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承德心中暗道,此次舵主前來立威,自己須速戰速決,不能任由對方拖延下去。想到此,張承德掌法一變,不顧丹風子拍向自己的一掌,雙掌聚集全身功力,猛然向著丹風子胸膛拍去,竟然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丹風子顯然未想到張承德如此拼命,躲閃不及,雖然一掌打在了張承德左肩,但自身也受了張承德重重一擊。
頓時,兩人悶哼一聲,分別向後跌落,撲倒在地。
杜無常重重的哼了一聲,往前一站,一股逼人的氣勢散發開來,說道:“太極拳果然名不虛傳,杜某來討教一下。”
松溪道長見杜無常出手,知道手下弟子無人是其對手,手中拂塵一擺,說道:“看來只能貧道陪杜舵主過兩招了。不知杜舵主是要比試兵器還是拳腳?”
杜無常哈哈一笑,不怒自威,說道:“先來領教一下武當的太極拳。”說完,一拳向著松溪揮去,發出陣陣風雷之聲。
松溪微微下蹲,上身一側,避過杜無常的拳頭,一隻右手卻伸到了杜無常手臂下方,向著杜無常揮去。
這一招有個名堂,叫做“手揮琵琶”,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杜無常凌空一個翻身,已經躍到了松溪身後,身子未落,雙腳已經向著松溪後心踹來。
松溪不慌不忙,轉身躲過杜無常的攻擊,一招“單鞭”已經向著杜無常肋下打來。
這一場大戰,比方才卻又不同,太極拳在松溪手中,更加圓潤自如,行動間,彷彿跟天地融為一體。
三十招過後,兩人不分勝負,杜無常忽然招式一變,從一隻猛虎化為一隻綿羊,輕飄飄的打向了松溪道長。
“這是......綿拳,”武林豪傑中有人喊道:“綿拳乃是青幫的不傳之秘,想不到杜無常竟然習得此拳。”
松溪以不變應萬變,依然自顧自的打著太極,任憑綿拳暗流湧動,綿裡藏針,卻穩如泰山。
如此又過了數十招,轟然一聲,兩人硬對了一掌,各退一步,顯然功力相當。
杜無常見奈何不得對方,心中惱怒,喝道:“刀來。”
隨著喊聲,一把寶刀被青幫弟子扔向了杜無常。
杜無常縱身而起,接住寶刀,喝道:“再來領教一下你的太極劍法。”寶刀煌煌,向著松溪頭頂砍下。
松溪道長卻未拔劍,而是將腰間的浮塵一揮,萬千黑絲向著杜無常的寶刀迎來。
原來,這浮塵乃是一件兵器,乃是松溪採集東海鐵精磨練而成,堅逾金鐵。
叮叮噹噹的聲音傳來,兩人轉眼間已經交手了十幾招。
杜無常見奈何不得松溪,手指撫過寶刀,一條蛟龍的身影從寶刀躍出,向著松溪撲來。
這蛟龍十餘米長短,兇焰滔天,在空中蜿蜒遊動,一雙銅鈴般大小的眼睛裡透露出無盡的兇殘與暴戾的寒光。
人群一陣譁然,誰也想不到這杜無常寶刀中竟然封印著如此一條蛟龍。
李千帆看著這蛟龍,卻有股熟悉的感覺。這莫不是五龍河中那條蛟龍?想起當日所見杜無常乘船北上,李千帆知道自己猜測應該八九不離十。
松溪見對方用出法術,微微一笑,畢竟武當山被譽為天下第一仙山,於道法上的造詣,不比龍虎山弱。
只見松溪向著空中的蛟龍一指,頓時,一道光幕憑空出現,將蛟龍困在了半空。
但這蛟龍異常兇悍,身軀扭動之間,光幕轟然破裂,繼續向著松溪撲來。
松溪臉色這才變得凝重起來,手一招,一股颶風將蛟龍圍困在其中。
杜無常趁機向前,寶刀向著松溪道長當胸攻去。
松溪道長既要控制空中的蛟龍,又要躲避杜無常的攻擊,一心兩用,頓時陷入劣勢。
武當弟子見師叔陷入困境,心中大急,但雙方比武鬥法,在沒有分出勝負的情況下,卻不能向前相助,不然,傳揚出去,武當以多欺少,卻是不好。
終於,伴隨著一聲蛟龍的嘯叫,在空中一擺尾,終於掙脫了颶風的束縛。
松溪一驚,分心之下,被杜無常欺近身前,一掌打在了胸膛之上。
松溪道長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飛而出,胸口一甜,一口鮮血噴灑而出,在日光照耀下,分外醒目。
“師叔......”
