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谷子和青衣女子停止了攻擊,面現喜色。
青衣女子喊道:“白娘子,你聽得到嗎?”
“白娘子......”
……
連續數聲過後,一個微弱的聲音從雷峰塔中傳出:“是誰在外面?”
青衣女子大喜:“白娘子,你果然在這裡。”
李千帆三人聽的大吃一驚,原來白素貞真的還在雷峰搭中,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空谷子也急忙說道:“白娘子,我們這就來救你出去。”
裡面再無聲音傳出。
空谷子和青衣女子對望了一眼,同時向前,就要開啟塔門。
就在這時,“阿彌陀佛”,一聲佛號響起,一個缽盂從半空飛來,散發出道道金光,向著青衣女子和空谷子射去。
說來也奇怪,在這金光之下,青衣女子和空谷子本來向前的身形突然頓住,不止如此,兩人反而被金光拽動,身形開始搖搖晃晃,顯然在極力掙脫金光。
“法戒,你敢!”空谷子大喝一聲,一道符籙飛出,擋在了缽盂和兩人之間,將金光截斷。
一個鬚眉皆白的老僧從密林另一側走了出來:“幸好老衲今日到此,要不然,倒是讓兩位得逞了。”
青衣女子道:“法戒老禿驢,快快放出白娘子,不然,今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法戒看著青衣女子,緩緩說道:“你就是那青蛇吧,上午讓你逃走,想不到賊心不死,還敢前來送死。”
青衣女子道:“哼,法戒,你口氣不小,本姑娘倒要試試你金山寺的能耐。”
法戒看向空谷子,喝道:“你到底是何人,為何跟這妖孽混在一起?”
空谷子不說話,跟青衣女子對望了一眼,從懷中掏出一隻三清鈴,搖動了起來。
這鈴聲清脆,聽在耳中,分外悅耳,但這只是李千帆的感覺,反觀法戒,卻面色凝重,渾身一層金光升起,顯然在抵禦鈴聲的攻擊。
鈴聲愈急,如千軍萬馬衝擊,法戒大師的面色越來越嚴肅。
“當”的一聲劍鳴,青衣女子青劍出鞘,向著法戒凌空刺來。
好個法戒,臨危不亂,伸手一隻缽盂,缽盂猛然飛起,擋在了身前。
叮叮噹噹數聲,青劍連續數次攻擊,都被缽盂擋了下來。
空谷子見狀,從懷中掏出數張符籙,揚手撒向了法戒。
那符籙在空中飄飄揚揚,化為了六個黃巾力士,向著法戒撲去。
法戒大口一張,隨著咯咯的笑聲,那陰森的紅霧再度出現,將黃巾力士包裹在了其中。
隨著嗤嗤作響,六名黃巾力士消失,化為了破碎的符籙,掉落在地。
隨即,法戒深吸一口氣,整個身軀彷彿粗壯了幾分,隨即一聲大吼,砰的一聲,空谷子手中的三清鈴碎裂開來,再也不能對法戒大師造成威脅。
空谷子忍不住氣血翻湧,後退一步,法戒猛然一踩地面,身軀徑直衝向了空谷子。
青衣女子見空谷子有危險,急忙躲過缽盂的攻擊,凌空一劍向著法戒大師刺來。
法戒大師冷哼一聲,身上袈裟自動飛出,迎向了青劍。
“嗤”的一聲輕響,同先前一樣,青劍穿透袈裟,繼續向著法戒刺去。
“嗯哼~”青衣女子悶哼一聲,只見一抹紅色沿著劍身向著手臂衝來,瞬間蔓延到了手掌。
青衣女子踉蹌後退,急忙運功逼毒:“法戒,你好陰險。”
原來,法戒大師將紅霧藏於袈裟後面,青衣女子不知不覺中卻是中了招。
見青衣女子已經無法繼續攻擊,法戒大師更是輕鬆,操縱缽盂向著空谷子飛去,風聲烈烈,瞬間到了空谷子身前。
眼看空谷子就要傷在缽盂之下,黃澄可正要有所動作,這時,一道白光從雷峰塔飛出,速度比之缽盂更快,幾乎瞬息之間撞擊到了缽盂一側。
“當”的一聲脆響,那缽盂歪歪斜斜的飛了出去。
法戒大師大吃一驚,停下來腳步。
