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趙父說話呢,小武也加入了頻道。
“臥槽,趙叔……東哥……終於走出來了,剛剛那霧牆太嚇人了,你們都沒事吧?”
趙父心想別人都知道問問安危,自家老大越活越回去了。
反正出海這幾年他們就這樣,趙父也算是習慣了。
不習慣怎麼辦呢?
孩子都這麼大了,打不得,罵不得。
想多了,還給自己添堵。
他直接說正事,“挺好的,都沒甚麼事,漁船已經開出來很久了,等下可以分散開,各自下網咖,
第一天作業,你們先別離開的太遠,等幹兩天適應了,咱們在分散開作業,約定好匯合位置碰一面,或者有事直接用海事通訊在溝通也行……。”
遭遇了厚重的霧牆,導致他們行駛時間超了將近兩個小時左右。
正常這個時間早就下網作業了。
“好好,瑪德,剛出來就遇到這麼大陣仗,後面肯定都會苦盡甘來,作業都順順利利的……。”
“呵呵呵,那感情好,剛剛都要給我嚇尿了,幸虧有你們在,不然看到這麼奇怪的海霧,我早就開船掉頭跑回家了……。”
小武性子一點不隨村長媳婦,和他們說說笑笑的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完全沒有剛出來時的生疏感。
也可能是患難後真情流露。
“那不至於,在海上甚麼莫名其妙的事都能遇上,慢慢習慣就好了,海上作業就要膽大心細。”
趙父叮囑他們兩句下網注意安全,就結束通話了。
總不能一直沒完沒了的說,甲板上的人還等著他通知下網呢。
趙大哥那條船上,因為是他們幾個合夥出資買的漁船,有話語權的人比較多。
在出來之前幾人都商量好了,這趟大剛和趙大哥倆人輪流開船,阿健和趙二哥都不能胡亂插手。
等下一趟出來在換趙二哥和阿健開船做主。
這樣出去個幾次,就都能幹熟練了,等以後有錢又有機會了,可以在買大船,他們就能分開作業了。
合夥的這條大船,直接分乾股拿錢,多了一份收入想想就很爽。
下面甲板上,趙東和幾個船工撿了小一桶的魚,雖然不怎麼值錢,關鍵也一點沒費力氣,美滋滋。
“奢侈一把,等下巴浪魚處理了香煎,竹莢魚和小鯖魚等混在一起的就用醬油水燜煮,咱們第一天出海,吃點好的,配白米飯吃。”
趙東話落,船工們高興極了,這伙食好的沒話說。
都快趕上過年的伙食了。
說實話,他們船上的工人很喜歡出海的,累是累了點,但是有錢賺啊,而且還吃的好。
“好嘞!”
“姐夫,我把這桶魚拎到雜物艙去……。”二堂弟雖然話多,幹活卻一點不含糊。
“東子大氣,還沒賺錢了,先讓我們吃上好的了。”
“是啊,難怪說東子賺大錢買大船呢,吃點喝點都不放在眼裡,呵呵,村裡人知道我們在船上的伙食,都羨慕死。”
“你們賣力給我幹活,我當然也得捨得,有舍才有得麼。”
世上哪有那麼多無緣無故的好……。
船工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和趙東表忠心,表示肯定好好幹活,就衝他這大方勁,有十分力氣,也得使出十二分來。
有這麼好的船老大,他們很珍惜這份工作。
“都檢查一下,準備下網了。”
駕駛室的玻璃窗開著,趙父直接朝下面喊了句,船上的人就開始忙碌起來。
旁邊兩條船已經分別向兩側開去,跑出去的距離足夠遠,互相將將能看得到,才下開始下網作業。
作為靠海為生的漁民,都知道漁船可以在同一片海域作業。
前提是互相不能影響到。
像他們這種大船,漁網少說都有三四百米長,要是捱得近了,雙方漁網在水裡糾纏到一起,那就都不用作業了。
一起解漁網咖,要是實在不好弄,還要下水。
初春雖然天氣回暖了,可是下海水還是很涼。
人容易冰壞了。
趙東船上的工人沒有變化,大家一起出海合作過好多次了,抬漁網的抬漁網,看機器的看機器……。
每個人都能精準的找到自己要乾的活,一點不用操心。
短短几分鐘漁網就下完了。
趙父在駕駛室看了眼後,熟練的拿出望遠鏡,在老大的那條船和小武的船來回看,一直盯著他們下完網開始正常作業才放心。
趙東可不知道他爹這麼操心,已經中午十二點了,正招呼大家煮飯。
香煎也好,醬油燜煮也罷,隨便搞一搞,做好吃飯估計也得一點多了,漁網在水裡作業,這段時間空閒沒甚麼事,正好能消停的吃飯。
出來這麼多次,遠海的景色大家都看夠了。
反正他們船上沒人在驚訝於大海的遼闊,天天看,月月看看,早就習慣了,對他們來說還沒做飯來的有意思。
其他人殺魚、搬爐子生火的時候。
趙東拉來凳子端著杯茶,帶著蛤蟆鏡靠坐在甲板上,幻想著自己現在是有錢人。
正乘坐著豪華遊輪出來玩,手裡端著的是香檳美酒,在海上曬著日光浴,美得不得了。
人家不是說了麼,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幻想一下又不犯法。
人多幹甚麼都快,十幾二十分鐘左右,爐子的火已經升起來了,起鍋燒油,處理好的魚往鍋裡一放,滋滋啦啦的爆響。
沉浸在幻想中的趙東,被這煙火氣拉回現實。
看著被煎的兩面金黃的巴浪魚,他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二堂弟突然問道:“哎?姐夫,你船上那隻海狗哪去了?”
其他人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海狗不見了。
“不知道,回海里了吧。”
前面搞漁排養魚的時候,海狗在船上跟著大家同吃同睡,正經處出感情了,一點都不怕人。
船上釣魚的人,時不時稀罕的擼一把。
海狗也過上了好日子,天天飯來張口,那些剛釣上來不值錢,被嫌棄的小雜魚,都進它嘴巴了。
被喂得天天肚皮圓滾滾的趴在甲板上曬太陽。
過年這段時間,漁船停在海上,趙東也沒管它。
反正大海是海狗的地盤,總不至於會餓死,想吃甚麼,隨時可以下海去抓,當然跑走也正常。
這在他的預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