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人民都認為，他們做海養家餬口是在跟海洋討生活，所以他們認為對海洋不敬，都會被海洋懲罰。
“真是怪事，什東西能卡住呢？”
趙父唸叨了句，心裡想著等下拿長竹竿捅捅看呢？不知道里面的大傢伙能不能掉下來。
“這要是魚得多大才能卡住啊？”老莊頭撓撓頭，很是不解。
“有財，會不會是你們以前出海撈到的魚雷那些東西，大鐵疙瘩勾住漁網了？”
老李頭的問話讓拿竹竿的趙父動作一頓，要是魚雷那可不敢捅，要是掉下來在船上爆炸……。
艹，那不得炸成肉沫啊，他們一個都別想活。
主要大傢伙被其他魚獲包裹著，大家都看不清，只能胡亂猜測著。
趙東還在操縱著起網機，抖動吊臂，這回只有零零散散的一點掉下來，這一幕給趙父嚇得心都跟著吊臂顫抖。
“哎呦我的祖宗啊，這都甚麼時候了，還敢抖動吊臂，不怕給大家都抖沒了。”
“你年輕，腿腳快，趕緊告訴老三別抖吊臂了。”
年輕後生答應一聲，轉身就往舵樓跑。
大家看著巨大網包頭皮發麻，生怕哪一環節出問題，承受不住重量，在從半空中掉下來。
沒一會年輕後生又跑了回來。
同來的還有趙東，事情也是趕巧了，他剛過來還沒等站定呢，網包裡的大傢伙“咚”的一聲砸落到甲板上。
緊接著被堵住的魚獲，像是開閘放水一樣，“嘩啦啦～”不停的掉落下來，沒一會就把大魚壓在了下面。
趙東覺得這一幕暢快極了。
至於其他船員，剛剛差點嚇尿，都想跳海逃生了。
這一網上來的魚獲有點雜，大概看一眼，有黑鯛、平鯛、金線魚、青佔魚和鱸魚、石斑魚……，甚麼品種都有兩條。
這分揀起來要麻煩了。
“哦吼～。”
“哎哎哎～。”
“我去，是條大鯊魚～。”
中午掉落，使漁船搖晃起來，大家害怕摔倒，慌張的抓住身邊能抓住的物體，也看清了網包裡掉落下的大魚。
“鯊魚好～，鯊魚好～。”
趙父挺高興，不管是甚麼，只要不是魚雷就好。
“這個大傢伙欺負人啊，咱們又是抖動吊臂又是要拿竿子捅的，這麼半天它也不掉下來，東哥下來還沒發力呢，它自己就掉下來了。”
“我威名遠揚，鯊魚也害怕我。”趙東不要臉的說了句。
“這孩子臉皮越來越厚。”
趙父看他那樣小聲嘀咕了句，招呼其他人趕緊下網，完事好去分揀魚獲，主要是把上面的魚獲分揀完，才能看清下面的大鯊魚。
有誘惑在前面吊著，他們幹活的動作都快了不少。
趙東也小跑著回去開船。
漁網下完，大家拉過凳子或者把筐倒扣過來坐著，手腳麻利的開始分揀，都看出來魚獲雜，周圍擺滿了分裝的筐。
趙東開船時不時地看分揀進度。
就剛剛那大鯊魚掉下來的力度看，估計七八百斤肯定有，有可能還會更重，他好奇的很。
大概過去了二三十分鐘，甲板上傳來他的罵聲。
“麻蛋的，……”
後面的話趙東沒聽清，他連忙探頭看下去，映入眼簾的就是剛剛拉上來的大鯊魚，有四五米長，體型蠻大，看那噸位八九百斤肯定有。
大鯊魚挺好的啊，怎麼其他人的臉色也很臭？
趙東疑惑了。
難道鯊魚有問題？
原本他還想著，這條大鯊魚這次靠岸去賣，不整條賣了，那樣太不划算，把鯊魚分解一下，魚翅就能賣不少錢。
至於魚皮、魚肝油啥的也能賣出去，最不值錢的鯊魚肉，自己吃或者送人情，都比整條賣合適。
看了看顯示屏，周圍海域作業條件良好，漁船速度航線也都檢查一遍。
確定沒問題後，他跑下去看看。
還沒等他走近，就聽老爹在罵罵咧咧，“他奶奶的，還以為這一網能大賺一筆，這還賺個屁，搞上來這麼費勁，不賠油錢就不錯了……真晦氣……。”
“爹，怎麼了？”
“還怎麼了，你過來看看，拖上來的這條鯊魚早他孃的就死掉了，魚肉都被泡的不新鮮腐爛了，它都不知道死了多久，讓咱們倒黴的拖了上來。”
船工們也都七嘴八舌的跟著附和。
“是啊，我們剛剛分揀的時候還說呢，船上怎麼有股臭雞蛋味，誰也沒想到是這大鯊魚臭了……。”
“這麼個大傢伙也不知道怎麼死掉的……。”
“能把大鯊魚乾死，那肯定是比它更大的，還好抓上來不是活的，這要是活的捕到網裡……嘖嘖嘖……恐怕漁網都要被大鯊魚搞的爛掉……。”
大家瞬間秒懂他的未盡之言，趙父的心情瞬間多雲轉晴。
少損失，就算掙到了。
妥妥的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老莊頭分揀魚獲的動作沒停，還是接話道:“漁網爛掉了咱們還得撅著屁股吭哧吭哧拿著梭子補網，別說現在甲板上這些魚了，恐怕毛都沒得剩，現在至少還有這麼多魚呢。”
“呵呵，就是這麼個理，哪有人網網都是大貨的，那不真成了媽祖親兒子了。”
“哈哈哈，東哥運氣已經夠好了，和媽祖親兒子也沒啥區別，村裡人別提多羨慕他的好運氣呢。”
別說，你還真別說……。
趙東也感覺又被安慰到，他走上前去檢視。
公牛鯊的面板褶皺沒有一點光澤，魚鰓是暗褐色，魚鰭都有斷裂的，現在天氣涼了，死亡時間應該在5-7天左右。
剛剛他在舵樓上看著鯊魚挺大。
實際上是因為它體內腐敗氣體膨脹，才出現的鼓脹，實際上這條公牛鯊並沒有看到的那麼大，也沒有那麼重，體內都是氣體。
趙東突然想人落水了腫脹的形態叫“巨人觀”。
那這個鯊魚腫脹的形態叫啥？
巨鯊觀嗎？
“這魚死的時間不短了，不能在放在船上，味道燻人，來來來，咱們給它抬著扔回海里。”趙父給自己又戴了一副手套。
“爹，扔的時候看著點，別在被拖到漁網裡，那這一天不用幹別的了，扔魚玩吧。”
而且看這鯊魚的狀態，來來回回的搞兩遍恐怕要皮開肉綻。
禁不住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