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有路人進進出出,李千帆和輕羽也向著那寺廟方向走去。
及至近前,一扇古老的石門出現在兩人面前。
石門斑駁,寫滿了歷史的滄桑,也顯示著這座寺院的沒落。
石門之上,寫著四個大字“南華禪寺”。
原來這就是那雲開五雄口中所說的南華禪寺!
李千帆和輕羽踏進寺院,院內香客不多,空中傳來淡淡的香燭的氣息,一個沙彌正在院中掃著落葉。
大殿中,一個黑鬚老僧坐在一張蒲團上,正閉目打坐,任由香客自行給佛祖上香。
香客上香的位置,供奉著一尊大佛,這大佛面色冷峻,盤腿正坐,身邊放著一隻缽盂。
這莫非就是千年前的六祖禪師?
李千帆掏出功德錢,取來一根香,恭敬的插在了香爐內。
輕羽在一旁淡淡的看著這一切。
李千帆將香插在了香爐內,餘光一瞥,卻看見一個青衣身影從院中一閃,已經出了寺廟大門。
李千帆快走兩步,來到了門口,只見滿目青翠,清風吹過,樹梢一陣搖晃,那道身影卻已經不見蹤跡。
輕羽問道:“千帆,怎麼了?”
李千帆笑道:“沒甚麼,剛才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也不確定。”
輕羽“哦”了一聲,並未追問。
剛踏出寺院半步,李千帆又收回來腳步,說道:“輕羽,咱們去見見這座寺院的住持。”
李千帆和輕羽回到了大殿,那黑鬚老僧依然在閉目打坐。
李千帆來到對方面前,說道:“敢問貴寺住持可在?”
黑鬚老僧睜開眼,一雙眼睛炯炯的看向李千帆,說道:“不知施主找住持何事?”
李千帆道:“有要事相告。”
黑鬚老僧說道:“可否告知老衲?”
李千帆想了想,說道:“事關重大,在下必須親自面見主持。”
老僧起身,雙掌合十道:“阿彌陀佛,實不相瞞,貧僧正是主持悟道,施主,裡面請。”說完,悟道將李千帆和輕羽帶進了後殿。
一個沙彌送上了茶水,悟道說道:“你們都退下吧。”
很快,房間內只剩下悟道和李千帆、輕羽兩人。
悟道問道:“不知施主有何事要跟老衲說?”
李千帆道:“聽聞貴寺獲得了千年前六祖的《六祖壇經》,不知可有此事?”
悟道微微一愣,隨即嘆息道:“想不到這訊息走漏的倒是飛快,實不相瞞,確有此事。難道施主說的跟《六祖壇經》有關?”
李千帆點頭道:“正是如此,在下兄妹二人途經路上,曾經遇到自稱雲開五雄等人,對方正在密謀奪取貴寺的《六祖壇經》,大師可要做好防範。”
悟道面色微變,說道:“竟然是雲開五雄!”
李千帆道:“這雲開五雄是甚麼人?”
“這雲開五雄原來活躍於廣西一帶的五個強盜首領,手段狠辣,武功高強,想不到此次竟然為了《六祖壇經》來到了曲江縣。不過,這《六祖壇經》乃是佛門修煉之法,雲開五雄乃是武道高手,他們要這經文做甚?”
李千帆不想自己摻和進去,裝作不知的說道:“或許有人暗中請其出手呢?”
悟道看了李千帆一眼,垂下雙目,嘆息一聲:“善哉善哉,自古寶物動人心,貧僧早已料到會有此事,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隨即,悟道抬頭道:“不管如何,多謝施主提前告知老衲,還未請教施主尊姓大名?”
李千帆道:“在下李千帆,這是舍妹。”
悟道說道:“李公子和令妹古道熱忱,老衲感激不盡。”
雙方又閒聊了幾句,李千帆見那悟道眉宇間有憂色,知道對方正在為方才的事擔憂,於是起身告辭道:“既然大師已經知曉,在下就告辭了。”
悟道說道:“寺院不得安寧,老衲也不多留兩位了,兩位請。”
悟道將李千帆和輕羽送出了門外,方才回去。
李千帆和輕羽向著山腳行去,準備離開這裡。
大約行了五六里路,路邊樹林一陣晃動,一個青衣女子跑了出來,對李千帆喊道:“李千帆,真的是你?”
