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了一陣,商震告辭離去,李千帆三人也回到了村子。
敲開了村長家的大門,在村長驚喜交加的神色中,黃澄可將經過訴說了一遍,說道:“老丈請放心,那魔神乃是一尊邪神,已經形神俱滅,以後大家可以放心出入了。”
村長雖然半信半疑,但還是不住口的道謝,讓三人好生休息。
第二天,天色放亮,李千帆三人踏上了返回廣東的路程。
李千帆走後,村長將村子中人召集起來,將魔神已經消滅的訊息告訴了大家。
但大家還是半信半疑,隨後的幾天,還是鮮有人夜出,直到數天後,再無人失蹤,大家才徹底放下心來,放心的出入。
不幾日,李千帆三人進入了廣東的地界。
浮雲遊子意,落日故人情,說的就是離家歸鄉的思念之意。
黃澄可轉身對李千帆和輕羽說道:“好了,千帆,輕羽,我們終於回來了。”
李千帆道:“是啊,我已經離開廣東許久了,現在終於回來了,也不知黃老和兮月姐將純陽觀建設的怎麼樣了?”
黃澄可道:“既然到了這裡,我們也該分別了。”
李千帆有些依依不捨,一路之上,黃澄可對自己等人無微不至的照顧,令李千帆頗為感動,說道:“黃大哥,有空來純陽觀坐坐。”
黃澄可爽朗的一笑,說道:“那是自然,好了,話不多說,就此告辭。”說完,黃澄可大踏步向著一個方向而去。
直到黃澄可不見了蹤影,李千帆和輕羽才抬步向著漱珠崗方向走去。
如此,又經過了四日,眼前一片山崗出現在了眾人面前,正是漱珠崗。
半山腰,一座道觀若隱若現。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幕,李千帆有些痴了:“師傅,徒兒回來了。”
懷著複雜的心情,李千帆和輕羽向著純陽觀走去。
一路之上,有不少工匠來來往往,運送著木料和磚石,顯然,純陽觀還在繼續修葺中。
走進大門,院落中黃皮和兮月正在指揮著眾工匠。
兮月猛回頭,看見李千帆和輕羽,大喜道:”千帆,輕羽,你們回來了。“
黃皮聽見聲音,也轉過了頭,樂呵呵的走向前來。
李千帆無限感慨的說道:”黃老,兮月姐,辛苦你們了。“
黃皮道:”千帆你不用客氣,這本是我等應該做的,你們此行如何?“
李千帆道:”待會詳細跟你們說。我看這道觀,進度很快,應該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建設完成吧?“
黃皮道:”千帆你放心,我給足夠了銀子,要求工匠門年底前竣工。“
李千帆點了點頭,繞著道觀轉了一圈。可能是黃皮的吩咐,這道觀跟原先並無差別,完全按照以前的樣式,連顏色都一模一樣。
很快,到了傍晚,工匠們陸續離去,黃皮煮好了飯菜,招呼眾人坐下。
席間,李千帆將此行的經歷訴說了一遍,故意隱瞞了輕羽得到不死柳的事,畢竟,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一頓飯下來,黃皮和兮月聽得驚心動魄。
很快,吃完飯,黃皮和兮月早已經打掃了好了房間,眾人分別進了房間休息。
李千帆毫無睡意,而是繼續修煉,如此,直到天明。
第二日,卻來了一位客人,正是許久不見的裕源行老闆張天求。
遠遠看見李千帆,張天求哈哈笑道:“盼星星,盼月亮,千帆,老夫可真把你盼回來了。”
李千帆笑著迎接:“原來是張掌櫃,張掌櫃別來無恙?”
張天求笑道:“多託千帆你的福氣,老夫好的很,倒是你們,出去這麼久,一會可得跟老夫好好講講。”
李千帆迎著張天求來到了正廳,輕羽端上了茶水,張天求喝了一口,說道:“這不,聽見千帆你回來重建純陽觀,老夫特地備了一些薄禮,還請千帆不要嫌棄。”
說完,張天求讓跟隨自己前來的兩名下人遞上來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面是整整齊齊的銀票,放到了李千帆的面前。
李千帆急忙起身推辭:“張掌櫃,使不得,使不得,您已經對小子資助甚多,這錢,我說甚麼也不能收。”
張天求正色道:“其一,因為千帆你的幫助,讓老夫在十三行地位大增,對於明年六月會長的競選,老夫又多了幾分把握。其二,是有關於犬子之事……”
說到這裡,李千帆不由得想起了那張天求之子張碩的日本女友花間枝子,當時自己逃亡途中,曾經寫過一封信,寄給了張天求。
果然,張天求說道:“幸虧千帆你認出了那花間枝子的真面目,才讓犬子不至於繼續被迷惑。”
李千帆好奇的問道:“後來發生了何事?”
張天求回憶道:“當日,花間枝子回到了府中,好似受了傷,不過老夫與犬子當時並沒有多想,反而殷勤照顧。直到兩日後,收到了千帆你的來信,老夫與犬子特命人暗中查探了一番,果然發現,這花間枝子乃是日本花間流派的間諜,故意接近犬子,就是利用犬子的身份,來我大清,暗地裡實施不知名的勾當。當時老夫暗中集結了一批好手,想要將花間枝子擒住,不過,這女子異常狡猾,竟然預先得到風聲,逃走了。”
頓了一頓,張天求說道:“所以,於情於理,千帆你對老夫幫助甚多,這區區千兩銀票算不得甚麼。”
在張天求的強烈要求下,李千帆只得將銀票收了下來。
接下來,兩人一邊喝茶,一邊聊天,李千帆將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挑選一些不重要的說了一遍,聽的張天求唏噓不已。
轉眼間,時間快到正午,李千帆想要留張天求吃飯,張天求道:“老夫約了謝會長在東風酒樓吃飯,就不留了,千帆,就此告辭。”
李千帆無奈,只得起身,將張天求送出了道觀。
剛出道觀門口,張天求忽然想起一事,回頭對李千帆說道:“對了,千帆,據說怡和洋行邀請了英吉利的一位大力士要來廣州擺下擂臺,會盡天下英雄豪傑,此事你是否聽說?”
李千帆點頭道:“我已經聽說了此事。”
張天求嘆道:“我大清勢弱,現在洋人更是猖狂,我看此舉定是要滅我大清威風,真希望有人到時能給這所謂的洋人大力士以痛擊,讓洋人知道我大清不好惹。”
李千帆道:“我華夏藏龍臥虎,能人無數,我看這洋人此來定是自取其辱。”
張天求道:“希望如此吧,好了,說著說著就多了,老夫告辭。”
李千帆道:“張掌櫃,請。”
張天求拱了拱手,帶領兩個下人離開了這裡。
回到道觀,吃完午飯,李千帆四處檢視了一番道觀建設的進度,然後返回了房間。
有黃皮在,甚麼都不需要李千帆操心,所以,李千帆把所有心思都放到了修煉當中。
不知不覺,年關到了,純陽觀終於修葺完成。
看著嶄新但熟悉的道觀,李千帆準備了一捆黃紙,帶著眾人來到了師傅青來道長的墳墓前,點燃了黃紙。
火光跳躍,彷彿青來道長也欣慰不已。
……
隨著噼裡啪啦的鞭爆聲,新的一年終於來到了,這一年,是道光十六年,李千帆十六歲。
過完年,李千帆等人就投入了修煉當中,除了準備必要的食物,偶爾為前來求助的村民解決一些遊魂野鬼,其他也並無大事發生。
轉眼間,三個月過去了,隨著一聲雷響,震退了冬季的肅殺,也迎來了一片春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