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李千帆也正被數人圍攻,淮王手下那名灰衣人不知是何方修士,一身術法詭異莫測,四周飛出數個紙人,時而化為白面書生,時而化為猙獰惡鬼,圍繞著李千帆四周翻飛。
而那名道姑,身軀被藤蔓托起,十指閃爍寒光,向著李千帆要害不停的襲來。
其他幾人也是各有奇妙招數,令李千帆大為驚奇,這淮王到底從哪裡網羅瞭如此高手。
不過,任幾人道術如何精妙,卻根本近不了李千帆的身。
方才歷經拼殺,李千帆實力不但沒有降低,反而隱隱有所明悟。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
既己用之,何須顧忌!
爭鬥中,李千帆回頭一看,見壽安固倫赤牧珠有些堅持不住,於是不再耽擱,秋霜劍如一道寒光,瞬間到了那道姑胸前。
李千帆速度太快,那道姑來不及操縱藤蔓,被秋霜劍插入胸膛。
隨著李千帆法力散出,轟然一聲,那道姑身軀四分五裂。
“曼華真人!”
兔死狐悲,其他幾人大喝一聲,更加瘋狂的向著李千帆攻擊。
李千帆不慌不忙,身軀驟然一動,縮地成寸,已經到了灰衣人面前,一掌拍去,洶湧的力道瞬間轟擊到了灰衣人天靈,啪的一聲,灰衣人七竅流血,不敢置信的倒了下去。
其他人見狀,頓時向後躍去,圍著李千帆躍躍欲試,卻再也不敢主動出擊。
趁機,李千帆凌空而起,向著圍攻壽安固倫的一人一劍刺去。
嗤的一聲,晶瑩的秋霜劍頓時被紅色的鮮血染紅,對方軟軟的倒了下去。
有了李千帆相助,壽安固倫壓力大減,赤牧珠有了反擊的力量,將另一名淮王手下撞飛到了大殿邊緣,倒地不起。
很快,在李千帆和壽安固倫的合力下,圍攻的眾人要麼倒地不起,要麼閃在一邊,不敢再繼續出手。
依附淮王的官員此刻臉上也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情,彷彿見鬼一樣看著李千帆。
淮王一雙眼睛陡然變得深邃無比:“想不到你小子竟然成長到了如此境界,看來,是本王大意了。”
壽安固倫道:“淮王,事到如今,還不快快投降!”
淮王披散的長髮無風自動,嘿嘿笑道:“投降?本王走到這一步,豈肯輕易認輸。小子,是你逼我的,下面就讓你知道本王的厲害。天皇,給我出!”
隨著淮王一聲大喝,鮮血從淮王口中不斷噴湧而出,淮王的臉色變得蒼潮紅一片。
與此同時,淮王周身瀰漫了一層神秘的氣息,這氣息,威壓如山,讓周圍的人紛紛後退,不敢直面。
壽安固倫喊道:“千帆,快動手,不能讓他召喚出天皇。”
李千帆衣衫獵獵作響,也被一股大力推搡,聽見壽安固倫提醒,李千帆法力運轉,正要有所行動。
忽然,淮王頭頂傳來轟隆一聲響,好似驚雷一般,緩緩出現了一道旋渦,裡面好似有道神秘的身影就要踏出。
李千帆不敢怠慢,縱身而起,全力一劍向著淮王刺去。
旋渦中忽然出現了一雙眼睛,這眼神,威嚴冷漠,看向了李千帆。
瞬間,李千帆感覺自己彷彿被一尊天神盯上,在對方的目光下,自己彷彿變成了低微的螻蟻一般,毫無鬥志。
這就是天皇?僅僅一道目光就有如此威勢?
但李千帆已經無限接近於陽神,可以說,在人間,論法力,已經是第一人,豈會臣服於這虛無的目光!
