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長老說道:“法壇已經搭建完成,只要我等每夜誠心祭拜,七天之後,這封印惡龜第二條腿的封印自然失效,到時我們就可離去,前去尋找這惡龜之尾了。”
李千帆在一旁聽著,雖然不知對方最終的目的,但也知道對方不是在做甚麼好事,有心向前阻止,但現在對方人多勢眾,不敢貿然前進,只待對方放鬆警惕之時,再去破壞。
李千帆和輕羽正待離開,忽然申長老厲聲喝道:“是甚麼人?”
李千帆一驚,莫非自己被發現了?卻見那申長老等人正盯著自己對面的方向。
對面草叢一陣閃動,兩道身影轉身就要逃去。
“抓住他們!”申長老怒喝道。
數名漢子縱身向前,向著那兩道身影而去,其中一名漢子身影極快,應該是一名術士,如一道青煙,瞬間到了那兩人面前,將兩人攔了下來。
一人三十出頭,一人不過二十三四,一身青衫,英姿颯爽,見被對方攔住,“噹啷”一聲抽出長劍,警惕的對準了追來的眾人。
申長老慢悠悠的走到面前,一張面孔陰沉如水,開口道:“你們兩人是甚麼人?”
那名年長的青年拱手道:“我兄弟二人途經此處,不想打擾了諸位,還請諸位海涵,我等就此告辭。”
申長老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兩人看了半晌,笑了,說道:“要怪就怪你們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吧,正好焚天鬼王好久沒吃到祭品了。”
聞聽此言,兩名年輕男子知道不好,年長者低喝一聲:“師弟,快走。”兩人持劍向著面前一人合擊而去,想要開啟一條通路,逃出生天。
兩人甫一動,卻見四周各色光華閃爍,已經被兵器、法器包圍,隨著叮噹叮噹數聲響,兩名男子已經被眾人圍困在了其中,苦苦掙扎,眼看就要落敗。
兩條蒙面身影從大石後躍出,向著法壇撲去。
申長老回頭一看,不禁大怒:“想不到竟然還有幫手,但這一切不過徒勞而。”
說完,申長老伸手一指法壇上那幅掛著的鬼像,頓時,陰風陣陣,黑霧升騰,一隻身材高大,黑漆漆的惡鬼從畫像中躍了出來,對著兩個蒙面人森然一笑,撲了上去。
這躍出的兩人正是李千帆和輕羽,見兩名年輕男子被圍困,本想圍魏救趙,趁機毀掉法壇,卻不防申長老竟然還留了一手。
嘿嘿兩聲,李千帆橫著飛了回去,輕羽在焚天鬼王的攻擊下,也身形一晃。
兩人大驚,想不到這法壇上的惡鬼竟然如此難纏,眼見申長老已經率領部分人向著兩人圍困而來,輕羽飛身而回,一把拉起李千帆向著遠方而去。
申長老等人追趕不及,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眼中射出凌厲的神色。
此時,那兩名年輕男子在眾人圍攻下,隨著叮噹數聲,兩人長劍斷裂,身軀也中了數招,鮮血染紅了衣襟。
眼見逃生無望,那名年長男子從身上掏出一束煙花,向著上空跑去。
隨著砰的一聲,一道煙花長劍在半空綻放。
“是崑山派弟子。”一名幫眾喝道。
這崑山派乃是贛州府內的名門大派,門下弟子無數。
“長老,怎麼辦?”一名幫眾問道。
申長老沉思了半晌,說道:“崑山派掌門肖玉生一身武功深不可測,現在引起了對方的注意,我等只能先行離去,別讓對方發覺我們真正的意圖。待風頭過後,再來解除此地的封印。”
說完,申長老一揮手,一道風龍從地上捲起那兩名崑山弟子的屍身,向著法壇送去。
那惡鬼正在法壇中咆哮不已,見有血食送來,大口一張,將兩人吞入口中,咀嚼了起來。
待惡鬼吃飽,申長老做了一個法印,將惡鬼收到了畫像之中,然後命眾人將法壇拆除,直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痕跡,才帶著眾人向著東邊而去。
李千帆和輕羽兩人往回奔走,還未與黃皮和兮月匯合,卻發現空中一亮,回首一看,一道煙花長劍正在空中閃爍。
李千帆知道那兩名男子肯定已經凶多吉少,但申長老等人法力高強,還有那惡鬼相助,自己想要救人,也無可奈何。
很快,兩人來到了山腳,黃皮和兮月正緊張的向著這邊張望,顯然也看到了方才那道煙花。
黃皮問道:“千帆,發生了甚麼事?”
