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羽一劍刺向霞光,只見霞光被扯出一道弧形,彷彿隨時都要破碎,卻在震顫了數下之後,反彈了回來。
輕羽不死心,抽出秋霜劍,再度用力刺去,這次,在輕羽的全力一擊下,霞光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
眾人大喜,以為脫困有望,然而,當秋霜劍收回,無數霞光從蓮臺之上流轉,那裂口快速的合攏,再度將眾人困在了其中。
半空中,法海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切,好似在嘲笑眾人的不自量力。
見這天羅地網如此堅韌詭異,強如輕羽都無法突破,李千帆心下涼了半載,抬頭看著法海,心中暗道:“除非讓法海分心,無法催動這天羅地網,不然@今日想要脫身卻是有些難辦。”
黃澄可見狀,飛身過來,用盡全力,向著光罩全力打去。
金龍呼嘯著撲到了霞光之上,霞光一陣晃動,將金龍之力化為無形。
眾人面面相覷,法海哈哈笑道:“未到陽神境界,怎能破開我的天羅地網。”
“哼,你也不過是半步陽神境界,竟然敢口出狂言,坐井觀天。”一道玩世不恭的聲音遠遠傳來。
“咦?”法海抬頭看向遠處,一個身影如猿般靈巧,正向著這邊跳躍而來。
很快,來人到了天羅地網外面,那是一個頭戴僧帽的黑衣中年僧人,雖是僧人打扮,卻有些玩世不恭,嘴角似笑非笑。
“濟光,膽敢對老祖無禮!”法戒大怒道。
法海問道:“這是何人?”
法戒恭恭敬敬的回道:“稟老祖,此乃靈隱寺的主持濟光,平日裡跟我金山寺多有不和,想不到此刻又前來搗亂。”
“靈隱寺?哼,昔日緣修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你一個小輩竟然敢在老衲面前口出狂言,莫非你不怕我滅了你靈隱寺宗門?”
法海口中的緣修乃是千年前的靈隱寺的住持,實力在當時與法海不相上下。
濟光和尚道:“你肉身已經腐爛,此刻不過仗著五品蓮臺護體,才能以半步元神現身,若是有人打碎五品蓮臺,到時看你如何現身,怕是隻能在黑夜裡出沒吧?”
法海被人揭穿老底,臉上神色一變,失去了鎮定,獰笑到:“好個尖牙利嘴的和尚,今日老衲就先度化了你。”
說完,五品蓮臺嗖的一聲,載著法海向著濟光飛去。
濟光雖然知道法海的底細,但半步陽神的實力也不是自己可以抵禦的,急忙向懷中一掏,一把琉璃傘瞬間出現在頭頂。
轟然一聲,法海揮出的霞光打在琉璃傘上,琉璃傘滴溜溜的轉動,將霞光化於無形。
見法海將主要精力放在了濟光身上,黃澄可低聲道:“輕羽,動手。”
只見黃澄可九龍拳,輕羽秋霜劍同時出擊,轟然一聲,天羅地網破碎開來,出現了一道大口子。
黃澄可回首對眾人道:“快跑。”
許厚坤急忙背起白娘子,跟柳雲秀向著外面跑去。
李千帆也急忙縱身而起,跳到了外面。
見眾人都已經跑出了天羅地網,黃澄可和輕羽才最後躍了出來。
見法海還在不停的攻擊琉璃傘,黃澄可對李千帆道:“你和白娘子等人先走。”
李千帆道:“黃大哥,你呢?”
