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終究是法力不足,體力不支,李千帆剛跑了不到五十米,一道身影“嗖”的一聲,落在了李千帆的前方,正是那官兵頭目把總大人。
那把總手持一把鋼刀,攔在了李千帆的身前,獰笑道:“小子,挺能跑啊,現在看你還有甚麼本領?”
李千帆知道解釋無用,一把黃豆再次灑出,化為了七個天兵,向著周圍的官兵撲去。卻是功力消耗之下,無法再次召喚八名天兵。
先前天兵的實力眾人已經瞭然,此刻見李千帆故技重施,大家都不覺得害怕,紛紛向前與天兵打鬥在了一起。
那把總不再給李千帆機會,親自出手,一把鋼刀帶著風聲向著李千帆面門砍來。
李千帆渾身汗毛直豎,連連後退,險之又險的躲避了過去。但鋼刀如附骨之蛆,到了下方,把總手腕一轉,鋼刀又自下而上,向著李千帆小腹砍來。
嗤的一聲,李千帆衣衫被割裂,在刀風中飛舞。
這把總武功高強,即便李千帆用盡降龍伏虎之力,也無濟於事。
很快,十幾招過後,那把總飛起一腳,踢在了李千帆的胸前,李千帆橫著飛了出去,一時間,筋骨痠軟,無法動彈。
待李千帆回過神來,數把刀槍已經指在了自己胸前。
李千帆暗歎一聲,知道今日凶多吉少,閉目等死。
那把總喊道:“卻不能便宜這小子,將他帶回去,好好審訊。”
“是,頭。”眾官兵答應著,兩個官兵大漢向前架起李千帆準備帶回去。
忽然,一名官兵喊道:“頭,這邊有一個女子。”
李千帆抬頭一看,先前那名少女依然站在遠處的花海中,被官兵發現。
李千帆暗道一聲糟糕,這些官兵被自己引來此處,少女卻是遭了無妄之災。
兩個官兵向前將那名少女帶了過來,頓時,少女明豔的姿色讓眾人眼前一亮,一個個露出了淫邪的目光。
把總嬉笑道:“姑娘,你是甚麼人,怎麼會在這裡?”
少女長長的睫毛顫抖,顯然心中害怕到了極點,沒有說話。
把總見女子不說話,一雙毛茸茸的大手向著少女臉蛋摸去,嘴裡說道:“姑娘生的如此美貌,怎可居於荒山之中,不如隨趙某回去,享受清福如何?”
李千帆心中大急,喝道:“住手。”
“啪”的一聲,一名官兵向著李千帆迎面一巴掌,打的李千帆腦袋嗡嗡作響,也打起了李千帆心中那一絲倔強。
李千帆猛烈扭動身軀,兩個漢子竟然有些控制不住,終於,李千帆一隻手空了出來,伸入懷中,掏出一物,法力湧動,向著把總射來。
那把總正色迷心竅,忽然,一道寒光疾如閃電,無聲無息,嘿的一聲,插入了自己胸口。
把總伸手指著李千帆:“你......你......”撲通一聲,躺倒在地。
“大人......”
“頭......”
