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魚分佈很廣,是過河口洄游性魚類。
每年4月初到6月初稚魚在近海河道內生長,然後在秋末9月回河口附近產卵,產完卵親魚多數枯死。
魚卵則流入海里,小魚是在海里越冬,一年又一年的如此迴圈往復。
香魚壽命只有一年。
它還叫年魚、香油魚、瓜魚、細鱗魚、海胎魚、秋生子等
因為受外界環境影響,造成資源量急劇減少,尤其是產卵育肥的河段大量深林被砍伐,土地被開墾,水土嚴重流失,繁衍生存環境被破壞嚴重。
後面香魚也被列為瀕危被保護物種。
不過聽說這魚被逼的,後面很大一部分都不洄游了,逼自己適應淡水生活,變成地地道道的淡水魚。
想到這趙東嘆口氣,他想起了一首歌,感覺和現在特別的應景。
“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
唱的不只是人,好有生態環境裡的所有動植物……。
笑死了!
趙東拿起一條北側黑綠色,向下漸淡,兩側及腹部白色,各鰭是淡黃色的魚,湊近聞了聞。
嗯,味道對了,就是香魚無疑,那三個大傻子還在找的香魚。
可惜出水就死了,不然那個桶養著,回去還能多賣點錢,趙東手裡拿著魚,搜尋著附近還有沒有被漏掉的香魚。
順便提醒一下三個船工,“別瞎找了,香魚都被你們扔出來了。”
“啊?”
“香魚長這樣啊?”
“我聞聞,哎,你們倆個也聞聞,這魚真有香味,就是味道有點淡,咱們聞到的香味應該不是這魚身上的。”
三個人輪流抓著香魚聞了一遍,那樣子像個變態似的。
趙東覺得這魚都不乾淨了。
“應該還有吧,你們在找找看,我上去開船,找到了喊我一聲。”駕駛室裡不能總沒人,下來有一會了,趙東得上去看看。
其實他一點都不想走,那麼濃郁的香味肯定有問題,但是沒辦法。
“姐夫你開船去吧,我們找到了喊你。”
趙東心裡覺得這幾個人特不靠譜,又沒辦法一直在這邊盯著,只好一步三回頭的回駕駛室了。
有那條香魚打樣,照葫蘆畫瓢的找,也不能漏掉吧?
應該不能吧?
這個年代大家對各種魚類沒有統一叫法,就連本地漁民的稱呼也不統一,根據長相顏色形態等各叫各的,所以有時候隔著一條河的村子,在說甚麼魚獲時,都靠猜。
趙東在上面邊開船邊關注甲板上的情況,香魚要是隻有一兩條那太少了,拿去賣也不值兩個錢。
貨不怕便宜,就怕數量少。
不過現在他們作業的海域比較深,意外捕到幾條香魚有可能,想要大批次捕撈……趙東笑著搖搖頭。
他覺得自己有點貪心了,報的期望太大,註定失望也更大。
漁船在黑夜裡孤獨的行駛,海事通裡大家都安安靜靜的,沒有甚麼聲音,估計都又累又困又乏,沒甚麼心情說話。
當他不期待的時候,驚喜卻來了。
“姐夫,(東哥)我們找到一條大魚,你聞聞特別香……。”
“咱們前面聞到的香氣應該就是它身上的,別看長得不起眼,像淡水魚似的,我抓完這魚,感覺手上都是香的……。”
“東哥,這麼大一條也是香魚嗎?”
隨著他們遞過來的魚越近,瓜果香味越來越濃,趙東被驚到了,活了兩輩子都沒見過能長到二三十斤的香魚。
真是活久見!
不過世界上無法解釋的東西有很多,諸如趙東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也許人家香魚誤入大海,適應大海並茁壯成長了呢。
這些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淡水都適應了,海水有啥適應不了。
“姐夫,這麼大的香魚是不是要比小的那條值錢啊?”
趙東遲疑著說道:“應該吧,物以稀為貴,小的都那麼值錢,大的應該也差不了,你們給它單獨放著。”
身價高的魚,配住豪華單間。
“這條大香魚味道可比那些小的大多了,不知道下面的魚堆裡還有沒有……。”
“對啊,下面可能還有大香魚,走走走,咱們下去看看,姐夫,等下要是還有大香魚我喊你……。”
三個人急匆匆的來,又急匆匆的走了,留下一屋子的香氣。
趙東聳動鼻子嗅了嗅,心裡美的要冒泡。
“老子這海運好的,我要是說第二,怕是沒人敢說第一了,財運來了擋都擋不住,這一趟沒回去真就讓我掏上了,呵呵呵……。”
大約過了十幾二十分鐘,甲板上一直沒有動靜。
就在趙東以為只有這一條時,下面年輕船工驚喜的扯著嗓子喊他,“東哥,還有兩條,這兩條比前面的那條還大,能有三四十斤呢。”
“我下去看看。”
趙東話落人已經噔噔噔跑下去了,倆個年輕船工合力抬著一條魚放到筐裡,另外一條魚二堂弟扣著魚鰓想要抱起來。
他連忙過去幫著抬起魚尾巴,輕手輕腳的放好。
這要是不小心把香魚的品相弄壞了,估計價格也要大打折扣,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可惜了,這魚要是活的能更值錢。”
甲板上的魚獲都分揀的差不多了,他們沒著急離開,四個人站成一圈盯著筐裡的香魚看,年輕船工突然就說了這麼一句。
“知足吧,能撈上來就挺好了,要啥腳踏車啊。”
反正趙東挺知足。
第二天趙父他們起來交接班,聽說撈到三條那麼大的香魚後,捧著飯碗邊吃邊跑過去看看。
毫無意外的又收穫了一波驚呼。
開始他們這些老船工都沒認出來這是香魚,還是那久久不散的獨特香味縈繞在鼻尖,他們才相信。
老莊頭低頭喝了口紅薯稀飯後說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香魚呢。”
“我以前倒是在碼頭聽別人說過,當時還不相信呢,以為那幫人是在吹牛逼,把幾斤十幾斤的魚,說成幾十斤,沒想到還真有幾十斤的啊,哈哈哈……。”
趙父開心的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連飯也顧不上吃了,放下碗筷,激動的蹲在香魚旁邊伸手想摸又捨不得的樣子,越看越稀罕,好像怎麼都看不夠似的。
還吵著讓其他人站遠一點,別在香魚附近邊吃飯邊說話,怕飯粒子掉到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