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鬧了，出去換洗衣服得帶兩套，還有那個蛤蟆鏡我記得你們有也帶上……。”
院子裡的沒有外人，趙父都當自家孩子疼。
該準備甚麼想提前和他們唸叨唸叨。
誰知道剛說上，就被老二打斷了，“爹，咱們出海帶那玩意幹啥？又不當吃不當喝的，在海上穿戴的多好看也沒人看啊。”
趙父氣的想踢他一腳，沒好氣的說道:“誰讓你戴著耍帥啊，太陽大的時候海面反光，戴這東西不刺眼，風大的時候也能擋擋風，不至於睜不開眼睛。”
趙二哥尷尬的笑了笑，“呵呵，這樣啊～。”
其他人差不多都是這個反應。
好險！
剛剛就算趙二哥不說，他們也會說，到時候挨說的是自己了。
“出海米麵糧油菜和碳都多準備出兩天的，準備的太少在海上和收鮮船買，貴的要死，還有筐桶網具甚麼亂七八糟的該往上搬也先搬上去，被子褥子最後走的那天在搬就來得及……。”
同樣的話下午趙父去村長家又說了一遍，交代的事無鉅細。
村長和小武聽的認真。
倆人都覺得跟著老趙家出海的選擇太對了，來生也是第一次出海，沒有經驗，哪會傳授這麼多經驗。
真到了海上，缺啥少啥真出點甚麼事，連個能做主解決辦法的人都沒有。
“有財啊，今晚在這吃吧，整一桌好菜，咱們喝一杯。”村長罕見的留人吃飯，這讓趙父太受寵若驚了。
他連忙擺手，“不不不……，別忙活了，要出海你們準備的也多，家裡也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那下次在過來吃。”
“好好～。”
趙父逃也似的離開，讓他和村長一起吃飯，那得多不自在，不過現在已經進步很大了，以前他看到村長就像兔子看到鷹一樣。
大船開回來在碼頭停了這麼久，過去看得人是一波又一波，這回終於要出發了。
兒子要遠行，村長家很重視，一家人都跟著忙活準備東西，就怕給孩子有甚麼遺漏，就連那米都是新磨回來的。
很快他們要出海的訊息，像是一陣風傳遍了整個村子。
進進出出的準備時，大家都笑著關心兩句。
就連家裡的孩子，都嘰嘰喳喳的跑前跑後跟著忙，日子過得充實又快樂，轉眼就到了要出海的日子。
明天早上七點鐘準時出發。
趙東在院子裡轉一圈，交代兩隻搖著尾巴的狗好好看家，這才回屋爬上床。
“明天給我們帶點乾菜上船，那東西不重還能放，前幾天吃新鮮青菜，後面在吃乾菜，正好換換口味。”
“那我現在去給你拿。”
“不用，明天早上起來在準備就來得及，走的又不是很早。”
想想也是，陳秀又躺了回去。
這次出海要帶著兩條船，還都是第一次出遠海，肯定要比前面他們自己出海累，打掉男人伸過來亂摸的手。
“時間不早了，快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大家一起出海，不用想都知道明早家裡會來很多人，到時候起不來多尷尬，就算能起來，出去沒有精神也不好。
以後出去前交公糧的習慣，陳秀打算給男人戒掉。
也是為了男人的安全著想。
“早起有爹開船呢，我上船能補覺來來來，打響一炮，我出海能給你賺個黃金萬兩回來，都老夫老妻的了，別害羞……。”
“每次你都這一套說辭，現在我還不是兜比臉乾淨？”
雖然看不到人，陳秀還是嗔怪地瞪了眼男人。
“你就說我拿沒拿回來錢吧，家裡置沒置辦東西吧，錢花了才有動力在賺麼，來來來，我摸摸是不是比臉乾淨。”
“別亂摸……。”
“我哪亂摸了，明明是目標明確的直奔目的地好吧，別以為天黑我就摸不到正地方，小看誰呢？”
“你……我……我是那個意思嗎？”
“誰管你甚麼意思，反正我就是這個意思，這燉肉得吃上，要是今天不讓我吃個夠解解饞，你不怕我出去偷吃啊……嗯？”
“你敢～。”
“嘶～，我就是說說，你這女，想了，現在就給你，不行了……不行了……快點鬆開……。”
倆人壓低聲音嘀嘀咕咕，忙忙叨叨地忙活了好一通才結束，陳秀起來收拾好自己又給男人擦擦洗洗，然後才上床沉沉的睡去。
一大早。
五六點鐘左右，趙東家院門被敲響那一刻起，就不斷有人進進出出的說話。
“有財，有財，七點準時走是吧？”
“咳咳……咔……嗬……啊忒……咳咳……村長啊，是七點準時出發，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進來坐……。”
趙父剛剛被一口老痰噎了下，差點沒背過氣去，咳了兩聲吐出去才覺得呼吸順暢。
“不進去了，我就過來看看。”
趙父有點懵，看啥？
不過看村長轉身要走，他還是交代兩句。
“等下讓出發前讓小武也去媽祖廟拜一拜，還有貢品甚麼的也都準備好了吧？船工們也都通知到了吧？別落下甚麼東西。”
“等下回去，我在都確認一遍。”
“對，幫著孩子看一看，第一次出海就是有點手忙腳亂，等多出去兩次就好了，知道該準備甚麼該拿甚麼了。”
“嗯。”
趙父站在門口目送村長走遠，近一兩年村長登門的次數，比前幾年加起來都多。
“二伯，我哥起來了嗎？”
“還沒有呢。”
“爹，被褥還有吃的我們先拉船上去，等下直接開洋祭拜……。”
“去吧。”
“趙叔，翠花醃的小鹹菜我帶船上一大壇，你們就別帶了，等下分你們一些……。”
“好。”
大家興奮的一早上就沒消停過，知道爹又要出遠門，倆個孩子從醒了開始，就跟在趙東身後走。
爹長爹短的喊著，搞得他都捨不得出去了。
“你快出去吧，等下給孩子逗哭了。”
“嗯，”
陳秀抱起閨女，拉著兒子目送男人走遠。
趙東到碼頭的時候，兩條船的“開洋”儀式剛好完成，過來送的人還不少，趙父看到他過來催促趕緊上船。
“來了，來了，都準備好了吧？咱們現在出發？”
“出發，出發！”
兩條船上的人豪情萬丈的喊著，沒經歷過海洋毒打的人，對未知的生活充滿了新鮮感和探索欲。
精力旺盛的不行，喊話格外的中氣十足。
在家人關切的目光中，趙東嫻熟的開船帶路。
拉開一點距離，後面兩條船一左一右行駛，像是在給他護航一樣，三條船慢慢走遠，只剩一個黑點在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