任你修為通天,也不過是一絲陽神分身而已,諒你真身也不敢降臨。
越是危急,李千帆靈臺愈加清明,周身穴竅激盪,法力盡出,硬生生的將天皇的壓力擠出了體外。
秋霜劍噹啷一聲落地,李千帆縱身而起,雙掌交錯,似乎有一陰一陽兩條道魚交匯,狠狠的打在了漩渦中央。
轟然一聲,狂風四起。整座金鑾殿猛烈的晃動了起來,彷彿塌陷一般,嚇得眾人紛紛掩頭,渾身顫慄不已。
風聲過後,眾人看向中央。
只見李千帆垂手而立,神態安詳,眼睛閉合,臉上似有瑩輝流轉。
而淮王,則倒在一旁,身軀一動不動。
“千帆,你怎麼了?”壽安固倫驚呼道。
“淮王死了?”眾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露出質疑的神色。
道光帝眼中重新泛起了光彩,看向倒地的淮王。
“王爺,王爺……”淮王一方則不敢置信,失聲驚呼。
“王爺死了……”一名手下向前一探,駭的坐倒在地。
“甚麼!”
淮王一方徹底驚呆了,慈恩和奕經等人神色慌張,六神無主。
穆彰阿趁機喝道:“淮王已死,爾等還不束手就擒,求陛下原諒,或許還可留的姓名。”
穆彰阿的聲音宛如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禮部侍郎最先癱軟在地,向著道光帝跪拜求饒:“陛下饒命啊,都是淮王他逼我的……”
有了禮部侍郎在先,奕經等人也堅持不住,先後跪倒在地,向著道光帝不斷的求饒。
此時壽安固倫已經趕到了李千帆身邊,感知了一下李千帆的氣息,情知李千帆無恙,才放下心來。
莫非千帆有所感悟?壽安固倫顧不得別人,謹慎的站在李千帆身邊,為李千帆護法。
這一站,就是一個時辰。
李千帆悠悠醒來,睜開了眼睛,目中似乎有神光流轉。
“千帆,你醒了?”壽安固倫關切的問道。
李千帆含笑點了點頭。
“方才你怎麼了?”
“固倫姐姐,我沒事,只是多少有了些明悟。”
壽安固倫上下打量了李千帆一眼,感受到李千帆身上散發出一股不可名狀的意境,情知李千帆所言不虛,大意道:“太好了!”
李千帆並未多說,其實,經過方才的一戰,李千帆境界已經水到渠成,隨時可以踏出第四步。
不過,李千帆並沒急著突破,目光一轉,只見滿朝文武都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和壽安固倫兩人。
此時的太和殿,穆彰阿已經安排人清理完畢,那些淮王一方的勢力也皆被押入了大牢。
李千帆目光看向大殿的盡頭,龍椅之上,道光帝正感激的看著自己。
“千玄道長,此次幸虧有你助朕,才未讓反賊陰謀得逞。純陽觀,從此以後,就是我大清的護國觀!”
看來道光帝已經知道了李千帆的身份。
李千帆拱手道謝:“多謝陛下封賞!”
“不知千玄道長還有何要求,儘管提來,只要朕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天子一言,如白染皂!
眾大臣都羨慕的看著李千帆,這可是皇帝的承諾,非同兒戲。
李千帆正色道:“貧道無他求,但望陛下恤民生之疾苦!”
道光帝一怔,隨即鄭重的起身道:“好,朕向你承諾,朕一定做到。”
穆彰阿神色複雜的看著李千帆,想要說些甚麼,最終沒有說出口。
……
京郊,香山,微風吹起李千帆和壽安固倫的衣角,輕輕的飄蕩。
李千帆對壽安固倫道:“固倫姐姐,你要回去了嗎?”
壽安固倫道:“父皇危機已經解決,依照師尊吩咐,我也要回去了,不然,這方天地空間壁壘逐漸凝練,再想穿梭,卻是不太可能了。”
李千帆看向天際,彷彿在看著一個不存在的人影,說道:“如此也好!”
“千帆,你保重,等你突破後,一定要去蓬萊找我,我和青青會一直等著你。”
李千帆輕聲道:“我會的。”
但李千帆知道,除了青青和壽安固倫,還有一道倩影也在天外等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