李千帆將所見說了一遍,說道:“黃老,我覺得一旦對方將惡龜的封印解除,勢必造成贛州大地生靈塗炭,此事,須得想法阻止才是。”
黃皮道:“對方不知是何來頭,而且對方人多勢眾,法力高深,我等不可輕易涉險地,須得另尋他法。”
想了想,黃皮又道:“如果我估摸沒錯,方才那道煙花乃是傳訊煙花,相信那兩名青年的師門長輩應該已經接收到了訊息,千帆,咱們先靜觀其變,實在沒辦法,再出手不遲。”
李千帆點了點頭,說道:“黃老說的有道理,走,咱們先回洞府。”四人看了一眼那處山峰,悄悄離開了這裡,向著後山走去。
天色將暗,黃皮開始生火做飯,李千帆又和輕羽悄悄的來到了那座山峰附近,想看看那幫人正在做甚麼,結果遠遠望去,卻看見峰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已經走了個一乾二淨,連那法壇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千帆暗道:“這些人倒是乾脆,知道暴露目標,立即走人。但這封印之地卻不會更改,估計假以時日,對方還會到此。而且,對方離去,可能是去尋找惡龜的其他封印之地,而這些自己卻無法知道了。”
正想著,輕羽提醒道:”千帆,前面有人。“
李千帆一驚,凝神看去,只見暮色下,十幾個武者簇擁著一個氣度雍然的中年長者走上了山峰。
那中年長者長方臉堂,不怒自威,氣勢內斂,一看就是位高手。
李千帆和輕羽怕惹起注意,後退了數百米。
李千帆不知道的是,這中年長者乃是崑山派的掌門肖玉生,因為下午的報警煙花,收到訊息後帶領一眾弟子來到了此處。
”欒澤,那煙花報警之地就是這裡?“肖玉生問道。
一個年長的長身男子恭聲道:”師尊,從位置來看,應該就是此處。“
肖玉生四顧了一圈,說道:”大家到處搜尋一下。“
”是,師尊!“眾弟子拱手,四散而去。
李千帆和輕羽聽不見對方說話,只見那中年長者獨自在高臺上緩緩走過,忽然身子一頓,顯然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然而那中年長者又仔細的看了數圈後,卻顯然是最終沒發現甚麼。
此時,四處搜尋的弟子也都趕了回來,向前稟報道:“稟報師尊,沒有發現。"
"....沒有發現.......”
肖玉生眉頭緊皺,似乎在思索著甚麼,半晌之後,彷彿下定了決心,說道:“你們退後。”
眾弟子不明所以,但還是恭敬的按照師尊的吩咐,退離了山峰。
肖玉生抽出了一把閃爍著青光的寶劍,一揮手,一道青色的劍光向著地面刺去。
“當”的一聲,隨著一陣火花四射,地面上層的碎石飛舞,露出了下面一層褐色的岩石,卻再也刺不進去。
肖玉生“咦”了一聲,縱身而起,身劍合一,彷彿一道流星,再度向著地面刺去。
李千帆和輕羽看著對方的劍術,暗暗吃驚,對方這一劍,無論速度還是威勢,都到了極點,單論劍術,李千帆也只在一人身上見過,那是當時在羅浮山附近遇到的落雁山莊莊主姬長空。
又是噹的一聲,那青劍彎成了一道弧形,卻再也無法深入地面分毫。
名叫欒澤的中年男子向前道:“師尊,這是?”
肖玉生緩緩開口道:“此地果然有古怪,看來你師弟他們應該就是發現了這裡的古怪。”
欒澤道:“那師弟他們......”
肖玉生搖了搖頭道:”怕是吉凶難測。“
欒澤大怒:”是誰敢對我崑山派動手?“
肖玉生道:”欒澤,吩咐下去,繼續擴大搜尋範圍,看看周圍有甚麼痕跡。“
欒澤道:”是,師尊,那這裡?“欒澤指著腳下問道。
”這裡有古怪,為師懷疑是一處封印,為師要去玉笥山請一位老友前來協助,看看此地到底有何奧妙?“
欒澤不再多問,而是帶領眾人四處搜尋而去。
肖玉生看了一眼腳下,縱身一躍,向著東北方向而去。
見崑山派眾弟子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李千帆和輕羽悄悄的回到了洞府。
不是李千帆不想前去明說,而是此事撲朔迷離,萬一說不明白,反而惹起對方的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