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工們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討論起來。
“這好像是海市蜃樓吧？”
“有點不像啊，前面在村子裡看到的海市蜃樓也不這樣啊，哪有這麼大的霧氣，我感覺冷嗖嗖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海市蜃樓又不是每次都一樣，不是說海市蜃樓有各種各樣的麼，前面這樣也正常吧？”
“那誰知道，我就看到過一次海市蜃樓……。”
“我還是覺得就是海上起霧了，本來春季海水就比較涼，下完雨後就容易出現大霧天，咱們在近海作業不也遇到過？就是霧牆沒這麼厚重而已。”
“哎，你這麼說好像也對啊，這要是大霧……就麻煩了吧？”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大場面，話落後，大家後知後覺的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轉頭看向面色大變的趙東，有事找船老大肯定對。
“瑪德。”
就聽他大罵一聲，已經拔腿就跑了，“臥槽，真是要了命了，我去開探照燈，你們喊一下後面兩條船，讓他們跟著探照燈光線走，千萬別跟丟了……。”
“啊？……啊……哦哦……。”
那道厚重的霧牆離他們似乎越來越近了，同樣逼近的還有森森涼意，霧牆似乎在向眾人彰顯著自己的威力。
甲板上的人在用大喇叭喊話，沒有喇叭的也跟著聲嘶力竭的在喊。
祈禱後面的人能聽到隻言片語，這大概就是有病亂投醫吧，除了這樣他們也不知道能做些甚麼。
至於對講機，因為小武那條船上安裝的儀器不全，沒有這東西，現在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誰都沒想起這東西。
就算好用，肯定也沒有大喇叭好用，船工們能隨時拿起大喇叭喊話，操作簡單，屬於一對多。
甚麼不做又太心慌。
估計後面兩條船上的人，此時也不好過，剛出海就遇到這種詭異現象？放誰身上不害怕呀。
駕駛室裡趙父也早就發現濃的要化為實質的霧牆。
雖然和以前遇到的大霧不太一樣，但是雙方現在距離也就百十米，這麼大的面積根本就避讓不開，他皺著眉頭沉著應對。
在聽到甲板上的人喊話時，趙父的手在操作檯上來來回回不停的操作。
就見漁船的航行指示燈已經全部開啟，並且每間隔幾十秒就要鳴笛三下，厚重的嗚嗚聲穿透霧牆，清晰的讓後面船上每個人都聽到了。
“大哥……大哥……老三那條船上有燈光，還有鳴笛聲，你開船跟著他走……。”
“好～，我跟著呢。”
說實話，趙大哥現在操作漁船，手都有點發顫，大剛在旁邊輔助，其實他心裡也緊張的不行。
發現霧牆的第一時間，他們的反應就是聯絡前面趙東的漁船。
可惜沒有訊號，聽筒裡面只有斯斯啦啦的刺耳聲。
好在他們船上的人平常都是混在一起玩的，在加上趙東和趙父在前面，那都是親的不能在親的親人。
雖然有點緊張害怕，但是相對來說也還好。
小武就不一樣了。
無論是旁邊趙大哥船上的人，還是前面趙東船上的人，他都不太熟，而且船工也都是他爹找的，也不算熟。
現在遇到事了，連個商量說話的人都沒有，心裡慌得一批。
想哭！
想回家！
想那愛嘮叨是非不分的娘……。
其實這事真不怨村長，原本他安排了一個親戚上船來著，想著有自己人跟著兒子一起他還能放心點。
計劃趕不上變化，誰知道臨出海人家突然生病了，沒辦法只能替換下來。
點子就是這麼寸，越怕啥越來啥，就是這麼巧了。
趙父專心盯著顯示器和各種儀器，偶爾還要抬頭看一下霧牆距離。
見到趙東跑上來，他頭也不回的說道:“老三，霧牆肯定避讓不開，你讓船工們都回船艙吧，等下穿過去時還不一定怎麼回事呢。”
“好，爹，你自己開船沒事吧？我下去就不上來了？”
“沒事，現在各種儀器多，即便在大霧裡對咱們行駛也沒啥大影響，等會穿過去就好了。”
“嗯。”
他又噔噔噔的跑下去，喊大家都回船艙待著，沒事別往外面跑，救生的衣服也都穿好，有備無患。
其他人聽了連忙往船艙跑，甚麼都顧不上了。
趙東眼疾手快的一把搶過二堂弟手裡的大喇叭，朝另外兩條船喊話。
對面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出海的人要對大海有敬畏之心，別遇到甚麼事都不以為意，覺得沒甚麼事。
真有事的時候就晚了，知道好怕至少不會亂動。
不亂動就儘可能的預防了意外的發生。
方法最笨，卻也最有效。
在海上行走這麼多年，趙東也就前世看到過這種現象，還只是遠遠的看到過，沒有這麼近距離接觸。
後來他們和穿過霧牆的人交流過，反正他們講的挺嚇人。
固然有誇大的成分在，那也在事實的基礎上，危險是實打實的存在，那麼多人在呢，總不至於編瞎話。
“不知道海霧有多厚？”
年輕船工站在船艙門口，看著外面好奇的問了句。
李老頭邊穿救生衣邊說道:“平常起霧還有200-400米呢，今天這霧看著就不一樣，威力更大，估計怎麼著都能有800-1000米吧？”
“這麼厚的霧肯定更持久，咱們的船要在霧裡穿行好久吧？”二堂弟也說道。
“我去拿手電，咱們照一下看看。”
另外的船工說著走到床鋪前，彎腰在床頭摸索著，他也記不清手電筒放到哪個位置了。
“沒用的，濃海霧裡手電光根本照不遠，光線打在濃霧上，更像一團發光的亮球，而不是咱們平常照出去那樣是一條光柱。”
老船工更有發言權，老莊頭這話說的信誓旦旦。
“試試唄，我還沒看到過呢……。”
“對，試試，要是真有光球出現，感覺還挺有意思的，你們說說那光球懸浮在半空中，要是讓誰看到了，是不是得以為咱們做法呢？”
“我知道，召喚神龍。”
“要召喚也是召喚海龍王。”
“做法召喚個屁，你都看不到別人，別人還能看到你？”
“呵呵呵，年輕人腦袋想的就是多，你都照出來一個光球了，能不能穿穿透試一試不就知道了麼。”
“對看看甚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