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純陽觀南方七八里的一處山坡,李千帆正站在上面焦急的等待。
忽然,遠方出現了一道嬌俏的黑衣人影。
待黑衣人走近,李千帆急忙迎了上去,問道:“輕羽,如何?”
黑衣人揭下面巾,露出一張粉雕玉琢的俏臉,不是別人,正是輕羽。
輕羽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六角形的鈴鐺,遞給李千帆。
李千帆接過鈴鐺,仔細端詳起來,這鈴鐺古銅色,看著極其普通,毫無特殊之處。
李千帆運轉法力,輸入到了鈴鐺之內,頓時,鈴鐺的一面之上出現了一根頭髮,看頭髮的位置,大約就在海珠縣附近。
原來如此,李千帆頓時瞭然,看來當日兮月不慎留下了頭髮,卻被大理寺用來做法,導致兮月無論向哪裡逃跑,都無法躲過六角鈴的追擊。
李千帆輕輕一抖,那毛髮從六角鈴上脫落而下,從此,六角鈴上再也沒有了兮月的資訊。
剛做完這一切,又一道黑衣人從遠處奔來,到了近前,摘下面巾,正是黃麒英。
“千帆,怎麼樣了?”黃麒英問道。
李千帆道:“已經將兮月姑娘的痕跡從六角鈴上驅除,無礙了。”李千帆將六角鈴遞給黃麒英,跟黃麒英訴說了一遍六角鈴的功能。
黃麒英把玩了一番,將六角鈴遞給李千帆道:“我不是修煉之人,這六角鈴於我毫無用處,千帆你收起來,好生研究一番。”
李千帆也不推辭,將六角鈴收了起來。
三人向著純陽觀而去,很快,到了門前,黃皮正在門前張望。
李千帆問道:“黃老,兮月姑娘還好吧?”
黃皮道:“兮月姑娘還躲在後山之中,我去喊她出來?”
李千帆點頭道:“恩,已經沒事了,喚兮月姑娘出來即可。”
李千帆將黃麒英請進道觀,輕羽端上來茶,靜靜的等待兮月。
片刻,門口白影一閃,兮月跟隨黃皮走了進來。
李千帆起身道:“兮月姑娘,那六角鈴已經取來,上面的痕跡也已經抹去,從此以後,你只要不跟大理寺之人正面接觸,相信誰也找不到你了。”
兮月臉上難得的放鬆了一下,對李千帆道:“多謝千玄道長。”
李千帆道:“這次多虧了寶芝林黃大夫出手,要不然,事情怕是沒這麼順利。”
兮月隨著李千帆來到黃麒英身邊,對黃麒英拜謝道:“兮月多謝黃大夫出手相助。”
黃麒英擺手道:“兮月姑娘不必客氣,我聽千帆說過你的故事,姑娘知恩報恩,並無過錯。”
兮月再次拜謝。
黃麒英對李千帆道:“千帆,我聽說,朝廷準備在三月初三舉行三年一次的武舉比賽,現在江湖各門各派、世家門派都在加緊修煉,希望在武舉大賽中拔得頭籌。”
李千帆並不知道此事,好奇的問道:“黃大夫武功如此高強,會不會參加武舉?”
黃麒英道:“江湖藏龍臥虎,黃某這點微末功夫哪敢自誇。再者,似我等江湖散人,對於功名利祿早已經看淡,對這個所謂的武舉並不在乎,畢竟哪裡有自己闖蕩江湖自由自在。還有,朝廷昏聵,奸人當道,即便有滿腔報國熱忱,卻無用武之地。千帆,像我有此想法之人不在少數,當然,也有熱血青年熱衷於此,想要一展報復。”
李千帆也理解黃麒英的說法,兩人聊著江湖趣事,一直到茶涼。
黃麒英起身道:“好了,各位,我得回去了,明日寶芝林想必有很多病人需要我。”
李千帆道:“天色已晚,黃大夫何不留下來吃頓晚飯,暫住一晚?”
