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等一下。”
“你大姐夫說改裝的倒騎驢差不多弄好了,修理鋪的老闆幫著把車子在噴一遍漆,就能騎回來。”
“這麼快?”
趙東這回真是很意外,修理鋪的老闆這次挺給力啊。
“那個發電機不是你的麼,修理鋪的老闆焊接一下就行,可不是快麼,估計這一兩天你大姐夫就能騎回來。”
“那就放到倉庫這邊吧,沒活的時候讓大姐夫在碼頭拉拉貨,多少也能賺一點。”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聽到老三說的賺錢路子,剛坐下的趙紅激動的拍了下大腿,她在市場進進出出的,太知道來回拉貨有多賺錢。
忙過一陣,這時候已經是中午吃飯的點了,胡母帶著花花去玩了,今天不來鋪子。
趙東索性在這邊和大姐吃完飯在走。
“上次我回家,娘還問我你甚麼時候回去呢,這麼久沒回去,她可能想你了,過段時間鋪子歇業一天,你回去陪娘住一晚吧。”
從給趙紅單獨留一個房間出來,就知道這個家裡對她有多重視。
尤其這個年代還重男輕女,這份重視就顯得尤為珍貴,當然付出是相互的,趙紅從小到大也特別聽話孝順。
老三這麼一說,她也想家了,但是又捨不得鋪子關門。
“年根底下買貨的多,一天就能賺個百十塊呢,還不用風吹日曬的,比你出海打漁都舒服,咱們要是關門了,
老客戶被其他鋪子搶去,那多可惜啊,你和娘說說,我過年回去多住幾天。”
趙東一副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表情。
閒聊兩句,吃完飯他就走了。
這次小李同志和他的同事幫了大忙,於情於理趙東都要過去看看,他也沒空兩個爪子去。
鋪子裡不是太貴,但是也不便宜,價位適中的乾貨拿上點過去送人。
送禮也很有講究,太貴了不合,太便宜了會被誤以為沒拿人家當回事,所以這個度要掌握好。
縣官不如現管。
這個道理,相信大家都懂。
趙東和小李同志簡單的打聽了下去倉庫村子裡抓人的事,和他猜想的差不多,就是那個不想掏錢,還想要倉庫的人乾的。
而且那人已經交代了,就是心裡氣不過,才想報復一下。
聽到這裡,趙東嘴角抽了抽。
多大點的事?
至於記恨這麼久嗎?
報復這一下好了,把自己搭進去了,這何必呢?
“東子,這個事吧可大可小,沿海這邊村子家族勢力盤根錯節的,要是他們村長真有能力撈人,我們也得放。”
這時候當官的也不是一言堂,有時候做人做事都要懂得變通。
這個道理趙東自然懂。
他也沒想著非要置人於死地,贖人回去可以,只要掏出足夠的籌碼來交換,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是沒錢卻是萬萬不能。
這麼想的他也就這麼和小李同志說了。
“要是真找你們放人,也不用為難,只要掏出來的籌碼足夠買他幾年牢獄之災,你們也可以放人,掏出來的東西足夠多,他知道心疼了,才能長記性,知道不是甚麼人都能惹。”
“你能想明白就行,我還怕你鑽牛角尖呢。”
他這麼上道,小李同志也很高興,省的在苦口婆心的勸說了。
“哈哈,那不能。”
“哎,東子,跟你說件搞笑的事。”
“啥事?”
還沒說呢,小李同志臉上的笑已經憋不住了,“你讓我留意的那個人,還沒等我們出手呢,他就自投羅網了。”
“啥意思?他自己主動犯事了,然後被你們抓了?”
聽話聽音,趙東感覺應該沒猜錯。
兩人一直說說說的,嘴巴都說幹了,小李同志給趙東倒了一杯水後,自己也倒了一杯,喝完用手抹了一下嘴巴。
拿起辦公桌上的煙,和趙東兩人邊抽邊說。
男人間的交情,往往都是從遞上的一根菸開始,接過煙,並抽上了,說明願意和你打交道,擺手拒絕,同樣拒絕的還有你後面的所有話。
彈了彈菸灰,小李同志給他解惑。
“現在做生意開店的多了,鎮上魚龍混雜的甚麼人都有,鎮上失蹤的大姑娘小媳婦多了不少,也不知道是自己跑了,還是被拐走了。”
這事趙東也有點印象,有一段時間這種拐賣犯罪特別猖獗。
前世好像他們隔壁村,就失蹤了好幾個,他們那邊都是一個宗族聚居,有事大家真上,都出去找人。
後來好像一個都沒找回來,這事被唸叨好長時間呢。
小李同志還在繼續說著。
“這不,上面下通知了,嚴查拐賣婦女兒童,鎮上新開了幾家小旅館,我們和公安那邊就搞了個聯合大排查,你猜怎麼著?”
“查到那個男人了?”
趙東坐直了身體,他有點不相信呢,“不是,他膽子這麼肥嗎?還敢幹人口買賣的事?”
“哈哈哈,他確實沒膽子幹這事……。”
“我就說嘛。”
“原本我們去村子裡抓人,我就去了解了一下你說的這個人,想著忙完手頭的活,在盯著他,誰知道他自己往火坑裡跳。”
趙東前面看到那個人的時候,就覺得他腦袋有病。
看來還真猜對了。
“你細說說,怎麼回事。”
“這逼小子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想搞人家白白嫩嫩的姑娘,倆人房間開好了,他褲子脫了還啥事沒幹呢,就被人家男人找上門來,暴揍了一頓。”
“啊?”
趙東驚訝了一瞬,在把小李同志前後的話聯想一下,多典型啊,他腦子裡瞬間想起一件事。
“這是人家搞得仙人跳吧!”
這種敲詐勒索方式,現在就有了嗎?
趙東以前跟著大船出海,靠岸的時候船員也被人給仙人跳過,最後還是破財免災解決的。
這年代誰要是攤上這事,只能自認倒黴。
誰讓心思不正呢。
想報警電話都沒普及,就算報警了,人家一口咬定,警察走個流程算是好的,就怕給定個流氓罪。
那就更他孃的賠了夫人又折兵,還不如痛痛快快掏錢呢。
還有更可怕的,他們幹這事還有同夥,上下一條線都是人家的人,有恃無恐的很,幹嘴硬追究下去,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趙東啐了口罵道:“活該。”
真的,男人只有掛在牆上才老實。
就像每個村都有守村人一樣,奇葩也總有那麼一兩個,小李同志給他講了那個村子幾個比較厲害牛逼的人物。
聽得趙東一愣一愣的,那事蹟,隨便拎出一條來都是傳奇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