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聽得滿頭黑線,“村裡人不都說了嗎,我都沒來村子裡幾回,更沒和村裡人打過幾次交道,我能得罪誰。”
“這可說不好,回去你也別睡覺了,仔細的想一想,看看有沒有懷疑的人。”
“艹,折騰死我得了……。”
村裡人跟在他們後面往倉庫那邊走,反正都起來了,回去也睡不著,索性跟著過去看看。
見趙東和小李同志熟稔的說話,就知道倆人關係不一般,互相交頭接耳的小聲說起來。
“怪不得年紀輕輕就能買房買地,還開大船……。”
“你們說小偷動手前沒打聽打聽麼,怎麼甚麼人都敢偷,這不是在老虎頭上拔毛,活的不耐煩了。”
“估計沒打聽清楚,這人不怎麼過來。”
趙東想要的目的達到了,經過這一次事以後。
估計沒有那不長眼的敢來找事了。
等看到倉庫那邊還綁著四個人,村裡人更加驚訝了,組團過來偷盜,這是要把人家倉庫搬光啊。
大家一起目送著這幫小偷,被小李同志和他同事一起帶走。
想必用不了多久,今晚發生的事就能在村子裡傳遍了,趙東他們回去洗個熱水澡,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可憐的小李同志他們還要苦逼的工作,明天估計也有得忙。
想著想著,趙東又想到要是真有人通風報信,知道同夥被抓以後,能不能主動投案自首?
要是不能,那幫人能不能把人給供出來……。
也可能沒有內鬼?
腦子中亂七八糟的想著,迷迷糊糊中趙東也不知道甚麼時候睡了過去。
第二天。
折騰了這麼幾天,事情剛處理好,胡老大和胡自強就都躺下了,發燒感冒流鼻涕躺在床上起不來。
當然上班也就不用想了,請假休息,必須請假休息。
反正是國有單位,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沒有開除一說,上班也是混日子,去不去的問題不大。
趙東站在門外問他們,“要不要帶你們去扎一針啊,那樣好得快。”
“請村裡的赤腳醫生就行,讓他過來扎一針吧,老嘍,比不得你們年輕人啊,要是放在以前,別說熬幾晚,廠子趕工期那時候,我都連熬半個月,一點事沒有……。”
“行了,行了,你都啥聲音了,快別說了,這點事能嘮一輩子,躺下歇著吧。”
“你這孩子……。”
屋裡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估計是胡自強在伺候他爹,從話語中不難聽出胡老大不但沒生氣還挺享受的。
其實男人很容易滿足的,稍微關心一下就能被吊成翹嘴。
不過胡老大說話的鼻音很重,聽著有氣無力的,看來病的比想象中還要重,趙東沒耽擱的去村裡請赤腳醫生過來。
赤腳醫生沒有編制,更沒有行醫執照,就是家裡祖上幹這個,祖祖輩輩傳下來的。
技術好的,能治各種疑難雜症。
當然也有坑蒙拐騙的,具體醫術行不行,就要個人自己甄別,要是有幸遇到醫術好的,真能治大病。
村裡人今天都出動了,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打聽晚上抓小偷的事。
看到趙東走過去,話題自然而然的轉到他身上。
一個頭上繫著三角圍巾的老孃們,用胳膊碰了一下旁邊的人,然後抬起下巴呶嘴示意她看過去。
“聽說昨天偷的就是他買的那個倉庫……。”
“這年輕後生蠻有錢的,這次過來是騎著摩托車,村裡人在碼頭看到他那條大船了,說是有三十多米呢,還是大鋼船。”
“怪不得小偷去偷他,原來這麼有錢啊?”
“那小偷要是偷咱們家,不得高高興興進來,哭著出去啊,太窮了……哈哈哈……。”
女人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
旁邊的人跟著附和,“咱們家裡那些不值錢的鍋碗瓢盆,小偷估計是看不上,可不得哭著出去麼……。”
成為被議論的焦點,趙東早有預料。
他和村裡人不熟,誰要主動打招呼,就笑臉相迎,不打招呼,他也就當做沒看到,目不斜視的走過去。
到了赤腳醫生那,把胡老大和胡自強的症狀都說了一遍。
“你等一下,我配好藥就好去。”
“好。”
這時候的赤腳醫生沒那麼多講究,穿的也都是平常衣服。
這個赤腳醫生性格挺開朗,邊配藥邊和趙東說話,見他面生還和他打聽姓甚名誰,住哪裡等等。
趙東說完以後,更是好奇的和他這個當事人問起抓小偷的事。
和村裡人八卦,哪有和當事人八卦更有意思。
他問。
趙東都回答了。
和赤腳醫生交好,沒啥壞處,人吃五穀雜糧,誰還沒有個頭疼腦熱的時候呢,看看今天不就求到人家頭上了麼。
至於聊天有可能配錯藥?
趙東根本想都沒想。
倆人聊的正歡時,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鬼鬼祟祟的溜進來,目不斜視的直奔赤腳醫生而去。
嚇了趙東一大跳,還以為要襲擊人呢。
“老米啊,你快給我看看,下面那些菜花一樣的東西怎麼還沒好,穿褲子磨的有點破了,像是感染了,你快給我看看……。”
那人不知道是沒看到趙東,還是不在乎。
說著話,手上的動作沒停,迅速的脫下褲子,露著下體對著赤腳醫生,站的角度問題,雖然趙東看不見,不過想象一下就知道有多辣眼睛。
能幹醫生的,心理素質肯定特別強,不然這個場面一般人就受不了了。
“哎哎哎,我說過你多少次了,過來有事說事,有症狀說症狀,別進來就脫褲子,你他媽的是變態嗎?都快用廢的玩意還拿出來顯擺,丟死個人。”
顯然這個人是慣犯,不止一次這麼做了。
趙東腦海中突然一個念頭閃現,這個傢伙不會是在騷擾赤腳醫生吧?
莫非?
這兩個有點甚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那這個蒙面男人是怎麼得病的……不會……是和這個赤腳醫生有甚麼關係吧……這麼開放嗎?
趙東上上下下來來回回的掃視兩人,眼神逐漸變得詭異起來。
他心裡想著,家裡那兩人似乎……好像……也沒病的那麼嚴重,應該還能挺一挺。
就是吧,現在藥都配完了。
自己現在要是說不用出診了,會不會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