李千帆一愣,馬上認出了對方:“柳姑娘,是你?”
這青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當日在雷峰塔相救白素貞的青蛇柳雲秀。
“柳姑娘,你怎麼到了這裡了?”李千帆奇怪的問道。柳雲秀面色一暗,說道:“說來話長......”
原來,昔日柳雲秀和許厚坤護送著白素貞離開了雷峰塔,三人怕被法海追殺,連夜離開了杭州府,來到了韶關丹霞山。
經過兩年時間的修養,白素貞功力大增,比之被關入雷峰塔之前,法力已經相差無幾。
近期,江湖盛傳,八月十五,山東一帶可能會出現天路,降下機緣。
這世間靈氣越來越弱,單憑自己刻苦修行,想要突破陽神遙遙無期,於是白素貞決定去山東看看,若能遇到機緣最好,即便不能遇到,也全當紅塵煉心了。
白素貞離去後,柳雲秀和許厚坤在山上覺得無聊,於是下了山。
前幾日,兩人正在韶關府附近遊玩,卻忽然遇到了四個打扮怪異的人。
為甚麼說是怪異呢?是因為對方四人三男一女,卻全部都是光頭。看似僧人,卻又不穿僧衣,而是穿著五顏六色的俗世衣衫。
一個光頭男子看見柳雲秀,不禁眼前一亮,色眯眯的向前道:“呦,這是哪家小娘子,竟然如此俊秀,不知可曾許配人家?”
見對方調戲,柳雲秀面色一寒,正要發作,許厚坤已經攔在身前,怒喝道:“你們是甚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無禮?”
光頭男子臉色一變,喝道:”你這不開眼的道士,滾一邊去。“
原來這些人果然是僧人,就是不知是哪裡的僧人,如此不倫不類。
許厚坤一身道術,自然不懼對方,喝道:”現在爾等離去,全當此事沒有發生過,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那和尚斜著眼睛,看向許厚坤說道:”好小子,竟然敢對僧爺如此說話,你可知僧爺是誰?“
許厚坤道:”我不管你是誰,趕緊滾。“
這話徹底惹怒了那和尚。那和尚嘿嘿一笑,周身忽然散發出一陣粉色的霧氣,向著許厚坤撲來。
許厚坤空有一身法術,卻來不及反應,身軀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許公子……”柳雲秀大驚,一把青劍倏然出現在手中,向著那僧人刺去。
那僧人身材高大,卻異常滑溜,身軀如游魚一般,已然躲過了柳雲秀的攻擊。
柳雲秀寶劍青光閃爍,接連不斷,將那和尚罩在了其中。那和尚根本不是柳雲秀的對手,術法都沒時間施展,面色蒼白,喝道:“大家一起上。”
這時,方才旁觀的那兩男一女三名和尚才反應過來,紛紛怒喝,向著柳雲秀圍攻而來。
三股紅色的霧氣升起,從四面八方向著柳雲秀攻擊而來,未至近前,一股馨香的氣息已經令柳雲秀有些眩暈。
柳雲秀不敢讓對方近前,這樣一來,就有些被動。
柳雲秀暗道:“看來只能顯出真身了,幸好此處偏僻,並無其他行人。”想到這裡,柳雲秀身軀向後凌空翻出。
“小娘子,哪裡走。”幾名和尚以為柳雲秀要逃走,目中帶著淫色,撲向柳雲秀。
然而,面前的美人忽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顆猙獰的蛇頭,青色的鱗甲散發著黝黑的光芒,兩顆銅鈴般大小的眼睛正狠狠的盯著自己。
“原來是一個妖怪!不過妖怪又如何,在我小西天面前也得乖乖受死。”四名和尚一驚,隨即冷靜下來,再度向著青蛇攻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