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著的人:恭喜你答對了,這聲音可不就是你們的催命符麼。
要知道現在社會秩序是混亂的,各方面都在嚴打,別看這些人乾的是小偷小摸,搞不好真的能吃槍子。
這時候他們都覺得度日如年。
在黑夜裡待久了,眼睛好像適應了黑暗,趙東隱約看到有人往村子方向跑了。
倉庫外的倆人背對著他,正趴在牆頭上往院子裡看,為了迷惑人,卸貨的時候,趙東把魚乾都堆在門口了。
所以從外面看過去,很容易就能看到倉庫裡滿滿當當的都是貨。
只有進去往裡走才能發現,後面是空的。
“怎麼樣,是不是有好多貨,別看了,快點先把魚乾搬出來點,耽擱的時間越久越危險。”牆外面的人催院子裡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
“發財了!”
談話告一段落,外面放風的兩個人就下了牆頭,在黑漆漆的夜裡巡視一圈,驕傲的小聲說起來。
“艹,老子真她孃的的聰明,你看看選的這個天氣多好,別說跑出來尿尿了,就是蹲在咱們身邊拉屎,把衣服拉上去人裹嚴實了,都發現不了。”
“從小你就是個機靈鬼。”
“唉!賺夠三千塊我就收手,到時候買條船娶個老婆生個孩子……。”
“三千塊夠嗎?”
“不夠嗎?那就五千塊吧,賺夠五千塊我就收手,花三千買船,兩千娶老婆生孩子用,到時候老子也就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挺好,加油,努力!”
倆人暢想著未來,描繪的藍圖很美好,恐怕要讓他們失望了,這一天估計來不了了。
其中一個人說“嗨”了。
從兜裡掏出煙叼在嘴巴上,然後又拿出打火機,剛要點上的時候,被旁邊的人給了一巴掌。
“艹,都啥時候了你還敢抽菸,也不怕暴露了。”
“呵呵,太高興了,這次出手後,年後還能過來一趟,那時候倉庫裡估計又重新放滿了,咱們在他孃的大賺一筆。”
趙東:老子操你死媽!
專門逮一隻羊毛薅是吧?
來頭一次不行,還尼瑪的計劃第二次,怎麼著,看老子好欺負,東西格外好偷唄?
不要個逼臉!
艹,今天不抓住你們,老子不姓趙!
蹲守在暗處的趙東,聽到小偷的話要氣死了,原本想著能抓住小偷就行,這回麼,哼哼,他肯定和小李同志說說,判刑按照最高標準來。
哪怕不吃花生米,也牢底坐穿吧!
在這日新月異飛速發展的年代,要是進去幾年十幾年以後再出來,連那鄉巴佬都不如。
好多正經發家致富的路子,已經很少能接觸到了。
小偷還在竊竊私語。
一直說尿尿尿尿的,其中一個來了感覺,“你在這看著,我去邊上尿泡尿,水喝多了……。”
“快去吧,懶驢上磨屎尿多……。”
“人有三急屎尿屁,這玩意可控制不了……。”說著那人小跑著站在趙東藏身旁邊一米五遠的地方。
倆人躲在暗處,眼睜睜的看著他解開褲腰帶。
這時候趙東還有閒心亂七八糟的想,“幹無本買賣真有錢啊,自己還是一根繩子綁在腰上呢,人家這都用上褲腰帶了……。”
然後他們看到這個狗比掏出傢伙事,緊接著是嘩嘩的流水聲。
一股尿騷味飄來……。
瑪德,嬸能忍,叔一點都忍不了,就是現在,立刻——馬上,蹲守的人默契的一起行動起來。
就在這時,院牆裡面的人扔了幾袋子魚乾出來,然後那人壓低聲音喊道:
“這些貨趕緊先送到車上先運走……。”
接著是噔噔噔一陣雜亂的腳步離去聲,不用猜都知道,這是回去繼續搬貨了。
牆根下放風的人,已經被小李和他的同事捂著嘴巴一下就放倒了,動作輕的沒一點聲音,處理的乾淨利落。
專業的人幹活就是不一樣。
“誰?”
“甚麼聲音?”
“哎……我說你怎麼了,不會是困了撞牆了吧?”
短暫的悶哼聲在寂靜的夜裡響起,正在尿尿的人還沒發現事情的嚴重性,握著傢伙事慢悠悠的塞回去。
半天沒聽到回話,那人好像發現了不對勁,轉身往後面看時,張嘴就要喊。
一直準備著的趙東和陳大哥倆人,一個箭步上前,用厚厚的軍大衣套在那個人的頭上,用力的往後拉。
小偷踉踉蹌蹌的後退幾步,仰頭倒在剛剛他尿尿的地方。
倆人不管腦袋屁股,反正泰山壓頂般整個人都砸上去壓頭的壓頭,壓腿的壓腿,加起來有三百斤。
那人瞬間被搞得暈死了過去。
一陣稀里嘩啦響聲過後,外面放風的兩個小偷,被他們順利拿下。
躲在偏僻位置的胡老大和胡自強,甚至連手都沒伸出來,兩個人就倒地不起了,他們甚是遺憾,暗暗想著等下要快點出手。
魚乾一袋子一袋被丟出來,趙東他們跟在後面一袋子一袋子的搬走。
兩夥人各忙各的,好在裡面的人都沒怎麼和外面放風的倆人說話。
不然太容易被發現了。
等裡面的幾個小偷覺得差不多夠一車時,才陸陸續續的要翻牆跳出來。
“快快快,先拉走一車,等下回來在繼續拉,呸,踏馬的,裡面貨真多,門口的都沒搬完……。”
一個人罵罵咧咧的爬到牆頭上,隨意往下面看了一眼。
“哎?”
他發現不對勁了,但是跳下牆的動作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來了,想停止都不能夠,只能啊啊大叫著掉下來。
結結實實的摔倒在地上,正好方便了下面蹲守的人。
院牆裡面的人手已經攀爬在牆頭上,嘴巴里同樣不乾不淨的,“尼瑪,想死啊,翻個牆你鬼叫甚麼?”
“就是,也不怕把隔壁的人吵醒了,你他孃的……哎?不對……你們……你們是誰?”
前面爬上來的小偷,可能罵的太投入了,直到跳下牆都沒發現不對勁,不知道是說他傻呢?
還是傻呢?
坐在牆頭上剛要準備跳的人發現了,下面怎麼站了這麼多人,他們沒來這麼多人啊?
難道被發現了?
他反應迅速,問完在牆上往遠處跑了幾步,然後一個箭步跳下來,頭也不回的朝著暮色裡拔腿狂奔。
至於一起來的同伴?
那是誰?
根本就不認識,自己逃跑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