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阿健也開船過來了,大剛拿著大喇叭也在喊,喊的話都大差不差。
趙東已經把大喇叭給二堂弟了,自己拿著望遠鏡在看。
聽到聲音他調轉方向,就看阿健呲呲著大牙也不知道正在說些甚麼,笑的別提多開心。
快樂能被傳染,他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阿健那船上剛收網上來,船工們正彎腰清理掛著的海草等雜物,漁船正慢慢往他這邊靠過來。
兩個大喇叭在喊,小武船上的人除非是聾子,才會聽不到。
等趙東在去看向小武這邊時,就見他站在甲板上,表情看著還好,沒有特別著急的樣子。
他想剛剛船工們應該說對了,船上真有人被大毒物刺到了。
下一秒,小武就拿著大喇叭給他們說明了原委。
“船上剛剛有個船工不小心被石頭魚刺到了,我剛剛也被嚇了一跳,他現在還疼的直喊呢。”
可見剛剛有點著急,說的語無倫次。
“怎麼那麼不小心。”趙東干巴巴的說句。
他不是醫生,不能止痛,說多了沒用。
作為海邊人甚麼魚有毒,抓的時候要小心在小心,是從小就知道的,似乎也不用特別叮囑,大家自己就會注意。
也不知道船上的人怎麼會那麼粗心大意的被刺到。
想想就覺得痛。
這事怎麼講好呢,說嚴重很嚴重,畢竟搞不好有可能丟掉性命,要說不嚴重也不算特別嚴重,
1000個被刺到的人裡,最多就死那麼幾個人。
不過。
無論被哪個大毒物刺到,身體的難受是一點不作假。
像是頭暈、眼前發黑、站不穩,噁心、想吐、胃裡翻江倒海,心跳變快、胸悶、喘不上氣,全身發冷、打寒顫,
或者渾身燥熱,肌肉抽筋、關節痠痛,傷口附近麻木擴散,感覺越來越不聽使喚等等。
真的,只有被刺到過的人最有發言權,那疼痛好像隨著血液在走動。
走到哪裡痛到哪裡,像是被鞭子抽的那種痛。
只有體會過的人才懂。
趙東雖然沒體會過,但是他親眼看到過一個大男人,抓著手指頭,疼的在船上哭天喊地的嗷嗷叫著打滾。
駕駛室裡趙父聽到小武的話,讓拿著大喇叭的二堂弟喊話。
告訴他們船上有止痛的草藥甚麼的先吃上,管它好不好用呢,死馬當活馬醫唄,吃了藥至少心裡會安慰一點。
幾個老船工聽了也紛紛說出幾個土方子。
偏方治大病。
反正都是老一輩口口相傳留下來的方法,存在即合理,萬一要是有用呢。
趙東對此倒是不置可否,被刺到的人現在就是個小白鼠,要是疼的忍受不了,那不管誰提出來的方法他都得試一試。
當然要是有著鋼鐵般的意志,靠自己能忍受過去,那就甚麼方法都不用試。
用忍者神功扛過去。
“讓他把石頭魚扎過的地方,使勁擠一下,把血擠出來,或者用嘴巴吸出來,會不會好一點?或者用刀子劃開一道口子放血,就像被毒蛇咬了放血一樣?”
二堂弟啥都不懂,也跟著出主意,沒想到誤打誤撞的,還被他說對了。
這個辦法在剛扎到的時候確實可行。
不過,小武卻想都沒想可行性,提議直接被拒絕。
“不行啊,這都過去多久了,毒素都跟著血液擴散到身體裡了,除非把血放幹。”
另兩個年輕船工分別說道:“用溫水泡一泡會能行嗎?我聽說這個方法管用。”
“有的魚扎到要用冷水更好一些。”
還沒等小武船上的人回答,老莊頭大著嗓門喊道:“被老毒物刺到了用尿洗,誰有尿,給他衝一衝就好了,問題不大。”
老李頭跟著補充。
“最好用自己的尿洗,實在沒有尿,多喝點水憋憋尿,我跟你們說,比其他的方法都好用,你試一下。”
聽著大家五花八門的方法,小武船上的船工問被扎的人。
“我現在有尿,你要不要?”
被扎的人:真是沒疼在你們這幫人身上啊,一個個的餿主意出的倒是多,有點懷疑自己被當成鬼子整。
但是他沒證據,畢竟這些個土方法他也聽說過。
痛的他悶哼一聲,感覺都要尿出來了,就這還不忘記擺手拒絕呢,他嫌棄別人的尿……。
哎?等等……。
尿?
瑪德,老子自己有尿……。
那個船工手被扎的用不上勁,解腰間充當褲腰帶的繩子,搞了好半天才解開,主要是他疼的說不出來話。
張口發出的聲音只有哀嚎和呻吟兩種,其他的話說不出來一點。
船上有人好像明白了他的想法,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就來了句,“你自己尿啊,用幫忙扶著嗎?”
眾人:……。
在一陣鴉雀無聲中,男人咬牙切齒的艱難吐出兩個字,“不用。”
真的就這兩字都額上青筋暴起。
漁船按照設定好的速度和航線在行駛,甲板上大家都沒發出一點聲音,只有機器的噠噠聲,在規律的響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傳來一陣陣嘩嘩流水聲。
不用說大家都知道,男人在用自己的尿沖洗傷口,他們都很好奇,這個土方子到底好不好用?
其實緩過來的小武,此時心裡暗爽死了。
這次出海男人仗著他年輕,說話言語中不尊重就算了,畢竟男人年紀更大一點,只要好好幹活還能忍受。
關鍵點在於這人他還不好好幹活,就那麼幾個人作業,還搞拉幫結派那一套。
似乎想要把小武這個船老大孤立起來,當時沒發作是因為小武能忍,還因為他心裡有桿秤,想著一切靠岸再說。
人狂必有刀,看看嘚瑟大勁了吧,報應來了。
這也是為甚麼小武一點不著急,並且知道怎麼回事後,沒有和趙東他們在聯絡的原因。
萬一他們有甚麼好方法呢。
作為一個船老大,沒有藉此機會過於落井下石,他就認為那是自己大度,不和男人一般見識。
趙東可不知道小武居然也這麼腹黑,該說的方法都說了,他在望遠鏡裡也看到男人扶著傢伙事放水。
都是男人,大家都有的東西他可沒興趣看,收起望遠鏡拿到駕駛室放好。
剛剛大喇叭喊話,趙父也聽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