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麵神的盔甲令李千帆頭疼不已,尖錐根本無法突破對方的防禦,看來只能攻擊其沒被盔甲遮蓋的地方,或許才可以重創它。
看著黑麵神被擋的嚴嚴實實的全身,李千帆如是想道。
胡彪在遠處看的真切,自言自語道:“想不到江湖竟然有如此人物,年紀輕輕,竟然能與陳傳對招數十招而不落敗,假以時日,怕不是又一個紅花雙棍?”
說完,胡彪坐了下來,雙手結了一個奇怪的手印,頓時,本來平靜的山坡忽然颳起了風。
風聲嗚咽,陰森冰冷,向著那黑麵神湧去。
黑麵神猛然一聲咆哮,身軀彷彿漲大了幾分,一拳向著李千帆打來。
嘭的一聲,連息壤帶李千帆,在對方的一拳之下,一起向著後方飛起。
輕羽正在跟陳傳苦苦爭鬥,見李千帆遇險,心中一驚,露出了破綻。
陳傳趁機一拳打出,向著輕羽後背打來。輕羽躲閃不及,被陳傳一拳擊中,頓時一股大力湧來。
輕羽悶哼一聲,借力飛起,向著黑麵神飛去。身在半空,輕羽鐵劍向上抬起幾分,徑直向著黑麵神頸部劃去,那裡正是盔甲連線之處,露出了一絲縫隙。
隨著劍光閃過,黑麵神一聲怒吼,龐大的頭顱沖天而起,從脖頸處冒出了陣陣黑氣。
然而,黑麵神並未就此死掉,在李千帆目瞪口呆中,黑麵神的身軀蹬蹬蹬的向前跑去,來到掉落在地的頭顱身邊,一把撿起,放在了脖頸之上。
復原之後的黑麵神氣息弱了幾分,回頭看向輕羽和李千帆,繼續躍躍欲試。
胡彪猛然起身大怒:“膽敢傷我黑麵神,今日你們必須死。”
隨著胡彪的喊聲,陳傳縱身而起,瞬息到了輕羽身邊,再度向著輕羽攻擊而去。
李千帆低聲道:“輕羽,逃!”
然而,陳傳一根木棍牢牢的黏住了輕羽,將輕羽困在其中,攔住了輕羽所有的退路。
黑麵神再度向著李千帆攻擊而來,即便黑麵神被輕羽重創過一次,李千帆也遠遠不是這黑麵神的對手,轉眼間,已經被黑麵神擊中一拳,原地翻滾了一圈,狼狽不堪。
四周大漢團團圍住,冷冷的看著李千帆和輕羽,彷彿斷定今日二人必不能逃脫。
李千帆暗暗後悔,早知如此,一開始就應該讓輕羽化身姑獲鳥飛走,但現在輕羽被陳傳纏住,自己被黑麵神攻擊,想要逃跑也已經晚了。
不多時,李千帆已經被黑麵神連續擊中數次,只感覺筋骨欲裂,疼痛難忍。
但為了不讓輕羽分神,李千帆強忍住疼痛,儘量躲避著黑麵神的攻擊,不敢發出聲音。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輕羽悶哼一聲,被陳傳木棍掃中腰身,輕羽瘦弱的身軀飛了起來,在空中飛舞。
李千帆大驚失色,卻見輕羽在空中一個轉身,狂風升起,驟然加速,向著胡彪飛去。
胡彪大驚,一掌擊出,但其哪裡是輕羽的對手,瞬間,一柄明晃晃的長劍已經橫在了胡彪的脖子上。
“讓他們住手!”輕羽喝道。
胡彪只感覺一股涼氣從鐵劍傳來,不敢怠慢,急忙喊道:“住手。”
頓時,黑麵神停止了攻擊,陳傳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的盯著輕羽,彷彿一條毒蛇。
趁機,李千帆快速向著輕羽靠近,來到了輕羽身邊。
“讓他們閃開。”李千帆指著圍在四周的大漢說道。
胡彪臉上神色變換了數下,說道:“你們讓開。”
幾名大漢望了胡彪一眼,又看了看陳傳,無奈之下,讓出了出路。
李千帆和輕羽押著胡彪,向著圈外走去。
胡彪沉聲道:“今日老夫認栽,兩位,放了我,此事我不再追究,如何?”