李千帆三人不防有此驚變,定睛看去,只見那是一柄白如雪的長劍,散發著瑩瑩的光輝。
白劍在撞擊缽盂之後,未做停留,微微轉身,向著法戒刺去。
“白素貞,你敢!”法戒大吼,急忙閃避。然而長劍如影隨形,輕輕的一聲響,白色長劍已經穿透了法戒的左肩,一股血劍噴灑而出,法戒撲通一聲坐倒在地,目光看向了雷峰塔。
此時李千帆三人才發現,雷峰塔大門已經開啟,一個白衣少婦正站在前面。
只見這女子面容清秀絕倫,雲鬢如瀑,肌膚如雪,雖然面容有些憔悴,但一雙眸子卻溫柔清澈,一如這西湖的湖水。
這就是蛇妖白素貞?李千帆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白素貞,你竟然敢對老衲下此毒手?”法戒大師的面容不再慈悲,變得有些惡毒,狠狠的盯著白素貞。
白素貞伸手召回了長劍,彷彿用盡了力氣,身影緩緩倒向塔牆,無力的坐了下來。
“白娘子,你怎麼了......”空谷子縱身向前,來到了白娘子身邊。
青衣女子此時也已經將毒素逼出體外,也快步來到了白素貞身前。
白素貞一雙溫婉的眸子看向兩人,柔聲道:”你們是?“
青衣女子道:”我叫柳雲秀,自幼聽說了白娘子你的事,待修煉有成,特意出山來尋你。”
柳雲秀說著,看向空谷子,繼續說道:“這是空谷子,白娘子可能不熟悉,但要說他的俗家姓名,白娘子你一定不會陌生,他姓許。“
隨著柳雲秀的介紹,空谷子目泛淚光,重重的跪了下去:”許家後人許厚坤拜見白娘子。“
”姓許,許厚坤,許家後人?“白娘子呆呆的看向許厚坤,也就是空谷子,思緒不由得飛向了那遙遠的過去。
那是三月的杭州,三月的西湖,碧草青青,百花盛開,鳥語花香,一片人間天堂。
他年少英俊,家境貧寒,還是一名藥店的學徒,但他正是她要找的人。
雖經百世,那份善良,那份靈動,卻始終沒有發生變化。
事情如劇本一般,她和他在斷橋不期而遇,互生情愫。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十月天。
三月的春,十月的秋,總是那麼迷人,但這一切,怎及你溫柔半分,他看著她暗暗道:“此生,我定要好生對待娘子,與娘子共白頭。”
婚後,兩人恩恩愛愛,她幫助他獨立門戶,成立了保安堂。在他精湛的醫術和她的暗中幫助下,保安堂名聲日漸興隆。
一年後,麟兒誕生,讓這個家庭更是溫馨。
但天有不測風雲,總有人要肆意破壞這世間的美好,
一個老和尚來到了許府門前。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許仙正在前院配置丹藥,聽見門響,起身前去開門。
“大師,您是?”許仙彬彬有禮的問道。
“老衲法海,來自金山寺。”僧人答道。
“原來是法海大師,請進。”許仙急忙將法海領進廳堂,端上了茶水。
一杯茶飲盡,許仙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大師突然造訪,有何要事?”
法海一雙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神四處看看,說道:“許公子,怎麼不見你家娘子?”
許仙忙道:“我家娘子剛剛誕下麟兒,身子虛弱,況且麟兒也需照看,故無法前來拜見大師,還望大師恕罪。”
法海點了點頭,臉上神色變幻,終於開口道:“許公子,你可知你娘子的真實身份?”
許仙一驚,說道:“大師這是何意?”
法海目光炯炯,看著許仙說道:“你家娘子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