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那石人轟然一聲,炸裂開來。
四周的道士受到反噬,嘿嘿數聲,口吐鮮血,法力稍低的,已經癱倒在地,無法動彈。
“華清真人,華清真人.....”一名守衛的官兵急忙向前,扶住了華清真人。
另一名官兵則急衝衝的跑了出去,顯然是去通報上級去了。
華清真人平息了一下體內的法力,看著四分五裂的石人,說道:“天意如此啊。”
一名黑鬚老道坐起身來,說道:“掌門師兄,我等已經盡力了,就是不知對方使用了何法器,竟然能將我上清派秘術擊潰?”
另一名五旬左右的道者說道:“知行,你去打探一番。“
一名四旬左右的中年道者起身說道:”是,師父。“
正是跟李千帆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上清派王知行。
王知行起身,剛走到門口,一個雄赳赳的中年男子在一名小將的跟隨下走了進來,虎目巡視了一圈,關切的問道:”各位道長,沒有受傷吧?“
”索大人。“
上清派眾人見了來人,急忙行禮。
蓋因這人乃是這次圍剿土家叛賊的總統領索綽布,穆彰阿手下四大將領之一。
華清真人道:“貧道無能,辜負了大人的期望。”
索綽佈道:“華清真人言重了,本官得上清派鼎力相助,已經讓反賊損失嚴重。上清派有大功,本官自會稟明穆大人,請穆大人在聖上面前為上清派請功。”
華清真人拜謝道:“多謝索大人。大人,不知對方依靠甚麼法器破了我上清派的山魄?”
索綽布說道:“據手下來報,對方乃是催動了一根巨大的鐵釘,方才破掉了山魄。”
鐵釘?那是甚麼法器?上清派眾人都在思索。
華清真人身軀猛然一震:“可是洪荒時期的破山釘?”
索綽布顯然也不知破山釘為何物,奇怪的看向華清道長。
華清道長解釋道:“這破山釘乃是洪荒時期,九黎族首領蚩尤煉製,破山開路,無往不利。後來蚩尤與黃帝涿鹿一戰,蚩尤戰死,這破山釘就不知去向。想不到今日又重現世間。是了,這土家叛賊乃是蚩尤後裔,有此法器也不足為怪。”
華清道長恍然大悟。
“好了,不管如何,此次也給了那叛賊重大的打擊,讓其也知道我朝廷大軍的厲害。哈哈,各位道長辛苦了,本官已經備好早餐,還請移步大營,為諸位慶功。”
索綽布哈哈大笑,伸手邀請上清派等人。
隨同索綽布一起前來的小將低聲道:“大人,須防備那反賊狗急跳牆,趁機偷襲。”
索綽布不以為意的說道:“周運,不必多慮,那些反賊此刻想必嚇破了膽,哪裡還敢來。待我大軍休整一日,全體出擊,定將那些反賊一網打盡。”
周運欲言又止,索綽布卻已經帶著上清派眾人向外走去。
……
看著凌亂的戰場,唐貴眼中冒出一股怒火:“索綽布毀我營寨,欺人太甚,我唐貴必殺你。”
“你打算如何出手?”一聲蒼老的聲音在唐貴耳邊悠悠響起。
唐貴一驚,急忙回頭,只見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老者。
“阿普,你怎麼來了?”唐貴急忙躬身問道。
阿普平靜的說道:“唐貴,莫要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兩軍對戰,不是逞一時之勇。”
唐貴幡然醒悟,急忙道:“阿普說得對,唐貴受教了。”
阿普眼神掃過營寨,看向遠方,似乎在自言自語,說道:“不過上清派竟然出手相助朝廷,看來是時候給上清派一個教訓了。”
唐貴又驚又喜:“阿普,你是打算親自出手?”
