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船上的人在說來生，來生船上的人也在說他們。
算好的今天是個好日子可以出海，來生所幸不去算了，蹭著他們的好日子，一起出海。
……
這啥人啊！
“遠海海域船隻少，作業幾天估計都碰不上其他漁船，要是老趙家還是一條船出來作業就好了。”
合夥買船的人挑眉問他，“啥意思？”
“要是就一條船，咱們就在他們那邊海域作業，要是有機會……哼哼……。”
來生髮出邪惡的笑聲。
“艹，咱們出來就老老實實打漁，我告訴你可不能想那些歪門邪道，犯法的事要是沾上了，一輩子可就完了。”
漁民在海上天天風裡來雨裡去的，雖然自帶莽夫之氣。
可絕大多數還是很忠厚老實。
要人命的事，可不敢幹。
來生訕訕地笑，“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他們運氣好，有機會把老趙家的魚獲搶了。”
“啥？搶魚獲？”
“艹，都搶魚獲了，這還叫不想幹啥？”
駕駛室裡一共三個人，倆人一臉不可置信的驚呼，他們這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雖然小偷小摸的事沒少幹。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麼，能玩到一起的肯定都臭味相投，不是甚麼好貨色。
但是這種大事他們可不敢幹，主要怕吃槍子。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咱們把他發現海里的魚獲給提前撈上來，這樣收穫不就多了麼……。”
不管來生心裡怎麼想，反正他是這麼解釋的。
“哎，這樣還真行……。”
同行的人被他的主意說的心動無比，摸著下巴思考，在想操作的可行性，至於老趙家他們一起出海的共三條船這事。
早就被自動忽略了。
畢竟幹這種不咬人膈應人的事，他們最在行。
“哎呀臥槽，你們快看前面……。”
“臥槽，這甚麼情況？”
“快跑，快跑，趁著還有段距離，咱們快開船跑……。”
“沒事，沒事，老趙家的船都在前面沒回頭，咱們肯定也沒事，闖過去就好了，別怕……別怕……肯定沒事……。”
別人有的好運氣，並不是所有人都有……。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可是有的人就是不懂，或者說懂了也不相信自己比別人差，總是不信邪的想一較高下，可是結果不會跟著你演戲。
自知之明很重要，但是卻不是每個人都有……。
趙東船上的工人吃完飯，就在甲板上溜達消食，這一網起網還得兩個小時左右呢，溜達一會後還能去睡一覺。
起來剛好乾活，大船出海，也就第一天最輕鬆。
後面忙起來就要不分白天黑夜了。
趙東和他爹因為說話，吃飯就慢了點，剛放下碗筷，收拾魚刺等垃圾時，就聽下面二堂弟在喊甚麼。
他好奇的伸頭出去看，就見遠處有幾隻塘鵝在飛。
嗯？
還有信天翁？
二堂弟還在激動的大喊:“臥槽，好幾只大鳥，還有大鳥在飛過來，好多啊……海上怎麼有這麼多大鳥……。”
船工們也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興奮的朝駕駛室喊。
“有財，前面好像有魚群……。”
“東哥，鳥群出沒，前面有情況……。”
“我看到了，現在就開船過去，你們先去拿網準備著。”話落趙東迅速縮回腦袋，他就說嘛，今天肯定是個好日子。
剛剛的對話趙父也聽清楚了，手上的魚刺看也不看的順手扔到海里。
情急之下。
趙父連裝魚拿上來的飯碗也一起扔海里了，不過現在他可管不了那麼多，飯碗才多少錢吶，先通知那兩條船要緊。
遠海的魚群可大可小，也不會輕易地被他們一網打盡。
其他兩條船過來，多多少少的都能分到一杯羹。
至於誰能撈到的多？
那就過去看各自的運氣了。
不管誰撈到的多，趙東都不羨慕，反正不管撈到多少，都要賣給他的收鮮船，最後他還是能賺到這個錢。
可能趙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積極的聯絡那兩條船吧。
“老三，你說前面能是甚麼魚群？”
聯絡完人，趙父看著天空中越聚越多的海鳥，高興的問他。
“不好說，開春了，咱們不是有句老話叫春過三天魚北上，秋過三天魚南下麼，那可能有的魚群就多了。”
趙父點點頭，作為老漁民這些他當然也懂。
“現在帶魚、小黃魚、大黃魚、鯧魚、鰳魚、鮐魚和烏賊、銀魚、梭子魚、鯡魚、鰈魚……都要陸陸續續從深海往淺海跑了。”
這些魚被趙父像報菜名一樣，一一說出來，話語中隱隱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其實趙東也非常期待！
春季海魚洄游後世很多渠道都有報道過，說魚群綿延數公里甚至數十公里遠，場面非常震撼壯觀。
後面大家都稱之為“海底春運” 。
“要是藍點馬鮫魚就好了，這魚長得大還值錢，隨便撈上來幾條，就能賣好幾塊錢呢，比那些小魚值錢，還更好處理。”
冬天琉球海溝800米深的冰冷海水中，藍點馬鮫生活在這裡，就如同進入冬眠了一樣。
但是。
當早春的陽光穿透海面，藍點馬鮫的身體就像是“甦醒了一樣。
體內遷徙本能一樣被喚醒。
魚群像是聽到發令的運動員一樣，以每小時60公里的速度開始遷徙，聽老一輩人說“銀色長龍”足足有20多公里長。
現在天時、地利、人和，他們都佔了，所以趙東期待是藍點馬鮫魚魚群，並不是無的放矢。
那都是有根據的好吧。
“只要不是鯡魚魚群，其它的甚麼魚群都行，別人想遇還遇不到呢，你也別太挑了。”
鯡魚這東西比較雞肋。
不撈吧，好不容易遇到一次魚群捨不得，要是撈吧，喜歡的人真不多，撈回去有可能還要賠個油錢。
趙父雖然在說著兒子，言語中卻也在挑挑揀揀。
呵呵，口是心非的小老頭。
魚群還沒確定呢，說的好像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一樣，由著他們挑著捕撈，不過聽著倒是很爽。
船工們拿著網，已經準備好了，只要漁船靠近，就能第一時間撒網。
當然另外兩條船此時也激動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