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趙東是幸運的，胖女人還真知道碼頭救援的事，當時她還和村裡人一起跑過去看熱鬧了。
聽了他的話，防備放下了不少。
趙東不知道昨天救援時，岸上人那些不安分的想法，要是他知道，打死也不能過來買菜。
餓一頓又不會死，況且沒有青菜和肉至少有魚吃啊。
也沒有太寒酸。
好在，這家婦女沒那個心思，家裡的菜很多，吃不完能賣點錢更好，交代孩子們聽話別往遠跑。
讓趙東在院子裡坐著等會，她美滋滋的去拔菜了。
看著女人走起路來擰噠擰噠的大屁股，在看看院子裡招貓逗狗的幾個男娃，嗯，古人說屁股大生兒也沒錯。
還有胸前那一對，嘖嘖嘖，以前在船上的時候，大家就開玩笑的說過。
有的人生完孩子餵過奶以後，那兩坨就會下垂，個別人下垂的特別厲害，就會到肚臍眼。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過，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今天開了眼了。
有懂行的說下垂到肚臍眼，屬於重度下垂了，一般是因為面板鬆弛、乳腺腺體下移或者懸韌帶鬆弛導致的。
這些趙東真的一點都不懂，當時聽著像是聽天書一樣。
現在結合事物，他好像懂了點……。
不過外面的大洋馬，有的女人大的像小孩腦袋一樣，這個他見過，當時船工們還開玩笑。
埋進去能憋死……。
“叔，你真的是開大船跑大海的啊？大海是不是老大了？大海里是不是好多吃人的大魚？你開船出去害怕嗎？”
“叔……叔……，你能去大海，是不是你那漁船老大了？”
“他們說還有去大海拉貨的，那個電視機還有收音機、快樂水、泡麵……，老多老多的東西都是從大海拉回來的，叔，你也拉嗎？”
孩子看他們娘那麼高興，還給摘菜，覺得趙東不是壞人。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孩子們一眼一眼的看了他好幾遍，後面實在忍不住，一點一點的湊過來和他說話。
童言無忌，孩子們想到甚麼問甚麼，一連串的問題搞得他都不知道先回哪個。
孩子們都瞪大眼睛看著他。
趙東順勢坐到旁邊的凳子上，和幾個孩子平視。
“你們前面看到的水就是大海，離村子近的就叫近海，再遠點也叫淺海，像我那船大一點，可以走遠一點去捕魚，
水也特別深，所以叫遠海或者深海，大海特別特別大，
有的人能開船在大海上行駛一年或者好幾年，大海里也有各種生物，等以後你們長大了就知道了，
我行駛在大海上有時候會碰到暴風雨，特別大的海浪，會吃人的大魚，還有小鬼子等好多好多的時候都會害怕，
男子漢大丈夫害怕不要緊，你別說出來，心裡默默告訴自己要冷靜、別慌，慢慢就好了。”
趙東也不管孩子們能不能聽懂他說的，反正就是想到哪說到哪。
能聽懂更好，聽不懂也無所謂。
“你說的拉貨那些，有的是正規的，這種有機會可以幹，有的是不正規的，就是偷偷摸摸去幹的，這要是被海警抓住了，要吃槍子，就問你們怕不怕？”
“怕～。”
孩子們異口同聲的答道。
“害怕就別幹這個，人吶，肯吃苦，在踏踏實實的幹活，肯定比過那種出海被海警攆的像孫子一樣，刀尖舔血的生活好。”
“那我長大了要買大船出海撈大魚……。”
“我也要買大船，撈大魚……。”
“我也要，我也要……。”
孩子們懂啥啊，還不是大人說甚麼就是甚麼，趙東尷尬的伸手摸了摸鼻子，自己好像做錯事了。
他能說等這三個小屁孩長大以後，做海也難幹了嗎？
那時候海資源枯竭的厲害。
而且還頒佈了禁漁令，在算上各種節日和正常輪休，一年踏馬的能歇上大半年，賺錢一點都不容易。
趙東正想著怎麼組織一下語言，把話往回收一收。
胖女人拎著一小籃子青菜過來了。
“兄弟，你看看這一籃子菜夠不夠，不夠我再給你摘去，園子裡還有好多呢。”
“夠夠夠，我們就吃一兩頓，這些就夠了，你看看多少錢。”趙東這時候才發現，剛剛太尷尬，忘記先問價格了。
希望這個胖女人別宰自己一頓。
要是真獅子大張口的話，自己說不要，會不會捱揍？
“這些菜也不值錢，你就看著給吧！”
壓力給到趙東。
摸著兜裡有一個硬幣，他拿出來看看，是一元錢，胖女人以為是給的菜錢，很自然的就接了過來。
“一塊錢也行，這這些菜你都拿去吧，有沒有東西裝？”
“還真沒有，下船沒想到這些。”
“那籃子你就拎走吧，等以後到市裡靠岸再還給我，要是不過來就算了，籃子也不值錢，都是我家男人自己編的。”
胖女人說話辦事很敞亮，趙東感覺這性格和胖子媳婦還有翠花很像。
“行，那我就拎走了。”
“我爹編籃子可厲害了，我們家好多籃子呢。”
“我爹編的籃子最好看。”
“我爹……我爹……。”
三個孩子說起爹特別驕傲，趙東笑著和胖女人說道:“這三個男娃被你養的可真是太好了。”
“嗨，好啥好，就是咱們村裡的娃，天天淘氣的很……。”
胖女人嘴巴上這麼說，臉上卻笑的嘴巴要咧到耳朵後了，顯然她也認為自家孩子很好。
趙東拎著一籃子菜回到船上，趙父知道花了一塊錢，覺得老三買貴了。
不過買都買了，還給帶個籃子，也就沒在多說甚麼。
吃完飯，大家都回去躺著休息。
等到半夜的時候，海上風浪明顯減小，趙東看看時間凌晨三點多，碼頭的船隻已經陸陸續續有離港的了。
他就是被這些機器的轟鳴聲吵醒的，睡是睡不著了，想想他決定現在起航回家。
“老三，你來來回回幹啥呢？”趙父被他吵醒，眯著眼睛側頭問了句。
“爹，咱們現在就回家。”
“海浪小了？”
“嗯，碼頭的船隻有不少走的了，反正我也醒了，睡不著還不如直接回家，等天亮了，你睡醒來接替我開船。”
“那也行，……老三，你去看阿健和小武他們，要走得一起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