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海豬們，不知道正被壞蛋盯著。
它們在水裡並排遊、身體緊貼著身體，有的用背、頭部輕輕頂撞對方，動作比平時看著就親暱很多。
像是在撒嬌一樣，給人一種黏膩的感覺。
海豬不像海豚那樣跳的很高，但時不時的也會半躍出水面，脊背一弓就砸回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蹲累了，他們三個坐下繼續看，誰都沒著急甩鉤釣魚。
“平時看到海豬都是一兩隻慢悠悠鑽水，今天這群倒是挺多，它們這是幹嘛？怎麼感覺行為怪怪的？”
“那誰知道，難道這群海豬今天大聚會，它們在那玩？”
“啊？海豬還聚會啊？它們互相說話能聽得懂嗎？咱們在一起天南海北的聊，它們都聊啥啊？”
“我又不知道，你問我我問誰啊？剛剛我也瞎猜的。”
“哎，你們說不會真讓我猜對了吧？”
趙東實在聽不下去了，一個剛出海沒兩年，一個天天坐在收購點看著魚獲，要說甚麼魚賣甚麼價格，他們肯定知道。
但是海上的事，要說都知道了解，那純屬放屁。
“你們可別在那裡胡說八道了。”
“現在這個季節是海豬交配期，會有七八頭、十幾頭聚成一群很正常，你們倆個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樣，還漁民呢，說出去丟臉不？”
“真的？”
“又是一群***，前面咱們還看到一群海蛇呢，今天又來一群海豬，嘖嘖嘖，海里的生物真開放，動不動就一群一群***。”
“咱們人一群一群的就不行，動物的也要給它們分開，太有傷風化。”
“呵呵，咱們出來釣個魚，還要被迫圍觀造小崽子，真是辣眼睛，它們甚麼時候散去啊，我看著嫉妒。”
趙東滿頭黑線的聽著倆人在那裡瞎幾把扯淡。
“行了，人家先來的，你嫉妒就別看了，快快快，掛餌先甩兩杆，這麼多海豬在，不知道那些海魚會不會跑到咱們這邊來。”
海豬交配時成群的出現，漁民看到了都會高興。
用老一輩的話講就是，“海豬鬧春，魚群要旺了。”
屬於好兆頭。
“甩鉤，甩鉤，我要釣條大魚上來，也扛著繞村子走三圈，讓他們羨慕死。”
“艹，阿健你跟著狗旺財學壞了。”
說著胖子掛好餌料，魚鉤甩了出去，祈禱來個開門紅，上來一條大貨，到時候他也去炫耀一番……。
事實證明，千萬不要低估了釣魚佬的好勝心。
甚麼事情都能忘，釣上來大魚他可真能記一輩子，並且還要時不時的拉出來炫耀一番。
阿健可惜的看著遠處的蛇群，舔了舔嘴唇。
“真可惜，以前只要出海，咱們天天帶著網，偏偏就今天沒帶，還就見鬼的遇上了這麼一大群海豬，看著都成年了吧？”
“瑪德，這問題都能問出來，你是沒帶腦子出門嗎？肯定成年了啊，不成年它們能聚在一起做這樣那樣的事？”
胖子瞪著眼睛看著阿健，真的要被氣笑了，看看他都說的啥？
這是一個正常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趙東也無語的看著他，沒話說真不用硬找話，不過大腦說出來的話，容易讓人笑話。
阿健尷尬的摸摸頭，老老實實甩竿釣魚。
人家正在繁衍後代呢，就算帶網出來了他們也不能撈，靠海吃海的漁村人，比任何人都知道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性。
阿健會這麼說，也就是痛快痛快嘴，口嗨而已。
三人魚鉤都甩了出去，老神在在的等著海魚上鉤，誰也沒在過多關注海豬的情況，交配而已有啥好看的。
安靜下來，聲音就格外清晰。
都能聽見水下有“嗡嗡……吱吱……”等細碎的顫音傳出來，老漁民都說這是海豬在“叫伴”。
其實就是海面下的海豬貼在一起繞圈，看著像在追逐打鬧，實際在求歡示愛。
仔細看不難發現，海豬群在慢慢移動。
離漁船的距離慢慢在縮短。
今天胖子的釣鉤最先有動靜的，他高興的收線，沒多久一條黑鯛就被拉了上來，也不錯。
接著趙東和阿健這邊也相繼中魚。
可能因為最近大家都沒出海，也可能是海豬的緣故，下面的海魚還不少，就這個上魚速度。
等收工回家，一人搞個大幾十條肯定沒有問題。
可惜了，黃腳立、黑鯛、海鱸、泥猛等常見的海魚比較多，期待的大魚應該不用想了，有海豬在根本釣不到。
他們三個天南海北的胡侃。
又拉上來一條金鯧魚，趙東摘掉鉤子扔到桶裡，和他們說起了來生。
阿健眼珠子一轉說道:“哥，晚上沒事咱們去堵他唄，這老小子不正經，晚上肯定不閒著。”
一個村住著，誰甚麼樣，多多少少都知道。
胖子摸著沒毛的下巴想了下也說道:“確實，他晚上不是出去嫖就是出去賭，想幹他容易。”
倆人都看著趙東，等他下決定。
“算了吧，村長老婆也沒讓他好過，這次的事先就這樣，咱們先注意著點，爭取出手一擊致命，不能讓他有還手的餘地，給咱們留隱患。”
打一頓倒是簡單。
難得是一點痕跡不留，但凡讓人家察覺到甚麼，打草驚蛇不說，也怕狗急跳牆不是。
“行吧，便宜這老小子了。”不能親自出口氣，阿健有點遺憾。
不過貴在聽話，指東不帶往西的。
胖子比較瞭解趙東，他想了一會，明白其中的意思。
“艹，東子你腦袋轉的真快，這是要拿來生在村子裡立威啊？這樣也挺好，一勞永逸，以後他們就不敢搞些亂七八糟的小動作了。”
趙東笑笑不語。
有些事，心裡清楚就好，沒必要大喇喇的說出來。
隔牆有耳，事以密成，言則敗洩。
“啥玩意就立威了？你們倆個在說甚麼啞謎呢？我怎麼有點聽不明白？”阿建急的抓耳撓腮，在胖子和趙東之間來回看。
被問的煩了，胖子說了句，“大人的事，你個小孩別打聽。”
“艹，死胖子！”
阿健要被氣死了，三個人出來其中兩個人打啞謎，就他被隔絕在外，撲上去就要打人。
都忘了他們是在漁船上，還正釣著魚呢。
悲劇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