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看他說跑偏了,重點圍繞洗衣機講,出聲打斷他,“那大魚是在髒衣服裡發現的?”
“對,衣服剛拿起來大魚就掉在船上了。”
這真的很難評。
只能說好人有好報吧。
要是張大發沒想著幫他大哥洗衣服,可能也發現不了這條大魚。
等賣完魚獲人都走了,他拎筐過來說把船上的髒衣服收回去洗,那誰能知道他藏大魚了。
到時候拿到收購點來賣,估計也沒人往藏魚這上想。
趙東看張老大還在面不改色的忙活著,一點沒被剛剛那事影響,不得不說心理素質真強大。
反觀旁邊張大發家的大兒子就不行了。
小孩子藏不住事,看大伯的眼神一點不友好,滿臉憤憤不平的樣子。
也是,讓自己信任的大伯背刺,估計心裡特別委屈難過,這玩意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這東西也防不住好吧。
這也就是親兄弟,在怎麼吵架生氣事情也不會鬧大。
估計張老大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哪怕藏的魚被兄弟發現了,也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就藏了你能怎麼樣呢……。
自己是他親大哥,總不至於因為一條魚打他吧。
“大老張以前也不這樣啊……。”
“他那老婆村裡人誰不知道,腦子是個不靈光的,別看和咱們外人和和氣氣的,和自家人厲害的很。”
“這事幹的,親兄弟哪至於這麼幹啊……。”
“關鍵張老大也不是第一次幹這事,被抓住都多少次了,沒被抓住的不一定有多少次呢。”
“大發這次真是氣狠了,以前就算髮現了,也沒和他大哥這麼吵,他嫌丟人。”
“以後不能一起出海作業了吧?”
“這可不好說,要是不一起作業,船是他們爹留下來的,兄弟倆個怎麼分?讓張老大出錢他能肯嗎?”
“大發攤上這麼個大哥也是夠倒黴的,甩也甩不掉……。”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趙東和阿健倆人就聽著村裡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誰也沒插話,關鍵他們山腳下的和半山腰的人不算太熟,具體怎麼回事也不知道。
張大發家的兒子聽了更氣了,卸貨開始摔摔打打。
他大伯這時候還不要臉的擺長輩的譜說他,“你幹活別毛手毛腳的,竹筐這麼用力放,早晚被你搞壞了。”
聽著大伯的話,他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真不知道這話他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你少藏幾條大魚,買多少筐買不來,現在知道心疼筐了,我還心疼被你藏起來的大魚呢。”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沒大沒小的,在怎麼說我都是你大伯。”
張大發的大兒子要氣死了,喘氣都呼哧呼哧的,他真想甩手走人,但是又怕大伯私吞貨款,這人甚麼事都能幹的出來。
沒辦法,只能氣鼓鼓的繼續幹活,他打定主意不在搭理大伯了,臭著一張臉幹活。
村裡人閒聊了一會,也就散了,自家的活還有那麼多沒幹完呢,哪有時間一直講別人家的事。
沒有熱鬧看,趙東和阿健也往收購點走。
“哥,他們這還是親兄弟呢,都出這事了,你放出去三條船,也要多注意點,剛剛我上小虎的船倒是沒甚麼發現,小滿那船你有發現不對的地方嗎?”
“沒有,等下人少的時候我和胖子說一下,讓他幫著多注意點。”
“是得注意點。”
阿健讓大舅哥開的那條船,他一點不擔心,到底是結婚當爹成熟了,居然還替他合計上了。
今天算是突擊檢查,小滿和小虎沒甚麼問題,家裡另外一條船還沒回來。
碼頭上的人誰看到他們兩個都要拉著聊一會,從他們甚麼時候到家的開始問,接著是賺了多少錢,然後遠海資源是不是更豐富……。
真的,那問題多的都回答不上來。
老規矩,這些問話理所當然的得歸阿健回答。
最主要的是他也喜歡說。
趁著大家注意力都在阿健身上,趙東和胖子站在旁邊眼睛看著人群方向,小聲的說剛剛張大發家的事。
“行,你那三條船我最近好好注意一下,你放心。”
“也不用天天像查犯人一樣查人家,上去檢查一下就行,別讓人摸到規律,要是真有那手腳不老實的,船就收回來。”
“估計村裡要有人恨張老大了,都是親兄弟搞這事幹啥。”
“親兄弟明算賬,他要是真張口要了,估計大發叔也能給他,這樣偷偷摸摸的傷感情。”
“你喊阿健回去吧,馬上要吃晚飯了,他聊起來沒完。”
“好。”
趙東喊阿健回去吃飯,這人聊的熱火朝天的根本沒聽到,還是小滿拍了拍他肩膀提醒。
這才小跑著過來。
路上家家戶戶有飯菜香傳出來,有的孩子拿著小棍趕雞鴨回籠。
“哥,你說來生怎麼還沒回來?”
“你想看他們打架啊?”
“還真有點,不過這麼久沒回來,來生他們在海上不會是出事了吧?我剛剛和村裡人閒聊的時候,有人說來生媳婦在家急得不行。”
“出事應該不至於,哪能那麼倒黴。”
回到家,正好趕上吃飯,趙東喝了一碗稀粥,吃點家常菜覺得香的很,飯桌上他還把碼頭上張老大的事說了一遍。
家裡人都皺起了眉頭。
趙父喝了一口酒問他:“你去碼頭咱們家的三條船你沒看看?”
“看了兩條船,還有一條沒回來,我交代胖子以後多注意點,要是真有問題咱們收回來寧可放著,也不和手腳不乾淨的人合作。”
趙母和陳秀邊吃飯邊批判張老大一頓。
好不容易所有人都在家,吃完飯以後,左鄰右舍的都過來在院子裡聊天,直到天徹底黑下來,大家都困了才各回各家睡覺。
阿海可能被揍得很慘,趙東回來都沒看到人。
下午睡得時間有點長,他還不太困,突發奇想的拿著手電筒出去,準備繞著房子走一圈。
回屋拿手電筒時,陳秀正給閨女脫衣服。
見他還往外走,奇怪的問道:“外面烏漆嘛黑的你不睡覺還幹甚麼去?”
“不幹甚麼,就在房前屋後看看,你先給閨女哄睡了,等下我就回來,哦……對了,你親戚沒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