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就是那神秘人!”李千帆暗道。
這腳印從未到門口,而是到了南邊的土牆,而土牆的外面,正是李千帆剛才發現的腳印。
看來,對方是翻牆而入。
看李千帆似乎有所發現,杜發惶恐不安的問道:“道長,是不是有所發現?”
李千帆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前去看看。”
李千帆循著腳印,慢慢離開了東塔莊。神秘人並非走大路而來,而是時而經過山坡,時而穿過野地,這腳印也斷斷續續,給李千帆增加了不少麻煩。
大約一個時辰以後,李千帆抬頭一看,眼前一座山崗,正是漱珠崗後山。
莫非對方藏身於漱珠崗?想不到竟然距離純陽觀如此之近?
李千帆提氣稟息,慢慢走上了山崗,終於,到了後山一處名為虎踞坡的地方。
李千帆耳邊傳來沙沙的聲響。李千帆凝聚法力到眼睛,看向被亂草遮蓋的地面,只見無數蟲豸正在匍匐而行,有大有小,但無一例外,都向著同一個方向而去。
李千帆想起昨天自己在觀門口所見,當時自己不以為意,只是以為昆蟲自然的行動,現在看來,跟神秘人脫不了干係。
李千帆沿著蟲群的方向慢慢向前走去,漸漸的,來到了一處山洞前。
山洞並不深,可能是一個野獸的洞穴。遠遠看去,只見一個五顏六色的東西正在洞中蠕動。
“這是甚麼東西?”李千帆驚詫不已,又靠近了一段距離,這才看清,這分明是一個端坐的男子,而其身上蠕動不已的,乃是一隻只蟲豸,五顏六色,令人看的反胃。
李千帆動作雖然輕微,但還是驚動了對方。那被蟲豸包圍的男子忽然起身,對著李千帆方向怒喝道:“是誰?”
敵我不分,李千帆並未露出身形,仍然躲在樹後謹慎地觀察。
那男子周身一震,頓時,無數蟲豸四散開來,露出了真身。
只見這男子披頭散髮,渾身血跡斑斑,身上被蟲豸咬了無數個小口,煞氣沖天。
“想不到你門欽天監竟然追到了這裡,不過,老夫我功力已經恢復,這次你們可是死路一條。”披頭散髮的男子慢慢靠近李千帆所在的位置,一雙怨毒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慄。
李千帆知道已經被對方發現,索性從樹後現出身來:“你是甚麼人?昨夜你是否去過東塔莊?”
“咦,竟然是個小子,不是欽天監?”那人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獰笑道:“不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進來,那麼,你就留在這裡吧。”
說完,那人手一抬,距離三丈遠,一道五顏六色的大手憑空出現,向著李千帆抓來。
大手還未至近前,一股腥臭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李千帆看方才的情形,已經知道對方修煉的乃是邪功,不敢怠慢,急忙掐訣做法,一道狂風從後向前吹來,赫然是呼風之術。
是的,自從李千帆突破到煉氣化神七層,這呼風喚雨之術已經可以使用。
狂風將毒手推得後退半尺,那人道:“呵呵,還是一個道門中人,不過,小子,如果你只有這點實力,無異於螳臂當車,去死吧。”說完,暗運功力,那毒手再度攻擊而來,狂風吹不散。
李千帆無奈,只得縱身而起,向著一邊躲避。於此同時,地面無數石塊升起,向著對方不停的打去。
那人不止毒功厲害,一身武功也是高手,拳打腳踢之中,將亂石打飛,瞬間欺身到了李千帆身邊。
李千帆大驚失色,白蓮剛剛升起,已經被對方一腳踢中胸口,倒飛了回去。
李千帆只感覺胸口疼痛欲裂,心中暗暗後悔,不該如此託大,等對方攻擊而來。
那男子見李千帆倒地,毒手再度向著李千帆抓來。
李千帆急忙原地一個滾動,也不管地上的石頭膈不膈身,堪堪躲避了過去。
當然,李千帆也沒閒著,尖錐帶著光華向著對方射去。
“哼,雕蟲小技。”那男子渾不在意,一拳打在尖錐側面,將尖錐法力打散,尖錐啪的一聲,掉落一旁。
那人腳步不停,已經到了李千帆近前,正要再度對李千帆下毒手。
忽然,叮鈴鈴一聲響,一枚鈴鐺從李千帆身邊升起,迎風而漲,華為一口大鐘,將那人罩在了其中。
李千帆喘息了一口,見那鍾劇烈的擺動,李千帆急忙坐定,運轉渾身法力,控制著那口大鐘。
大鐘左搖右晃,叮噹作響,裡面傳來那人氣急敗壞的聲音,顯然正在從內部不停的攻擊。
終於,十幾息過後,大鐘飛起,拋向了一邊,轟然一聲,撞在一塊大石上,大石四分五裂,大鐘重新化為六角鈴,掉落在地。
李千帆法力消耗大半,再也無力控制六角鈴,看著對方陰森森的向著自己走來,心中暗歎一聲:“今日怕是要死在這裡了?輕羽,怕是見不到你了......”
李千帆正在胡思亂想,忽然,一道綠意閃現,憑空出現一根柳枝,瞬間穿透了男子的胸口。
男子彷彿不敢置信,捂著胸口,口中“呵呵”了幾聲,倒在了地上。
綠意一閃,一道青影已經出現在李千帆身邊。
“千帆,你沒事吧?”輕羽臉上一片關心之色。
李千帆摸了摸胸口,只感覺渾身疼痛不已,強忍著說道:“輕羽,不要緊,幸好你來了。”
輕羽道:“我去東塔莊沒找到你,聽說你往這邊來了,我就急忙趕來了。”
方才輕羽見李千帆遇險,著急之下,直接化身不死柳,用上了最強的戰力,一招打敗了對方。
此時,地上那男子胸口不停的冒出鮮血,四周的蟲豸聞見血腥氣息,向著那人身邊圍困而來,有的改鑽進了男子的胸口之中,痛的男子額頭冷汗直冒,哀嚎不已:“別......別殺我......救……救我……”
李千帆走近對方,喝道:“老實交代,你是甚麼人?”那男子說道:“我乃是土家.....族人,奉了族長.....之命,前來廣東拜……拜見白蓮教主,不料......不料回來的路……路上,被大理寺……大理寺的人盯上。對方人……人多勢眾,我……拼殺不過,受了重……傷,只得……暫且……到此養……養傷。“
李千帆看著滿地的蟲豸,奇怪的問道:”依靠這些蟲子?“
”少俠……有所不……知,我修煉……秘法,越是毒……毒蟲,對我功力……復原越快,少俠,快……快救我……“
李千帆道:”昨夜是不是你去了東塔莊?“
那男子面容扭曲,劇烈喘息道:”是......是的。"
"為何?“
"我……我修煉這……秘法,吸……收了眾多蟲豸……的陰氣,必須靠……靠陽氣來壓……壓制,而雞頭……陽氣……最盛,所……所以我昨夜才……前去東塔莊。“
至此,李千帆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土家族人見李千帆沉默不語,求生的本能驅使著再度喊道:”少……俠,還請你救……救我一救……“
李千帆看著對方,對方被輕羽刺破了心臟,又被蟲豸入體,顯然已經活不了了。
李千帆暗歎一聲,尖錐從地面升起,閃爍一道寒光,瞬間割在了對方咽喉。
土家男子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聲息。
李千帆左手輕彈,一道粗如指頭的火龍閃現,撲向了土家男子。
很快,土家男子在李千帆的馭火術下,被燒的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