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哥,我我我……我也能吃幾條……。”年輕船工急忙舉手示意。
“哈哈哈,東子你這要是不出海,以後開個小餐館肯定也能爆火,就做你這個甚麼鐵板魷魚,光這味道就能吸引來不少人……。”
“肯定能,哎呀,這人和人沒法比,你們看東子做啥像啥……。”
“這幾條不夠吃吧,我在去殺幾條過來,東哥等下你一起做了。”
“東哥,還有多久能吃啊?”
大家給趙東圍成了一圈,努力的吸著鼻子去嗅空氣中那霸道的香味,感覺不用吃到嘴就已經很香了。
香味飄到駕駛室裡,趙父正在聽新聞呢,也忍不住伸頭往甲板上看了看。
“臭小子,又鼓搗甚麼吃的呢,幹了一晚上也不累,還有心情搞這些亂七八糟的,真是一點都不虧待那張嘴……。”
他嘴巴上嘮叨,臉上卻是掛著笑,可見心情還挺好。
天氣預報好不容易準了一回,大早上的一點沒有出太陽的跡象,雲層壓的很低,海上風浪漸起。
船頭處,偶爾有一小朵浪花砸進來,海水顏色變得更加幽深恐怖。
看著海面,趙父想吃完早飯要趕緊收網了,反正天氣也不好,趁著沒下雨漁網收上來分揀也方便很多。
然後就加大馬力全速返航,這樣到市裡碼頭也就下午這樣,打電話聯絡順利的話,卸貨稱重忙完也要到半夜了。
不知道東子這趟完事是直接回家,還是看看天氣情況在出海……。
這也就是親爹,幫著兒子把各方各面都想到了,外人誰跟著瞎操心這個啊,反正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有錢拿就行。
當然趙東這個兒子別看平時怎麼懟他爹,正經時候還是心疼這個小老頭。
“這兩個鐵板魷魚好了,先拿給我爹一個嚐嚐,剩下的你們自己分,剛剛我怎麼做的都看到了吧,想吃的後面就自己做。”
“啊?姐夫你不做了?”
“東哥,我們沒做過,不行吧,你在做兩條唄……。”
“東哥……。”
艹,這幫人一點不知足,誰家船工能讓船老大給做好吃的,還這麼理直氣壯的要求。
趙東笑著罵他們兩句,誰都沒搭理,去駕駛艙和他爹說一聲,自己先去睡覺了,眯上兩個小時醒了在換他。
鐵板魷魚不愧是風靡大街小巷的街頭美食,第一次吃就把船工們俘獲了。
漁網收上來,大家在分揀的時候還在叭叭著鐵板魷魚好吃呢,還說等下要和趙東取取經,問問那個刷鞋底子都好吃的蘸料怎麼配的,回去也做一次給家裡人嚐嚐。
呵呵,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這些大老爺們天天和趙東混在一起,覺得男人下廚也沒啥大不了的。
熬的時間久了,趙東回到船艙連衣服都沒脫,疲憊的倒床上拉過被子就睡,至於外面那些嘈雜的聲音,一點都影響不到他。
這一覺睡得很沉,不過因為心裡有事他沒睡多久就醒了。
睜開眼睛,伸手摸到枕頭底下的手錶,眯著眼睛確認一下,才上午十點,也才過去兩個多小時。
到底還是年輕,眯了一會就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歪頭聽了會,隔壁船艙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打的震天響,看來魚獲都分揀完了。
在床上賴了兩三分鐘,趙東坐起來拽了拽睡的堆到一起的衣服,出去換他爹。
進去就看到他爹在打哈欠,小老頭熬的眼睛通紅,正咕咚咕咚的抽著大煙袋,駕駛室裡煙霧繚繞,像是要騰雲駕霧一樣。
收音機裡咿咿呀呀的唱著大戲。
趙東轉身又把帶上的門開啟,放放煙味。
“東子,你醒了,時間還早,到市裡還得開三個小時左右呢,你怎麼沒多睡會。”
“睡醒了,爹,你去睡覺吧,後面我開船。”
趙東走到他爹旁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仰頭咕嚕嚕的漱漱口,隨後站在門口吐掉水,接著回來拿根菸點燃抽上。
看著他行雲流水的動作。
趙父說他,“我開船就行,你在去睡會,等快到市裡了我在喊你起來。”
趙東微眯著眼睛,叼著煙,站在操作檯前認真的看著顯示屏上的座標,頭也沒回的道:“我不困了,你下去睡吧,對了,剛剛收上來的一網怎麼樣。”
說到這個趙父笑的合不攏嘴。
“剛剛那一網也不少,雖然沒有上一網多,五六千斤肯定有,槍烏賊、章魚、馬鮫魚、石斑魚……值錢貨可多了,老三,咱們這一趟出來運氣可太好了。”
趙東聽了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是嗎,那還真不錯,可能都是過來捕食的。”
“嗯,差不多吧。”
父子倆又聊了一會,趙東讓他爹趕緊先去睡覺,等下到碼頭他有得忙,船上還得他爹坐鎮呢。
趙父想想也是,“我先去睡,到了你喊我。”
“嗯。”
邊開船,趙東邊想著,晚點在聽聽天氣預報,這一趟才出來就這麼多的收穫,要是雨下的不大,那肯定不能輕易的回去。
要趁熱打鐵,把差的物資全部補齊,在出去多作業兩天。
馬上年底了,都多賺點錢,過個肥年。
隨著漁船的全速前進,距離省城越來越近,尤其到了近海範圍,看到作業的漁船越來越多。
可能是陰天風浪大的原因,有的漁船也開始返航了。
到碼頭的時候,岸邊停靠的船隻不是特別多,趙東隨便找了個空位停靠進去,沒有引起一絲注目。
市裡碼頭每天來來往往的大船多的很,這邊的人都習以為常了,尤其今天的天氣還不太好,連小攤販和碼頭做工的人都沒多少,更是顯得冷冷清清。
趙東站在船上打量了一圈後,目光落在不遠處店鋪裡的座機上。
他轉身回到駕駛室拿出本子,找到周院長的電話號,心裡默唸幾遍,確定自己都記住了,才去喊他爹起床。
“爹,醒醒,你在船上先看著,我下去打個電話。”
趙父剛被喊醒有點懵,聽到打電話後瞬間清醒了,他邊拿起衣服往身上套,邊連忙說道:
“到市裡碼頭了?那你快去打電話,這麼多貨呢,確定了心裡才安穩,船上我看著。”
“嗯。”
趙東剛要下船,摸摸比臉都乾淨的兜,腳下一轉,回去拿上錢這才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