黃麒英道:“千帆不必客氣,我等江湖之人星野露宿乃是常事,就此告辭。”
李千帆挽留不得,只得將黃麒英送出了觀外。
黃麒英道:“大家回去吧,黃某去也。”
看著黃麒英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李千帆和眾人回到了觀內。
黃皮去準備晚飯,大殿內只剩下李千帆和輕羽、兮月三人,李千帆看著兮月道:“兮月姑娘,不知後面你有何打算?”
兮月低頭沉思了一會,說道:“我從山中出來,本來是想找劉大哥報恩,劉大哥卻不幸去世,我暫時也無處可去,說不得只能再繼續回到山中修煉。”
李千帆想了想道:“兮月姑娘,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留在純陽觀中。”
兮月大喜,遲疑道:“可以嗎?”
李千帆道:“後面還有兩間空房間,兮月姑娘只要想住,絕無問題。”
兮月道:“如此多謝道長了。”
李千帆道:“兮月姑娘不必客氣,直接喊我俗家名字千帆即可。”
兮月道:“好,千帆,那我就不客氣了。”
於是,李千帆讓輕羽帶著兮月來到了大殿後面的房間,讓兮月住在了輕羽的一側。
很快,黃皮做好了飯,招呼大家吃飯。
因為多了兮月,這飯桌也熱鬧了起來,輕羽和兮月很快熟絡了起來,輕羽一口一個兮月姐叫著,兩人其樂融融,大年初二就這麼過去了。
時光匆匆,很快到了正月十五,經過數日的努力修煉,李千帆對大家道:“正月十五自古有鬧花燈的習俗,今日我等去縣城玩耍一番。”
輕羽小姑娘習性,雀躍不已,兮月也臉色莞爾。
黃皮道:“你們年輕人去吧,我老了,反而對這些事不感興趣,只想安靜的待著。”
輕羽向前勸說黃皮,黃帝慈愛的拍了拍輕羽說道:“你們去玩吧,道觀也需要人看護,我正好留下來。”
李千帆於是帶上了數十兩銀子,帶著輕羽和兮月向著海珠縣城而去。
一路上,人流不斷,顯然大家也都是趕往縣城,採購物品,慶祝正月十五。
半個時辰後,三人已經到了縣城,隨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三人來到了縣城裡面。
縣城內人山人海,叫賣聲此起彼伏,道路擠的水洩不通。
輕羽好奇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兮月雖然年齡大一些,也難掩興奮之色。
怪不得經常有妖怪混跡紅塵的傳說,看來對於苦修的精怪,紅塵的誘惑無法抵抗。
除了遊玩和觀看,輕羽和兮月兩人嘴也沒住。
輕羽知道李千帆有銀子,看見好吃的小吃,總是買兩份,自己留一份,另一份給兮月。
看著兩人高興,李千帆也不由得高興不已。
前面一處攤前擠滿了不少人,有穿的花花綠綠的小媳婦,有俊俏的後生,也有為柴米油鹽操勞的中年男女,顯得異常熱鬧。
李千帆三人擠了進來,向前看去。
原來是一家賣燈籠的攤鋪。
這家燈籠卻與其他人家燈籠不同,每一個燈籠之上,都畫有一美貌的女子,有的純潔天真,有的風情萬種,在紅光照耀下,更是面容如花,鮮豔無比,讓人心旌搖動,不能自己。
攤主是一位六十來歲的老漢,頭戴一頂黑色帽子,遮蓋了大半個臉堂,露出的臉堂臉色昏暗,一雙渾濁的眼睛打量著周圍之人。
一個年輕女子問道:“老闆,你這燈籠怎麼賣?”
老漢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沙啞的聲音說道:“每個燈籠三文錢。”
眾人一聽,這價格倒是不貴,畢竟其他攤鋪前的燈籠沒有這邊精美,卻也賣到了二三文錢。
一個年輕男子,斯文文雅,是一個書生,看著燈籠上的美貌女子,嘖嘖稱奇,說道:“老闆,你這畫像是何人所做?”
老漢道:“乃是老朽的孫女所畫。”
書生搖頭晃腦道:“匠心妙筆繪麗影,色彩斑斕意趣生,稚子才情初展露,畫中世界韻無窮。妙哉,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