阿普說道:“這麼多年了,我也該活動活動了。”
隨即吩咐唐貴道:“那烏米催動法器,傷了元神,大軍暫時不宜動,你安排下去,做好防守。”
“是,阿普。”唐貴按照阿普的吩咐,安排了下去。
而阿普,則獨自向著清軍的方向走去。
李千帆和輕羽躲在遠處,雖然聽不見對方在說甚麼,但也知道對方不懷好意。
特別是這土家族的阿普,自己和輕羽差點死在對方手中。
見對方行跡可疑,李千帆和輕羽悄悄跟了上去。
黑暗徹底退去,天邊升起一抹朝霞,太陽在下面搖搖欲升。
李千帆和輕羽遠遠的跟隨阿普,來到了一處平原地帶。
前方,連天的營帳林立,一隊隊官兵正在門前巡邏,警惕的觀望著周圍。
看到防守如此森嚴,李千帆心道,這阿普到底想要做甚麼?能不能進去?
然而,只見阿普就這麼旁若無人的向前走去,毫無顧忌。
一隊巡邏的官兵發現了阿普的身影,向前喝道:“你是甚麼人,來此作甚?”
阿普不慌不忙,就這麼站立原地,等待著官兵的到來。
待那隊官兵來到近前,卻忽然呆呆的站立原地,一動不動。
阿普身形一晃,已經到了一名身材魁梧的官兵面前。
李千帆正驚詫中,阿普猛然撲在了官兵身上,隨著阿普身子不斷蠕動,竟然硬生生的鑽進了那官兵身體之內,消失不見。
這是甚麼妖法?李千帆目瞪口呆,這阿普的術法簡直聞所未聞。
這時,那隊官兵身形一動,面面相覷,彷彿才反應過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浮現出了迷惑的神情,半晌之後,轉身向著兵營走去。
那魁梧士兵,不,現在應該稱呼其為阿普,混雜在隊伍之中,也不說話。
阿普隨著那隊官兵,向著兵營內部走去,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來到了居中一座大營。
領隊的首領說道:“好了,兄弟們,咱們的巡邏任務結束,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吧。”
“是,大人。”眾人紛紛答應著,向著自己的住處走去。
阿普佯裝走了數步,見眾人都已經走遠,沒人注意自己,於是向著居中那座大營走去。
及至大營門前,兩名護衛一左一右攔在了前面,喝道:“來人通報姓名!”
阿普一拱手,說道:“卑職步祿,有求見大人。”
一名守衛說道:“大人正在宴請上清派眾仙長,現在沒空。”
阿普面色焦急,說道:“卑職有重要軍情稟報,耽誤不得,請還大人通報。”
兩名守衛互相看了一眼,一名守衛說道:“好,你在此等候,我去跟大人通報一聲。”
說完,這名守衛掀開大門,走了進去。
阿普也不著急,一雙眼睛打量著周圍,慢慢的等待。
不多久,那名護衛出來,說道:“進去吧,大人在裡面等你。”
阿普道了聲謝,獨自走了進去。
前方傳來喧譁聲,阿普抬眼一看,只見前方一張長長的案桌,坐著數十人。
居中一名威武的中年男子,正在不停的勸酒:“今日給了那反賊重創,各位道長乃是首功,來,大家一起幹了。”
正是此次圍剿土家反賊的總統令索綽布。
在索綽布的右側,則是那名叫周運的小將,而左側,則是上清派當代掌門華清真人。
再往下,則是華清派的弟子。
華清真人率領眾人舉起杯,謝道:“多謝大人賜酒。”
說完,眾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阿普微微一笑,向前走去。
“今日真是痛快......”
索綽布說到一半,看到阿普走來,停下喝酒,大聲問道:“有何軍情?”
阿普一邊向前走著,一邊拱手道:“大人,卑職探得訊息,那土家反賊勾結北海妖人,正準備對大人不利。”
索綽布哈哈笑道:“僧格林沁大人正率領大軍在征討北海,他北海自顧不暇,哪裡還敢興風作浪,此事不足為懼。”
那周運則上下打量著阿普,寒聲道:“你從哪裡得來的訊息?”
阿普道:“卑職有一親戚,日前......”
“裡面有奸細,要傷害大人,快快讓我進去!”正在這時,外面傳來喧譁聲和兵刃出鞘的聲音。
“我看你才是奸細,竟然敢來軍營撒野,給我拿下!”
索綽布一驚,看向外面,而周運則將索綽布往後一拉,滿臉戒備之色看向阿普。
阿普面色微動,雙袖猛然揮出,射出數團黑氣,向著案桌上所有人激射而去。
“大膽!”
“敵襲!”
索綽布和周運分別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