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驚,索綽布立即道:“走,出去看看。”
眾人隨著索綽布來到了外面,此刻,那被格殺的三十多具屍體已經被抬到了外面,躺了一地。
看著滿地的死者,索綽布問道:“查明原因沒有?”
“回大人,暫時還不清楚......”
李千帆見這些死者,顯然都是死於兵刃之傷,死狀慘烈。
但除此之外,每個人的臉上都或多或少的有一絲黑氣。
李千帆心中有了一個猜測,沉思道:“在下懷疑......”
“少俠懷疑甚麼,不妨說來聽聽。”見李千帆欲言又止,索綽布開口問道。
“在下懷疑那土家族的族老並未死去,而是透過秘法逃了出去。”
“少俠是說,這些士兵,包括逃走的那些,都被那族老附體了?”一個上清派的長老恍然大悟問道。
李千帆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如此。”
想起那族老層出不窮的手段,眾人覺得可能性非常大。
後來事實證明,那土家族族老確實如眾人所猜測,並未死掉,而是借分身之術逃回了土家族,但也因此法力受損,不復先前的能力。
索綽布說道:“來人吶,去打探一番。”
數名斥候領命而去。
見上清派在忙著處理後事,索綽布等人忙著討論軍事,李千帆和輕羽於是告辭離去。
雖然索綽布和周運極力挽留,但李千帆和輕羽推脫有要事要辦,最終離開了營地。
畢竟朝廷和土家族的戰爭,李千帆不想摻和其中。
下午時分,李千帆和輕羽出現在了一座名叫永興的縣城。
縣城有些寂寥,守城門的官兵目光灼灼,盯著每一個進出的人,戒備異常。
“這天下大亂,只是我等普通百姓,該何去何從?”
“是啊,他三叔,各路反賊層出不窮,鬧得民不聊生。朝廷也在不斷地加重賦稅,讓我等沒了活路。”
“哼,要是真吃不上飯了,我也跟隨反賊一塊鬧去,反正左右是個死,還不如吃頓飽飯再死。”
......
路邊兩個衣衫襤褸的老農愁眉苦臉,一邊走一邊訴說著自己的不滿。
“讓開,讓開......”前方出來一陣呵斥,頓時,人仰馬翻,眾人紛紛躲避。
李千帆和輕羽靠在一邊,只見前方出現了一群人。
數個彪形大漢護在一旁,中間一個年輕瀟灑的公子哥正陪著笑臉,討好的圍繞在另一名白衣公子身邊。
“那不是縣令家的劉公子嗎?”
“對啊,平常劉公子見了我等,都是橫眉兇目,此刻竟然陪著笑臉,那位公子哥又是誰啊。”
旁邊的人低聲討論著,聲音傳進來李千帆和輕羽的耳中。
“崔公子,這次大駕光臨我永興縣,實乃是令我縣蓬蓽生輝。家父去了軍營,跟統領大人商議剿匪之事未回,特地交代我,要好好招待崔公子。我已經安排了本縣最好的酒樓,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崔公子淡淡的笑道:”劉公子客氣了,本公子只是在家中被家父管的嚴,來這永興縣透透氣,一切還要仰仗劉公子。“
”一定,一定,一會咱們喝完酒,就去伊紅樓好好樂呵樂呵。“
兩人旁若無人的大笑著,在護衛的簇擁下,向著酒樓而去。
”呸,狗官!“
附近的窮苦百姓難掩臉上的氣憤,卻又敢怒不敢言。
”你這乞丐,滾開,別擋住。“一個護衛一腳踢向一個披頭散髮的乞丐。
那名乞丐被踢倒在地,撲通一聲,倒在了一邊,哀嚎不已。
”這些死乞丐真是晦氣,崔公子,請,別耽誤了咱們的雅緻。“劉公子對崔公子笑道。
崔公子厭惡的看了乞丐一眼,搖著摺扇,笑道:”何必跟這種下人一般見識,汙了我等眼睛。“
”是極是極,哈哈。“
幾人大搖大擺的繼續向前走去。
一道紅影從路邊躍起,口中喝道:”狗官,拿命來。“
瞬間,一陣冰冷的劍意已經籠罩了崔公子和劉公子兩人。
