團的負債率,肯定要直線飆升。
集團要從不差錢,變成欠很多。
如此重大的戰略轉變,趙瑞龍當然要徵求二姐的意見。
而弟弟是在打牢基礎後才準備高歌猛進,趙小惠當然不反對。
如今也只有投資更多的大專案,拉攏更多的大單位大企業,父親才有更大的希望進步。
但要拆分哪些業務,組建新公司,趙小惠還是有自己想法的。
聊著聊著,趙瑞龍突然發現二姐表情痛苦。
“你怎麼了?”
“快叫護士,我好像要生了!”
趙小惠攥緊被褥,手臂青筋暴起。
“護士,護士!!”
趙瑞龍飛快衝出病房。
短短不過幾分鐘,護士就從產房出來報喜。
“恭喜小趙總,母子平安!”
“六斤四兩,是個男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