總官兵大驚,數把刀槍向著李千帆直刺而來。
眼看李千帆就要化為冤死之鬼,忽然,一聲尖啼響起,聲音尖銳刺耳,響徹山林。
在這啼聲下,眾人都有了短暫的失神。
待眾人回過神來,卻見那少女正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那張花容月貌的臉蛋忽然瘋狂的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青色羽毛,鮮豔誘人的朱唇化為青黑色細長的鳥喙,一身青衣化為了兩副巨大的翅膀,那玲瓏玉足也化為了兩隻巨大的爪子,轉眼間,一個溫柔少女化為了一隻威風凜凜的怪鳥,兩隻眼睛射出森冷的寒光,側頭看向眾人。
“是姑獲鳥......”有官兵認出了這大鳥,驚恐的叫道。
在湖北大地,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據說姑獲鳥乃是孕婦難產死亡時的怨氣所生,對人極為仇恨。
姑獲鳥喜歡晝伏夜出,但凡是遇到之人,無一逃脫,必遭毒手。
想不到這崔竹峰中竟然隱藏著一隻姑獲鳥。
眾官兵顧不得李千帆,紛紛四散逃去。
一聲清亮的鳥鳴,姑獲鳥展翅而飛,雙翅招展,竟然有三米多寬,帶起一陣狂風,吹得近處的官兵搖搖晃晃。
一名士兵來不及慘叫,被姑獲鳥飛至頭頂,長長的尖喙直插而入頭頂,帶出一蓬白花花的腦漿,官兵倒地身亡。
姑獲鳥再次飛起,瞬間到了下一名官兵面前,那名官兵嚇得腿都軟了,撲通跪倒在地,不停的向著姑獲鳥叩頭:“大仙饒命啊,小人上有七十老母,下有......”話未說完,依然步了先前那名官兵後塵。
姑獲鳥再次撲向了第三名官兵,這名官兵卻是有些手段,身影連續閃避,一會似雞,一會似猴,竟然躲過了姑獲鳥的數次攻擊。
但也就到此為止,姑獲鳥再次一抓抓來,這名官兵再也無法閃避,被抓個正著。
眼看著姑獲鳥那醜陋巨大的鳥喙向著自己頭頂插來,官兵大驚,一道符籙飛上半空,隱隱出現一個“仙”字,在空中閃爍不定。
李千帆看的驚奇,然而姑獲鳥卻不管不顧,隨著官兵“啊”的一聲,頭骨破裂,腦漿迸射。
李千帆呆呆的躺在地上,看著姑獲鳥大展神威,不一會功夫,所有的官兵無一例外,全部被姑獲鳥攻擊死亡,一片片屍體倒在地上,宛如人間地獄。
直到一陣清風吹過,刺鼻的腥氣瀰漫過後,李千帆忍不住乾嘔起來。
姑獲鳥落到了李千帆身邊,李千帆不由自主的後退了數步,驚恐的看向面前的怪鳥。
只見姑獲鳥一抖雙翅,在李千帆面前漸漸幻化,又變成了那個一身青衣的溫婉少女,一雙美麗的眸子看向李千帆。
李千帆見對方對自己沒有惡意,壯起膽子,拱手道:“多謝姑……姑娘相救,李千帆沒齒難忘。”
少女不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李千帆。
李千帆無法,悄悄挪動腳步,說道:“既如此,在下告辭。”
李千帆一轉身,卻見少女“嗖”的一聲,擋在了自己面前。
李千帆一驚,後退一步,見少女並無其他動作,只是平靜的站在自己面前,稍稍安心。
李千帆道:“姑娘,不知還有何事?”
少女仍然不說話,李千帆暗道:“莫非她不會說話?”
幾番試探,李千帆終於確認,這姑獲鳥化作的少女確實不會說話,不止如此,少女的動作無不表明,少女不想讓李千帆離開。
李千帆心中暗暗叫苦,但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了,無奈,李千帆只得坐了下來。
少女也輕輕坐下,坐在了李千帆身邊。李千帆心一橫,如果對方有惡意,自己反正逃不掉,於是放下心來,該做甚麼做甚麼。
李千帆先將那尖錐收起,放入懷中,又將所有屍體費力的搬運至一處偏僻的地方,免得看了噁心。李千帆做這一切的時候,少女只是好奇地看著李千帆,沒有任何動作。
直到所有屍體都清理完成,李千帆坐了下來休息。目光所及,看著眼前的花海和靜若處子的少女,李千帆發覺,這裡真的不失為一片世外桃源。
忙活了半天,李千帆也餓了,從包裹中取出兩塊餅子,遞給少女一張。少女拿著餅子,疑惑的看著李千帆,李千帆於是拿起餅子咬了一口,示意少女。
少女學著李千帆的樣子,輕輕的咬了一口,眉頭一皺,看向李千帆。卻見李千帆正大口吃的香甜,於是強忍著不適,也吃了起來。
很快,李千帆吃完了餅,見少女依舊在吃,於是獨自坐下,修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