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健全身上下花白一片沾滿了蘆花，笑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後了，從蘆葦蕩裡鑽了出來。
一手抓著胸前撩起來的衣服，不知道兜著甚麼東西，另一隻手還拉著長長的一串，看到他笑著顯擺。
“哈哈哈……，……哥……哥……，你看看我搞到了甚麼好東西……。”
海鷗？
白鷺？
塘鵝？
還是也有黑水雞？野鴨子？
趙東扔下手裡的鋤頭，笑的漏出12顆大白牙迎上去。
“我去，阿健你可以啊，我說你洗個手怎麼這麼半天沒回來，原來搞了這麼多好東西啊……。”
走近後。
阿健把一串飛禽扔在地上，然後讓趙東拿桶過來，小心的把衣服裡兜著的各種蛋，讓趙東幫忙一起撿到桶裡。
還不少，大大小小的加一起，能有二十多，大家敞開了吃，一頓都夠夠的了。
趙東又去看那些綁著的飛禽，笑著問阿健。
“你怎麼抓到的，這麼多？”
那些用蘆葦草綁成一串的野鴨子和黑水雞居多，零星的能看到一兩隻白鷺和塘鵝，還有小麻雀也沒放過。
“哈哈哈，我準備的可充足著呢，你看我把彈弓帶出來了，哥，我聰明吧？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阿健把他的秘密武器，從褲兜裡拿出來遞到趙東面前顯擺。
“嗯，真聰明。”
有這麼多收穫，趙東當然很高興，晚上能加餐了，誇獎的話自是不要錢似的說。
村裡長大的孩子，小時候的玩具就是彈弓，打中的獵物既能果腹，又能提供情緒價值。
不說都百發百中，至少準頭還都不錯。
“哥，打了這麼多野味，咱們晚上多做點，在喊上胖子,大剛來喝酒，天天吃海鮮，正好改善一下伙食。”
兩人一拍即合。
“行啊，那等下回去的時候，順便喊上他們一起。”
現在條件好了很多，吃吃喝喝的沒顧忌。
說話的功夫，趙東也休息好了。
他走回去拿起鋤頭繼續挖土筍，要是自家吃，現在挖的就夠了，不過他打算多弄點，過兩天去鎮上送禮。
怎麼說也是他們漁村的特產，禮輕情意重。
比送毛子、華子來的好。
趙東拿鋤頭挖，阿健很自覺的蹲在旁邊撿土筍，順便洋洋得意的和他炫耀剛剛抓飛禽的經過。
“哥，我剛剛下去洗手，穿過蘆葦蕩的時候它們‘忽’的一下從我旁邊飛起來，你不知道我當時差點嚇尿了。”
“你個膽小鬼。”
“不是啊，哥，我不是想著你說的蘆葦蕩里正好是殺人越貨的好地方嘛，就害怕旁邊突然伸出一隻大手，把我拉進去就地正法，那不完了？”
“你離得又那麼遠，我喊破喉嚨你都聽不見……。”
趙東聽得額頭上滿是黑線，這都啥跟啥啊？
這孩子有迫害妄想症吧？
最後他實在沒忍住，伸手彈了阿健額頭一下。
“槽，你一個大糙老爺們怕甚麼，還就地正法，就是抓……人家匪徒也是抓大姑娘小媳婦的好不好，抓你能幹啥？”
“那可不一定，大姑娘小媳婦的誰過來這邊啊，現在變態可不少，他們可不管前後，總比旱著強不是……。”
尼瑪，趙東怎麼聽出來一點期待的感覺呢？
還能這樣？
聽聽，這是正常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也不知道最近這段時間，阿健這傢伙都跟誰混在一起的，看看，腦子裡裝的都是甚麼帶顏色的廢料？
還是有老婆了，整個人就狂放了？
好嚇人！
阿建沒看趙東黑的像鍋底的臉，還在那裡嘮嘮叨叨的說著。
“可惜了，蘆葦蕩裡一下子就飛起來好多隻，我就一個人，只能打中一隻，在想去打其他的都沒影了，哥，你要是也過去，咱們肯定打到的更多。”
“行了，收拾收拾回家。”
趙東可沒心思聽他說那些，把鋤頭一收，決定不挖了。
“啊？不挖了？”
阿健詫異了一瞬，在看桶裡確實不少了，覺得也夠吃，就不再糾結為甚麼他哥要突然回去。
“那就走吧，回去收拾收拾煮好晚上吃，時間正好來得及。”
“嗯。”
趙東先拎著桶和鋤頭上岸。
阿健拖著長長的一串跟在後面，“等以後不出海咱們做兩個蝦籠和鱔魚鉤，在帶著抄網來捕點水裡的回去吃，換換口味。”
“行啊，現在有手電筒了，等明年夏天咱們晚上過來照黑斑蛙、澤蛙，那玩意才鮮嫩滋補……。”
蛙類遇到強光，會短暫的靜止。
這次還沒吃到嘴呢，就想著下次了，能玩到一起也是有原因的。
“行啊，想想小時候咱們大晚上的過來徒手抓，然後就在旁邊的空地上烤著吃，打牙祭，現在想想還挺美味的。”
阿健回味的嚥了咽口水，雖然現在吃喝不愁，可是怎麼都沒有記憶中的好吃。
那時候窮是真窮！
不過，快樂也是真快樂！
想想還是挺懷念的，趙東笑罵道:“操，你還好意思說，偷吃完不擦嘴，被其他村子裡的大孩子追著你打。”
說到這裡，阿健來氣了。
“瑪德，那時候數二嫂她幾個哥哥打的最狠最兇，窮追不捨的攆著我跑出去二里地，
哥，我跟你說哈，二哥娶二嫂那時候，我頂頂不願意來著，就是我說話不管用，不然非得給他們攪黃了不可。”
其實二哥娶二嫂趙東也不太喜歡，那女人天天仰個脖子高人一等似的，看人都耷拉著眼皮看。
就是那種瞧不起人的感覺。
不過怎麼說都是自己二嫂，他也不好說啥，把桶掛在車把上，鋤頭也放好，見阿健那邊也綁好了。
趙東騎上車，“行了，趕緊走吧，回去還得收拾呢。”
“哦哦，走回家。”
趙東騎在前面，阿健跟在後面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剛剛的話題。
“哥，我最近都是和大哥和二哥一起作業，二嫂孃家那幾個哥哥經常能遇到，我跟你說哈，他們現在日子還沒咱們過的好呢。”
“是不是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那必須有啊，哼，以前還看不起我，現在誰看不起誰可不一定嘍，哈哈哈……那感覺真爽啊……。”
“就這樣好好幹，打臉以前看不起你的所有人。”趙東給他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