”有反賊......“劉公子驚撥出聲。
”啊......“的一聲慘叫,長劍已經插入了崔公子的胸膛,鮮血濺了劉公子一臉。
劉公子受到驚嚇,撲通一聲坐倒在地。
那紅色身影是一名女子,鳳目含威,將長劍從崔公子身上抽出,繼續向著劉公子刺來。
”休得傷害我家公子!“
此時,隨行的護衛已經反應過來,幾名大漢抽出刀劍,縱身向前,攔住了紅衣女子。
叮叮噹噹,刀劍相交聲響起。
那名紅衣女子武功不弱,但奈何對方人多勢眾,被眾護衛團團圍住,很快落入了下風。
劉公子見對方被自己的護衛攔住,從地上爬起身來,面色猙獰的喝道:”王虎,抓活的,敢刺殺崔公子,今晚老子要玩死她,讓她生不如死。“
嗤的一聲,一柄鋼刀劃過女子的大腿,一道血花飛出,女子一個踉蹌,差點跪倒在地。
大漢獰笑著:”小娘們,還不快快投降,去陪伴我家公子?不然,休怪大爺我不懂憐香惜玉。“
女子怒道:”你們這些狗官,都該死。“
”這小娘們,嘴還挺硬,就是不知到了晚上,是否還像白天這般嘴硬,哈哈......“
眾人嘴裡說著汙言穢語,手上功夫卻不停,越逼越緊。
眼看紅衣女子就要被對方生擒,一道劍光探了進來,噹噹噹當數聲,幾名大漢的刀劍斷裂,同時被一股大力震的連連後退。
劉公子大驚,只見場中多了一個青年,雖然粗布衣衫,但難掩那眉間一抹英氣。
”你是甚麼人?你可知本少爺的身份?實話告訴你,本少爺乃是縣令之子。這反賊殺害了崔公子,你若相助反賊,到時候連你一塊殺了。”
相助之人正是李千帆。
李千帆手持秋霜劍,正色道:“百姓生活如此困苦,爾等為官之人,卻只顧自己貪圖享樂,不顧百姓生死。我問你,你們當的甚麼官,做的甚麼差?”
“小子,你大言不慚,簡直不知死活。來人吶,把這小子一塊殺了。”劉公子指著李千帆,狠毒的說道。
一名護衛道:“此子寶劍鋒利,大家注意,避開他的寶劍。”說完,斷刀帶著風聲,向著李千帆再度砍來。
其他護衛也紛紛向前,將李千帆和那紅衣女子圍了起來。
李千帆自從法力大增後,這些二三流的武者,在其眼中根本不屑一顧。
秋霜劍如驚鴻,縹緲不定,幾名護衛很快被劍身拍中胳膊,手臂痠麻,手中兵器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劉公子後退幾步,面色驚駭的看著李千帆,口中喝道:“別......別殺我.....”
李千帆方才手下留情,並未下死手,見劉公子退縮,於是警告道:“以後休得欺壓百姓,不然,我這寶劍可不認得你。”
“是,是,少俠......”劉公子面色如土,不斷後退。
遠處傳來喧譁聲:“那裡,公子在那裡.....”
很快,一隊官兵從街道拐角現出身來。
見來了援兵,劉公子瞬間挺直了腰身,惡狠狠的對李千帆道:“小子,本公子的人來了,你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話未說完,李千帆飛起一腳,將劉公子踢飛了出去,回首對紅衣女子道:“我們走。"
紅衣女子大腿受傷,行動不便,李千帆伸出一隻手,託著對方手臂,快速向著城門跑去。
至於輕羽,李千帆根本不用擔心。
很快到了城門,此刻,守衛的官兵也得到了訊息,正手持長槍,嚴陣以待。
李千帆毫不畏懼,來到近前,喝道:”開城門。“
”小子,膽子不小啊,竟然敢鬧事。“一個把總模樣的官兵頭目怒喝道。
李千帆懶得分辯,向前一步,長劍挑向了對方的胸膛。嘩啦一聲,對方的盔甲寸寸破開,嚇得那把總原地一個翻滾,退回到了隊伍中間。
把總驚魂未定,疾聲道:”上,大家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