黃澄可看了濟光一眼,說道:“濟光大師救了我們,我們不能丟下濟光大師,我和輕羽前去幫忙。”
李千帆知道自己實力低微,而白素貞幾人要麼失去法力,要麼受了重傷,現在也幫不上忙,於是說道:“黃大哥,輕羽,你們小心。”
見黃澄可和輕羽向著法海攻擊而去,李千帆等人急忙迅速向著遠方跑去。
身後傳來轟轟的聲音,李千帆回頭一看,只見各色光華閃爍,黃澄可、輕羽和濟光三人同法海正在猛烈的激鬥。
畢竟法海並非真正的陽神,而黃澄可、輕羽、濟光三人均是武學和修士中的一流高手,如此三人合力,才與法海鬥了個不相上下。
這也側面說明,真正的陽神該有多強大?李千帆暗暗下定決心,自己這次普陀山之行後,回去必須加緊修煉。
兩炷香過後,幾人已經遠離了雷峰塔。這裡是西湖的東側,時近傍晚,已經沒有了遊人。
李千帆停下腳步,對白素貞幾人說道:“白娘子,你們快走吧,免得那法海再度追上來。”
“少俠,你呢?”白素貞柔聲道。
李千帆說道:“我需要在這裡等等我兩位同伴,你們先走吧。”
白素貞情知留下也無用,於是微微下蹲,行禮道:“今日多謝公子等人相助,白素貞沒齒不忘大恩,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李千帆道:“白娘子客氣了。我俗家姓名李千帆,叫我千帆就行。”
白素貞道:“如此,千帆,我等先行離去,多加保重。”
許厚坤和柳雲秀也向著李千帆一行禮,隨同白娘子離開了這裡。
……
雷峰塔邊,戰鬥還在繼續。
濟光雖是一個僧人,但招式卻大開大合,走的是剛猛路子,威勢竟然不比黃澄可差幾分,而且,其不止招式威猛,每一招打出,都有金光閃爍,佛音迴盪,顯然佛法修為精深無比。
終於,上百招過後,隨著轟然一聲,輕羽、黃澄可和濟光三人猛然後退,只見黃澄可劇烈喘息,濟光僧帽破碎,頭髮散亂,輕羽一張俏臉也是一片蒼白,面色凝重。
反觀法海,此刻那五品蓮臺的光華也不復先前般燦爛,有些搖搖欲墜,法海站在上面,面上罕見的出現了一絲忌憚,看來,這一戰,雙方勢均力敵,誰都沒有佔到便宜。
見法海不再攻擊,黃澄可趁機道:“我們走。”說完,三人縱身而起,向著李千帆等人離去的方向而去。
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法海面色陰沉似水,卻並未追擊。
法戒上前道:“老祖,他們......”
法海陰森的說道:“暫且讓他們離去,不過,這次普陀山神蹟出現,只要我得到那神蹟,相信定能一舉踏入真正的陽神境界,到時,看這世間還有誰能阻擋我。”
......
跑出老遠,黃澄可三人回頭看法海沒有追來,才慢慢放下腳步,來到了西湖邊。
柳樹下,李千帆正焦急不安的等待,見輕羽等人安全歸來,才放下心來,向前急忙問道:“黃大哥,輕羽、大師,你們怎麼樣?”
黃澄可道:“我等沒事,只不過有些脫力。不過這法海法力真是高強,相信這世間能出其右者寥寥無幾。”
濟光大師道:“施主說的對,相信即便是龍虎山張天師,在沒有其他底牌的情況下,也不是此僚的對手。想不到,對方竟然藉助雷峰塔,存活至今,還到了如此境界。”
輕羽雖然沒有說話,也是面色凝重,內心中隱隱將法海當做了當世第一大敵。
一陣沉默,濟光對著黃澄可三人合十道:“還未請教幾位施主尊姓大名?”
黃澄可拱手道:“在下廣東三水縣黃澄可,這是李千帆和輕羽,見過大師。不知大師怎麼忽然來此?”
濟光大師道:“阿彌陀佛,施主有所不知,我靈隱寺與金山寺同為杭州兩大寺院,平日裡多有不合,因此,貧僧一直關注著法戒的動向。今日得知金山寺發生變故,故前來探查。直到法海重新出世,貧僧見諸位陷於其天羅地網,才出手相助。“
其實,濟光有一件事沒有說,濟光之所以出手,一是因為兩寺素有恩怨,二來則是因為法海出世,肯定會對靈隱寺造成威脅,單靠靈隱寺一家,想要抵抗法海,能力未免有些不足,因此,才出手相助,賣黃澄可和輕羽等人一個面子。
黃澄可闖蕩江湖多年,自然明白此中道理,但依然感謝道:”幸虧大師出手,不然,我等想要脫身,可能不是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