胡彪果然不愧是鹽幫高層,即便身處險境,依然鎮定自若。
李千帆和輕羽不答,押著胡彪快速向著遠處走去,那陳傳率領眾人在後面緊緊跟隨,毫不放鬆。
大約走了上百米,胡彪趁李千帆和輕羽鬆懈的功夫,猛然向後一仰身,向著地面滾去。
情急之下,李千帆一把抓去,嗤的一聲,胡彪衣衫被撕爛,李千帆手中好像抓住了甚麼東西。
李千帆來不及細看,胡彪已經滾倒在地,向後滾去。
衣衫獵獵,陳傳凌空踏步而來,眼看就到了跟前。
輕羽不再隱藏,唰的一聲,化身為姑獲鳥,抓起李千帆,向著茫茫夜色飛去。
眾人誰也想不到竟然有如此鉅變,陳傳想要攔截已經來不及,只得眼睜睜的看著姑獲鳥越飛越遠。
胡彪從地上起身,看著姑獲鳥逝去的方向,說道:“沒想到竟然是一隻妖怪。”
陳傳道:“胡爺沒事吧?”
胡彪道:“老夫沒事,只是讓對方逃了去,簡直氣死我也。吩咐下去,詳查這一男一女的來歷。另外,還有那嶗山派的道士,怕是會給我們帶來麻煩,讓大家嚴密防守。”
陳傳自負的說道:“胡爺不必擔心,嶗山派若是敢來,我陳傳必叫他們後悔。”
胡彪點頭道:“你說的不錯,回頭也讓高進前來,有了紅花雙棍坐鎮,我就不信嶗山派敢來送死。”
說完,胡彪摸了摸胸口,神色一愣,蓋因放在衣襟中的一封信已經消失不見。
這封信異常重要,乃是湖廣總督盧坤寫給胡彪的回信。
想了想,胡彪沒有再說甚麼,而是帶人返回了撫州府。
一刻鐘以後,姑獲鳥抓著李千帆來到了一處密林邊,輕輕放下李千帆,化身為了輕羽。
方才在空中,李千帆已經發現姑獲鳥左翅紅腫一片,顯然是被那陳傳木棍損傷。
李千帆急忙道:“輕羽,你沒事吧。”
輕羽道:“只是外傷,無甚大礙,運功調息就好了。”
見輕羽無事,千帆放下心來,看向手中。
方才情急之下,手中還一直抓著從胡彪胸前撕下的衣衫。
李千帆一看,除了一塊碎布,還有一封書信夾雜在其中。
李千帆扔掉碎布,開啟了書信,入目的內容卻讓李千帆大吃一驚。
原來,這胡彪竟然跟湖廣總督盧坤有所勾結,從信中的意思,因為朝廷對廣東的關注度比較高,鴉片運輸不敢明目張膽,所以胡彪負責從撫水運來鴉片,從江西悄悄流入廣東,而盧坤對此則是默許的態度。
畢竟鴉片的利潤太大,誰都抵受不住這誘惑。
看完書信,李千帆將書信貼身藏好。因為盧坤,自己才從廣東逃到了江西,雙方可算是結下了不解的仇恨。有了這封書信作為證據,相信合適的時候,定能給盧坤致命一擊。
輕羽正在打坐調息,李千帆也坐了下來,默默的修煉起來。
經過與鹽幫的爭鬥,李千帆深深見識到了陳傳的可怕,怕是自己遇見的武學高手中,即便黃麒英、黃澄可、姬長空等與陳傳相比,也是有所不如,更別提自己了,自己必須加緊修煉。
但修煉一道,欲速則不達,必須保持一顆平常心。所幸自己多有奇遇,才在短時間內修為突飛猛進,但這修煉速度越往後卻是越慢。
李千帆決定,待龍虎山之事結束,自己就閉關修煉,爭取早日突破。
晨曦升起,李千帆和輕羽停止了修煉。
李千帆問道:“輕羽,你的傷怎麼樣了?”
輕羽活動了一下身軀,說道:“已經好多了,沒甚麼大問題了。”
李千帆放下心來,取出隨身帶的乾糧,兩人吃了幾口,然後繼續向著龍虎山的方向走去。
如此,日行晝伏,四日後,兩人終於來到了鷹潭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