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趙總您作為趙書紀的寶貝兒子,您都敢源源不斷的投資,勞心費神的指導,我家世背景和身家財富還不如您,我還有甚麼道理,不追加投資,多出一份力呢?”
趙瑞龍笑而不語,默默點頭。
心裡不禁暗想。
肖金驊能混成公認的龍國首富,也確實有點能耐。
有天賦,還有背景,本就已經超過很多人了。
偏偏還有當機立斷的魄力,這就更加優於常人。
不過……
五十億也好,一百億也罷。
趙瑞龍並不在乎,肖金驊投資多少錢。
最在乎的,還是他支援國產新能源汽車發展的態度。
畢竟肖金驊,不僅僅代表他自己和他肖家,還代表著一大幫燕京人。
趙瑞龍從來就沒想過要賺多少錢。
他在乎的,是能不能團結更多的力量。
以便讓父親趙立春進步,讓自己逆天改命!
“好,一言為定!”
……
燕京。
葛鈞山提前下班回到家中。
一進門,便循聲直奔廚房。
“山河呢?”
“應該快到了吧!”
正炒菜的駱春霞,順口便問道:
“組織部那邊,真不打算派人送他去漢東嗎?”
葛鈞山一聽這話,就有點來氣。
“按照慣例,是要派個副部陪他一起去的,結果你弟倒好,說沒必要搞得那麼隆重。”
“不僅不讓人送行,還給漢東的吳春林打電話,說不要派人到機場接機,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想的。”
駱春霞把菜剷起來裝盤,遞給葛鈞山。
“我弟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不喜歡搞排場,特別厭煩形式主義。”
葛鈞山重重冷哼一聲。
“這是形式主義嗎?”
“他這可是去漢東擔任紀監書紀。”
“這麼重要的職務,這麼高的級別,是組織部派人陪同、漢東省派人接機,是本該有的待遇!”
駱春霞一邊刷鍋一邊笑道:
“但迎來送往,並不是明文規定必須要有的呀!”
瞥了一眼氣得不行的丈夫葛鈞山,駱春霞連忙笑道:
“好啦,別生氣了,他不喜歡就別勉強。”
“再說了,漢東省現在大力轉變工作作風。”
“許多人都知道,漢東那邊的公務人員,不僅不能公款吃喝,就連有喜事都不能禮尚往來、大擺宴席。”
“山河他這是去漢東當紀監書紀,他豈能不以身作則?一切從簡,不大搞排場的接待,才能符合他的身份嘛!”
這一番話,自然懟得葛鈞山沒話說。
因為漢東省上下,積極轉變工作作風,認真踐行黨紀國法,履行為人民服務的宗旨。
不僅深受老百姓歡迎,也很受許多老同志的認可,是無可挑剔的正義之舉,誰敢站出來說個不字?
作為漢東一把手的趙立春,更是親自做表率。
不管是下基層考察走訪,還是到各單位視察工作。
都不搞大排場,不烏泱泱的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一大批車隊。
公務接待不僅嚴格禁酒,而且厲行節約,絕不胡吃海喝,不礦泉水瓶裡裝茅臺。
在趙立春以身作則的帶動下,漢東省公款吃喝、公車私用等現象極大減少,三公消費支出明顯大幅減少。
漢東省將杜絕浪費,節約出來的經費,用來提高教師和公務人員的待遇,極大提升了大家的工作積極性。
再加上持續最佳化營商環境、遏制房地產過熱,不斷的吸納和孵化高新技術企業,大力支援高階製造業發展……
漢東現在已經大有‘政通人和’的氣象。
作為一把手的趙立春,現在是徹底坐穩了漢東一把手的位置。
葛鈞山安排人去漢東暗中調查。
發現很多老百姓,都對趙立春讚不絕口。
農民稱讚最多的,便是趙立春是真心為廣大老百姓著想。
不僅替農民廢除了交了兩千多年的農業稅,還持續提升農村的基礎設施建設。
而城鎮居民則認為趙立春,是真會搞經濟搞建設,讓大家增收致富。
不僅持續大力投資,搞好各種基礎設施建設,還最佳化營商環境、扶持大量企業發展,讓大家生活越來越便利,掙錢也越來越多。
趙立春都成漢東民眾心裡,清廉務實的好書紀了。
小舅子駱山河去漢東上任,也確實應該一切從簡。
給趙立春、給其他班子成員,更給漢東眾多的公務人員,留個好的第一印象。
否則大搞排場、高調上任,這不是跟最近漢東省轉變工作作風的浪潮相悖嗎?
不一會兒。
飯菜剛擺上桌,駱山河來了。
正如葛鈞山所預料的,駱山河還真是輕裝簡行。
沒有大包小包,像是搬家似的,準備很多行李。
“不是吧老弟?你就帶這麼一點行李去京州嗎?”
“就這麼一個小箱子,頂多也就裝點換洗衣服和日用品吧?”
