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接過煙就著男人的火,也點上抽了口。
看他態度知道不是過來找事的。
來人四十出頭,面板黝黑,是他們漁民經過風吹日曬應該有的顏色,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
貨船應該沒有漁民這麼辛苦,不需要天天風吹日曬吧?
就像大軍和順哥,看著就顯年輕。
要是漁民像趙東普通話說的這麼好的,可沒有幾個,一般都是蹩腳的普通話偶爾夾雜幾句方言。
這個人趙東有點看不透,煙在嘴巴里被舌頭頂來頂去,看不透就少說多看。
能走貨船的人,都不一般。
男人見他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直接開門見山的說明來意。
“我們那邊貨有點多,今天天氣不好,又都這個時間了,碼頭連做工的人都沒有了,你看能不能讓工人幫忙把船上的貨卸了?”
趙東挑眉順著男人的視線看過去,裝卸工的活計不好乾,都是辛苦活。
不過船工們賺點外快他倒是沒意見。
要是熟人,不用說都得過去幫忙卸貨,都不認識肯定要講好工錢,雙方都不認識沒有白做工的道理,又不是有勁沒處使。
待著不香麼……。
趙東也直接問道:“過去也行,工錢怎麼算?”
“以前我在這邊碼頭停靠,僱人卸貨一天大概要4到5塊錢,你也看到了,我們船上的貨肯定幹不上一天,大概三四個小時的活,一人五塊錢怎麼樣?”
這個價格給的確實不低,但是趙東是誰,他可是賺過大錢的人。
剛剛還賺了3000多呢,五塊錢在他看來著實不多,想也不想的幫著船工爭取道:“有點少了,在添點吧!”
男人沒想到自己給了最高價,趙東還會討價。
不過他也沒糾結。
“五塊這個價格給的已經很高了,不過看你們也不是專門在碼頭等活的,這樣吧,我在加一塊,一人六塊錢怎麼樣?”
不是說走貨的人都特別有錢麼,怎麼才加一塊錢?
嘖嘖嘖,真是越有錢的人越扣。
真是一點不假啊!
不過這次趙東沒有在和男人扯皮,而是爽快的答應了。
“行,六塊就六塊吧,船工們閒著也是閒著,賺點錢還能給老婆孩子買點特產回去,我現在就去喊人。”
“好,麻煩小兄弟了,等下讓他們貨船那邊找我就行。”
“好。”
趙東回到船上,大家就都端著飯碗圍了上來,剛剛看他在和人說話,吃飯才沒喊他,反正鍋裡都給他留飯出來了,早一會吃晚一會吃沒差別。
趙父擔心的看著他問道:“老三貨船上的人找你甚麼事?是認識的人麼?”
“哥你現在這麼厲害了嗎?走到哪都有認識的人。”
阿健這個人聽三不聽四,端著飯碗咋咋呼呼的說話,飯粒子都分出來了,趙東嫌棄的側側身子躲開。
“老三你真認識啊?”
“東子真厲害!”
謠言就是這麼被傳播出去的,明明他一句話都沒說呢,大家靠著猜想的就幫他確定並傳播了。
好傢伙真夠厲害的。
趙東怕這幫人越說越離譜,趕緊說道:“我不認識那個人,他找過來是想找你們幫著去卸貨,一人六塊錢。”
“甚麼?卸貨給六塊錢?”
“臥槽,這多嗎?”
“東子,真的假的啊?”
船工們都一臉驚訝的和他確認,這個價位在碼頭搬卸工作中,著實不低了,在鎮上才三四塊錢一天,就這還是最近兩年漲價了一點。
不然就是三塊錢一天。
“肯定真的啊,不真我和你們說甚麼……。”
趙東瞟了眼四周,見沒人小聲和他們接著說道:“你們要是想幹,多點人一起去,人多,活幹的快,大家不用太累還賺到錢了,也挺好。”
“嘿嘿,還得是東子,腦袋轉的就是快。”
“咱們快點吃,吃完過去幹活,東哥給紅包十塊錢,卸貨在賺六塊,臥槽,今天是個好日子,一下就賺了十六塊錢……。”
這麼一算賬,船工們瞬間不淡定了,快速扒拉完碗裡的飯,過去找人幹活。
三條船上只有趙父和趙東、阿健、小武四人沒去卸貨,其他人都過去了,有錢賺出點力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事。
貨船可能也想早點把貨卸完,過去的人多他們也沒說甚麼。
趙東心裡合計,這船到底是不是走私的?
這個念頭只停留了一秒,就被他拋之腦後了,是不是和自己也沒關係,當做甚麼都不知道就好。
大家都吃完了跑去賺錢。
趙東端著飯碗站在甲板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卸貨。
每條停靠的大船收穫都還好,看到有大貨被抬下船,他羨慕的不得了,還是大傢伙值錢。
一條就能賣別人一船貨的錢。
今天夜裡照例沒有月光也沒有星星,趙東想著明天不知道能不能回家,趙父就走了過來。
“老三,剛剛天氣預報說明天還是有雨,還是說現在海上那甚麼……哦對了……那個在刮沙塵暴,聽著挺危險的……。”
趙東眉頭皺成川字,“爹,你說海上在刮沙塵暴?”
“對,收音機裡肯定說的是沙塵暴。”
“行吧,海上管它是海嘯還是地震亦或者是沙塵暴呢,反正漁船靠岸了,影響不到咱們。”
也不知道海魚上浮,是不是這種極端天氣造成的。
海上沙塵暴,也叫“海沙塵”,它並不是海上起沙,而是陸地沙漠的沙塵,被強風遠距離輸送到海洋上空形成的天氣現象。
這種現象會導致海面灰撲撲的一片昏暗,能見度驟降 。
和遇到霧牆差不多。
絕大多數的海上沙塵暴都發生在春季,其次是初夏,秋冬也會偶有發生,次數特別少。
以前趙東就遇到過一次。
當時沙塵暴是從隔壁蒙古國那邊一路走過來的,所到之處塵土飛揚,像是千軍萬馬帶著滾滾濃煙而來。
真的,氣勢特別駭人。
第一次經歷的時候,他都怕被大風直接帶走,最後不知道落在哪個島上,過野人生活。
“爹,我記著咱們出來拿了幾片掛網咖?在哪裡放著了?”
“帶了,當時看到了順手就帶著了,想著就兩片網也不重,萬一要能用上呢,就放在雜物間了,你問這個幹甚麼?”
趙父疑惑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