“師叔......”
武當弟子急忙向前,接住了松溪,數名弟子拔出長劍擋在了前面,驚懼的看著杜無常和空中的蛟龍。
杜無常並未追擊,畢竟,這是武當的地盤,藏龍臥虎。
在武當理虧的情形下,自己適當立威是可以的,但要是真殺了松溪,不說自己,就是整個青幫怕也不敢輕易嘗試武當的怒火。
杜無常一拍寶刀,蛟龍不甘心的發出一聲厲嘯,反身回到了寶刀之中。
杜無常冷笑一聲,說道:“武當也不過如此耳,數日前偷襲我貨船之事就此一筆勾銷。”說完,不顧武當弟子仇視的目光,轉身就要向山下走去。
武當弟子紛紛向前,持長劍將杜無常圍了起來。青幫弟子見狀,也抽出刀槍,跟武當弟子對峙起來,大戰一觸即發。
“住手......咳......咳......”松溪道長站起身來,阻止了武當弟子,說道:“讓他走吧,咳咳......”
“師叔......”丹成子大急:“可是......”
松溪道長搖了搖頭,說道:“貧道技不如人,沒甚麼可說的。”
松溪道長雖然如此說,但眾人都知道,杜無常只不過佔了蛟龍之利而已,並非松溪不如對方。
眾人不禁被松溪道長的氣度所折服,武當門人果然名不虛傳。
但有人偏偏不讓事情就此結束,杜無常還未進入轎子,後面青衣幫眾中忽然縱出一人,如一陣風,瞬間到了松溪道長面前,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瞬間到了松溪道長面前。
松溪道長大驚,想要閃避,但重傷之下,身體不停使喚,眼睜睜的看著那匕首到了自己胸前,嗤的一聲,齊根沒入。
眾人都呆住了,大腦一片空白,杜無常率先清醒過來,暗叫一聲“不好”,揮刀向著那青衣身影砍去。
青衣身影得手後,毫不停留,迅疾的向著山林中縱去,杜無常一刀砍在了空處。
杜無常剛要向前追趕,丹成子、丹風子、丹雲子等武當弟子目呲牙咧,拔劍攔住了杜無常:“賊子,哪裡逃!”
杜無常急忙道:“各位道長,聽我說,此人並非我青幫弟子……”
但悲痛盛怒之下,武當弟子哪裡聽的進去,無數柄長劍向著杜無常周身刺來。
杜無常無法,只得一邊抵擋,一邊看向那逃去的青衣人影,只見對方輕功極高,在山林之中跳躍不停,瞬間出去了上百米。
杜無常正焦急間,只見一串佛珠從山腳騰空而起,化為方圓三丈左右,瞬間到了青衣人上空,將青衣人罩在了其中。
青衣人一頓之間,只見一僧一道從山腳飛奔而上,攔住了青衣人面前。
“快看,那是空空大師跟元元道長。”有眼尖的武林人士認出了那一僧一道。
這一僧一道正是李千帆在客棧遇見過的元元道長和空空大師。
元元道長怒道:“你是何人,竟敢謀害松溪道長?”
空空大師集中精力控制著佛珠,防範青衣人逃走。
青衣人桀桀一笑:“我青幫做事,何用你來教導,快快閃至一邊,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元元道長道:“你絕非青幫之人,老實交代。”
青衣人無所謂的道:“我不說又如何,難道二位有把握留下本君?”
空空大師怒道:“好你個賊人,今日老衲就為松溪道長報仇。”說完,佛珠開始收縮,向著青衣人纏繞而去,想要把青衣人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