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自強就站在他們旁邊,聽到這話腳默默地往後挪了挪,這大魚的喙那麼長,被刺中不得像串糖葫一樣簡單。
當然趙東也想起來那時候旗魚還飛起來刺刺刺呢。
他大聲提醒其他人,“釣魚不著急,現在咱們站的離船舷遠一點,這大魚能突然飛起傷人,刺破胳膊腿都是輕的,要是刺破胸口和腦袋,能直接交代了。”
“這麼厲害啊?”
“肯定的啊,它連海龜殼都能刺進去,你們說說多厲害吧?”
“那是得站遠點。”
“好,好,我們知道了。”
像漁民對很多海魚的習性多少都有些瞭解,也知道敬畏,至於陳大哥他們沒怎麼出過海的,也很聽話,讓怎麼做就怎麼做。
這一點還挺讓趙東放心的,這要是因為看熱鬧受傷了,說出去多讓人笑話。
大家把魚竿收起來,看那條船上的人和海里的旗魚撕扯搏鬥,不知道最後誰勝誰負。
坐著釣幾個小時魚了,算是中場休息吧,還有節目看。
多好……。
旗魚這時候還是滿血狀態,大概有兩米多一點,重量絕對100斤以上,應該很有勁,人魚大戰很激烈,水花四濺。
“嗚……吼……。”
“哎哎哎……?”
“還真攻擊漁船了啊?幸虧攻擊的是漁船,這要是攻擊的是人,就剛剛那一下子,覺得傷的不輕……。”
大家都害怕的又後退一步,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就見旗魚高高躍起,長長的口氣擦著船舷而過,仔細看不難發現,船舷上留下一道發白的印記。
可見力度之大。
船上的倆人嚇得瞳孔緊縮,手裡的漁網也鬆開了。
對面歐叔村子的那條船見狀,互相面面相覷,心裡也有點害怕,這還撈不撈啊?
撈?
他們也害怕挨懟!
不撈?
還有點氣不過……。
“爹,爹,算了,算了,這條大魚咱們不要了,賺多少錢都沒有小命要緊,不要了……。”
“嗯,不要了,不要了,咋不直接刺到這兩死犢子,刺死他們,該!真該!!!”
這父子倆也是個聰明的,蹲在船舷下面只露出雙眼睛,盯著那父子倆狼狽逃竄,面上不顯,其實心裡不知道怎麼高興呢。
畢竟雙方的關係,可不算友好……。
海上不止一條大旗魚在發瘋,就在大家專注的看熱鬧時,不知道甚麼時候又來了條大鯊魚。
此時正高高躍出海面,張著血盆大口對著那條船上的兩人就衝了過去。
“臥槽~。”
趙東他們船上的人不由得異口同聲的說道。
“咦~。”
“嘶~。”
“真疼~。”
“嗷……啊……啊……。”
前面幾聲是他們船上的人倒抽一口涼氣發出的,後面這聲慘叫是那條漁船上的人發出的。
就見那條大鯊魚一口咬在那年輕人的腿上,也不知道咬成了甚麼樣。
不過,趙東覺得應該問題不大,因為那個年輕人跑的挺利索,雖然有點一瘸一拐,至少可以確定骨頭沒問題。
也是那個年長的有經驗,眼疾眼快的拉了年輕人一把,才避免悲劇發生。
大鯊魚一口咬完,身子重重的砸在漁船上,船尾被砸的高高翹起,互相攙扶著剛躲過去的倆人,又慘叫著滑回來。
好在,此時離了水的鯊魚也自顧不暇,掙扎著想要回到海里。
沒有在對他們痛下殺手。
那條旗魚此時也過來湊熱鬧,揮舞著長長的魚喙,不管是漁船、還是船上人或者是大鯊魚,無差別的戳戳戳……。
兩條船上的人見狀都嚥了咽口水,舔了下嘴唇乾巴巴的道:“好猛~。”
被截胡的那條船上人說道:“幸好咱們都沒想著抓大魚,就這不管是被咬一口,或者是被戳一下,都能要了命了……。”
“心術不正的人,跟過來截胡是幫咱們擋災來了……”
“這兩條大魚真兇!”陳大哥感慨了句。
阿健經歷過大世面,這點小事一點不怵,“咱們就這麼看著麼?”
“不看著能幹啥?上前去受傷了誰能管咱們?”趙父沒好氣的說道,就算有海上公約在,也得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好人就積極的想辦法救一救,至於那陰險小人,就算了吧!
反正他們也沒有遇難,也沒有第一時間出手救援的必要。
這樣才對嘛!
惡人就要有點惡報,他們也沒有心裡負擔。
後面旗魚和鯊魚大搖大擺的在那兩條船眼皮子底下走了,他們誰都沒敢出手,被嚇破膽了。
趙東則是不想惹麻煩。
船上人多,還有好幾個是第一次上船的新手,怕一個不留神在出差錯,大過年的安全最重要。
至於錢?
這出海一段時間來,他們要是說賺的第二多,那沒人敢說第一。
這就夠了。
人要知足常樂!
就在兩條大魚走了沒多久,趙東去倉房拿吃的墊墊,剛剛看了這麼久,肚子早就要餓扁了。
沒有兩天就要過年了,船上的輪班的女人都回家去收拾一下。
吃喝就要他們自己解決,反正以前鐵皮船出海那時候也都他們自己在船上煮著吃,這都不算事。
轉了一圈。
他拿籃子裝了四個雞蛋、兩個醃的流油的海鴨蛋,一大把紅薯粉,多多的青菜,等下煮點紅薯粉吃。
要是有蛤蜊等小海鮮放一點,那味道就更美了。
能鮮掉眉毛的那種。
他們這麼多人吃,估計要做兩大鍋,好在釣魚是輪流著來的,他們時間多的很,閒著也是閒著,用來煮飯最好不過了。
等他像老孃們一樣,挎著滿滿一籃子東西出來時傻眼了。
不是……對面那兩條船怎麼還打起來了?
剛剛找東西時,確實聽到點聲音,不過他沒太在意,只以為是自家船上的人在閒聊。
漁民嘛,嗓門大,聊天說話像打仗一樣多正常。
“魚都跑了,他們不回去治傷怎麼還打起來了?”趙東把籃子放下,好奇的問他爹。
“受傷那家說讓對面這船賠錢,雙方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唄。”
”啊?為啥賠錢啊?關人傢什麼事?”趙東懵了,直接開口三連問,他想破腦袋也不知道這事和對方有啥關係。
“不蠻不講理唄,訛人還需要理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