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可能？！”
蘇沐白死死盯著洛無痕，眼中閃過一抹激動之色。
九年
他已經在這最後一條至高規則上，卡了整整九年！
這已經超過了他之前修煉時間的總和。
九年間，他嘗試了無數種方法。
但每一次衝擊，都會被那九條規則與神體的聯合鎮壓，狠狠地反彈回來。
那是九條圓滿規則的集體排斥。
是完美神體的本能抗拒。
那是一道他無論如何都無法逾越的……天塹。
“別急，讓我理一理。”洛無痕抬手虛按，示意蘇沐白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落在蘇沐白眉心那道淡淡的S形裂痕上。
“你的【玄天神瞳】……如今已經進階到了甚麼層次？”
洛無痕問道。
這樣的問題，第一次從這位師祖口中問出。
很顯然，他已經看不清了。
蘇沐白微微一愣，隨即如實答道：
“弟子稱之為【輪迴神瞳】。”
“它吸收了十大至高規則之力，並將它們完美融合，鑄就了完美根基。”
“完美根基……”
洛無痕喃喃重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作為主修【玄天神瞳】玄天一脈嫡系傳人，他很清楚這意味著甚麼。
玄天神瞳，本就是玄天一脈最核心的秘法之一。
它號稱能看穿虛妄、窺破本源、預知未來、洞徹因果。
但歷代玄天傳人，能將其修煉到大成的，已是鳳毛麟角。
而修煉到傳說中的完美根基境界……
在洛無痕所知的歷史中，從未有過。
並非沒人踏上過完美規則路線，但卻沒人能夠的將神瞳內的十大至高規則之力完美融合。
“難怪……”洛無痕輕聲自語，“難怪我能感知到，你的神瞳已經超出了我理解的範疇。”
“原來，你走上的，是一條前所未有的路。”
他抬起頭，看向蘇沐白，眼中燃燒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那是一種狂熱。
一種屬於學者的、屬於探索者的、屬於……見證歷史者的狂熱。
“小傢伙，你有沒有想過。”
洛無痕的聲音微微顫抖，“完美神體與完美規則之間的排斥，或許……並非不可調和？”
蘇沐白眉頭微皺：“弟子嘗試過無數種調和的方法，都以失敗告終。”
“那是因為你找錯了方向。”洛無痕搖頭，
“你想的是壓制神體與規則的排斥。”
“但它們的排斥是本能，是比你自身意志更深層次的存在。”
“是無法被強行壓制的。”
“那該怎麼做？”蘇沐白追問。
洛無痕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四個字：
“以魂為橋！”
蘇沐白瞳孔微縮。
“神體與規則，本是兩條路。”
“你踏上完美神體路線，神體便是你的根基。”
“你踏上完美規則路線，規則便是你的根基。”
“二者看似並無衝突，甚至可以相輔相成。”
“但為甚麼現在衝突了？因為你還不夠完美，無法同時踏上這兩條路！”
“所以，神體本能地抗拒。”
洛無痕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蘇沐白：
“但如果……有一個足夠強大的第三方，能夠強行架起一座橋樑，連線神體與規則呢？”
“這個第三方，就是神魂！”
“神魂，是你的意識所在，是你的意志本源。”
“它既與神體緊密相連，又能調動規則之力。”
“它，是神體與規則之間，天然的粘合劑。”
“如果你的神魂足夠強大，強大足以調和完美神體與完美規則間排斥與牴觸……”
“那麼，你就可以以神魂為橋，將第十條規則，強行接引入你的體系之中。”
“屆時，完美神體、完美規則、完美神魂……”
“體、法、魂，三者兼修！”
洛無痕的聲音越來越高，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熾烈：
“這將是前所未有的完美根基！”
“完美神體為基，承載一切力量。”
“完美規則為用，掌控一切法則。”
“完美神魂為樞，調和一切矛盾。”
“三者合一，相輔相成，互相成就！”
“如果成功……”
洛無痕深吸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你將超越玄天一脈有史以來所有的傳人。”
“甚至……”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穿透虛空，彷彿看到了某個遙不可及的身影：
“甚至有可能，超越初代祖師！”
洛無痕所說的祖師，指的是玄天一脈的初代祖師。
也就是玄天宗覆滅後，第一個獲得了【玄天寶鑑】的絕世天才。
這位初代祖師雖然不如天玄，但也是修煉到了本源境的強大存在。
但蘇沐白卻沉默了。
他聽得出來，洛無痕師祖這番話，不是恭維，不是鼓勵。
而是一個前輩在看到傳人的某種可能性時，發自內心的激動與期待。
但他也聽得出來，就連對方也並不確定。
“師祖，”蘇沐白緩緩開口，“這只是您的猜測，對嗎？”
“對。”
洛無痕坦然承認。
“這只是猜測。我無法確定，神魂需要強大到甚麼程度，才算完美。”
“也無法確定，即便神魂達到完美，是否真能調和神體與規則的排斥。”
“更無法確定，三者兼修之後，會有甚麼樣的後果。”
這個想法，也是在他得知蘇沐白修煉出了完美根基地【輪迴神瞳】後，才誕生的。
“但……”
洛無痕話鋒一轉，目光直視蘇沐白，“你如今有別的選擇嗎？”
“我知道你想過用突破幸運規則的那種方式。”
說到這兒，洛無痕搖了搖頭：“但那是不可能的。”
“封神這種作弊手段，只能用來掌握一條至高規則。”
“否則的話，寰宇大陸那些頂級勢力豈不是能夠隨便培養完美規則路線的絕世妖孽了？”
聞言，蘇沐白再次沉默。
是啊，自己還有別的選擇嗎？
難不成要為了踏上完美規則路線，徹底融合萬界宇宙本源，成就宇宙之主，而放棄完美神體？
那的確是一條路。
一條穩妥的路。
一條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路。
但那不是他蘇沐白要走的路。
他要的，是真正的完美！
是真正的極致！
是前人從未踏足過的巔峰！
“我明白了，師祖。”
蘇沐白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我會嘗試，將神魂突破到完美之境。”
“去吧。”
洛無痕欣慰地笑著點頭，“我期待見到你成功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