葛鈞山沒提出問題,妻子駱春霞問了出口。
“我這趟從天海來燕京,本身就沒帶多少行李,小柳從天海搬去京州,倒是叫了一輛小貨車搬家送行李。”
駱山河坐下來後,微笑看向神情嚴肅的葛鈞山。
“怎麼了姐夫?”
“沒事兒,吃吧,吃完早點去機場,別錯過了航班。”
葛鈞山拿起碗筷開動。
“應該不會錯過,我讓他們買的是最晚一班飛機。”
“你還真會替組織省錢啊!”
葛鈞山陰陽了一句後,開始夾菜吃飯。
他心裡當然有很多話,想跟小舅子駱山河說。
想讓他去了漢東後,盯緊趙立春。
就算趙立春沒問題,但也別忽略了趙家姐弟。
他倆幕後實控的惠龍集團,最近可是大動作不斷。
燕滬高鐵一期工程開工、航空發動機研製基地開建、惠龍電子MP3遠銷米國……
而且據可靠情報顯示,趙瑞龍還在天海,與眾多富商巨頭洽談融資合作。
燕京這邊,繼背靠魏家的章書翰跟趙瑞龍合作之後,代表更多人利益的肖金驊也去了。
一旦讓從國外募集了兩千多億米元的趙瑞龍,又從國內募集到了鉅額投資。
那麼包括晶片、高鐵、大飛機、新能源在內的眾多高科技專案,必將發展更加迅猛。
如此一來。
主政漢東的趙立春,真是想不出成績都難啊!
然而……
這些話到了嘴邊,葛鈞山還是沒能說出口。
他了解小舅子駱山河的脾性。
謙謙如玉,純潔無瑕,妥妥的一個完美理想主義者。
假公濟私這種事,是絕不可能做的。
要不是因為是自己小舅子,他這些年哪能平步青雲?
如今自己之所以安排他去漢東,也是手裡無可用之人。
當初努力提攜鍾正國。
本以為他能幹個大的,沒想到卻拉了個大的。
精心栽培、奮力舉薦的鐘正國都能出事,其他人又哪能百分之百信任?
唯有將大公無私的小舅子,弄去漢東省。
讓胸懷正義的他,去監督趙立春和趙家。
只要他們敢犯錯,駱山河是肯定不會輕易放過。
即便沒錯可抓,那也無妨。
至少也讓駱山河鍍了一層金,為後續進步打下基礎。
食不言,寢不語。
這一頓飯,三人沒有任何交流。
等妻子收走了碗筷,泡上了茶水。
葛鈞山才徹底打定了主意。
既然趙立春在漢東搞轉變作風,以身作則倡導清正廉明。
那就將計就計,讓小舅子駱山河,去漢東來個推波助瀾。
“山河。”
“嗯,姐夫你說。”
“漢東本就是咱們龍國的經濟大省,如今不僅是高質量經濟發展試點地區,同時又肩負軍民融合發展戰略試驗,你去了之後,一定要認真盡職,做好紀監工作……”
葛鈞山滔滔不絕一陣叮囑。
雖然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提過趙家。
但讓駱山河不畏強權、不懼風浪,認真把職責履行好。
這不就是明擺著告訴他,哪怕是趙家人違法亂紀,也絕不能姑息縱容嗎?
一直被保護得很好的駱山河。
當然還並不知道姐夫葛鈞山,將趙立春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他更不知道,姐夫運作他去漢東擔任紀監書紀,到底是有何深意。
夜幕降臨。
葛鈞山沒有安排自己的司機和專車,送駱山河去機場。
要不然,被小舅子說自己公車私用,豈不是自毀形象?
沒有專車護送,也沒有高官陪同。
駱山河想到時間還早,索性連計程車都不坐,乾脆多次換乘公交車去機場。
沿途看一看繁華的燕京,再聽一聽乘客們的閒聊,藉此體驗普通民眾的生活。
不緊不慢來到機場,過安檢等候上飛機。
氣態儒雅的他,在不少人眼裡,只是一個出差的企業高管。
而匆匆趕來登機的陳陽,卻一眼認出了駱山河。
“咦,駱部長,您怎麼也要飛去京州呀?”
“不好意思,您是?”
“我叫陳陽,在外匯監管總局工作,去年到天海出差,您曾出席過座談講話。”
陳陽和駱山河握了握手。
“我現在已經不在天海工作了,今晚就是去京州,奔赴新的崗位。”
陳陽愣了一下,迅速反應過來。
知道空缺太久的漢東紀監書紀一職,終於有人了。
而且空降的人,還是在天海就以正直清廉著稱的駱山河。
簡短客套後,她謊稱去上洗手間。
一進女廁關上門,就迫不及待打給趙瑞龍。
“你以後千萬要低調!”
“為甚麼?”
“鐵面無私的駱山河,今晚就空降漢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