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天要黑了,大船估計也快回來了,等下在大船上拿桶下來打點水,大家洗洗澡,現在先回去吧。”
“哦,好,……姐夫……你說這島上會不會有野兔、野雞啥的,天天吃海鮮,嘴巴都要淡出個鳥來了。”
“海鮮都吃夠了?你小子飄了。”
二堂弟表情有點惆悵,“唉,我以前做夢都想吃肉,吃魚,那時候打死我都不敢相信,我能有吃夠的一天,哎呦,罪過呀!”
“跟著出海感覺怎麼樣,在家種地好還是出海好。”
“當然是出海好啊,在家種地我紅薯粥都吃不飽,更別說吃紅薯乾飯和白米飯了,海魚更是一個月也吃不上幾頓。”
其實二堂弟家還算好的,平常借趙東光好東西也少吃。
當然和現在是沒法比。
兩人邊說邊走,半路上把燕窩和淘海撿的兩桶小海鮮拿都上。
在加上各種工具,他們恨不得在多長几隻手幫著拿,趙東眺望海上,隱隱約約能看到一條大船的輪廓,不出意外的話,那就是自家的漁船了。
倆人下去後,就坐在小艇上迎著海風等著大船過來。
趙東頭髮都吹的背了過去,裹了一口煙後,把菸屁股彈到水裡,他碎碎念起來。
“這煙燃的能不快麼,風抽一半,我抽一半。”
“哈哈哈,姐夫你說的真有意思。”
二堂弟原本是背風坐著的,現在也轉過身來,看著海風把菸灰吹跑,漏出的火星子燃燒的更加明亮。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趙父才開著大船姍姍而來。
裝燕窩的兩個桶,趙東和二堂弟的衣服蓋在上面,大家看不到是甚麼,船工也不好意思掀開看。
趙東他們一一把東西遞上去,然後在船上人的拉扯下,倆人也爬上船。
趙父也從船艙下來了,正在小心的翻看他們搞到的貨,純天然的燕窩,活了半輩子,他也沒見過長甚麼樣。
“這兩桶小海鮮,你們拿去處理一下,今晚白灼一點吃,剩下的就挖出來晾乾。”
“哎,好好。”
“孤島上的海螺真大,拿回去賣也能值不少錢。”
“咱們吃的那些海魚也值錢,不也吃了麼,反正吃甚麼都是吃,別在這裡嘰歪了,快點幹活。”
“李老頭,你脾氣見漲……。”
在船上就這樣你說一句我說一句的才不會覺得無聊,有時候他們都是故意找茬鬥嘴的,主打閒著也是閒著。
趙東沒管他們,過去他爹那邊,把島上有淡水的事說了一下。
趙父手上翻看的動作一頓,“真是淡水?”
“嗯,二堂弟喝了。”
“正好船上的淡水不多了,我還想著不行就明天回港呢,順便把摩托車送回去,要是島上有淡水,就明天在作業一天,夜裡慢慢往回開。”
“行。”
“老三,這就是燕窩啊?”
“嗯。”
“你說那些有錢人真有意思,燕子都在裡面住了多久了,甚麼髒的臭的東西都有,你看還有燕子毛呢,他們還能吃得下去。”
“人家也不是直接就吃,還要經過一系列處理呢。”
“嘖嘖嘖,有錢人的癖好理解不了,反正能賣錢就行,他們有錢人就是吃屎也不管咱們的事。”
趙東:……。
爹,你確定不是在仇富?
趙東採的燕窩都是廢棄的,相對的都很乾燥,處理他們都不會,就都拿到冷藏的貨艙低溫存放,等回港能出手了,在拿出來。
放好以後,看了看今天拖網的收穫,也就還行吧。
吃了頓還算豐盛的晚飯。
大家討論了一陣淡水泉眼後,紛紛拎著桶,打著手電筒,小心的爬上孤島打些淡水下來,都痛痛快快的衝了個澡。
然後回去舒舒服服的睡一覺,後面又在海上作業了一天一夜,才返航回港。
原本他們商量著白天拖一天,晚上邊作業邊往回走,然後第二天早上到鎮上碼頭出貨,賣完趕在中午就能回家。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白天拖上來的幾網可謂是收穫頗豐。
前兩網有數不清的帶魚、蝦蟹、大眼鯛、馬鮫魚、海鱸魚……,就連小青鯊也有幾條……。
由於漁船一直在行駛,接近傍晚上來的魚獲就是鯧魚、海鰻、黃佔魚、巴浪……比較多。
當時趙父就有點猶豫,一天下來每網最少三千斤,想回家有點捨不得。
父子倆合計一下,索性在作業一晚。
反正也不差這一天。
中午舀了兩碗米,煮的海鮮粥,拌的裙帶菜,香煎小海魚,大蝦和螃蟹一樣也都搞了點。
趙東率先拿起一個螃蟹吃,見其他人都去夾裙帶菜,笑著和其他人說道:
“來來來,都多吃點螃蟹、大蝦、魚,等今天晚上下船了,在想吃可就是你們自己家的了,能捨得啊?”
趙父也笑著勸,“是啊,裙帶菜回家就能吃,吃肉,多吃點肉。”
“呵呵,吃著呢,吃著呢,跟著東子出海吃的可比在家裡好多,說實話,上別人的船做工哪有這個待遇。”
其他人也都笑著點頭附和,在趙東船上這麼幹兩年,估計一人都得胖幾斤。
這可一點沒撒謊。
趙父看看老三沒說話,要是他能做主,說甚麼也不讓啥好吃吃甚麼。
“出海累死累活的不就為了養家餬口麼,不然天天累的跟老黃牛一樣,還吃不上一口好的,哪來力氣幹活。”
其實趙東倒是覺得人比老黃牛還累。
唯一好的一點,他自己是老闆雖然累了點,但是賺多少錢都是裝他兜裡,這苦他吃的甘之如飴。
至於其他人嘛?
以前的日子過得太苦了,現在能吃飽穿暖,就已經很滿足了,覺得自己過得是頂頂好的好日子。
看他們笑的那個開心樣,想的少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吃完年輕人收拾碗筷去洗,趙東抬手看時間正好十二點,今天上午撈的兩網收穫還好。
尤其後面收上來的一網,好運的遇到了銀鯧魚魚群,結結實實的撈了一大網上來。
分揀完入庫時,趙東數了,有二十多筐呢,他想著帶回去就不賣了,抓住秋天的尾巴全部宰殺晾曬了,囤點貨。
漁網被下到海里。
趙父抽著大煙袋到駕駛室,趙東把剛剛的想法和他念叨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