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萬里傳訊
雖說中國的茶葉出口經歷了鴉片戰爭低谷年江寧條簽訂,五口開埠通商之初,茶葉出口量短期下滑至十三萬五千擔。
但在經歷了開埠初期的低估,各國洋行同本地茶商建立起穩定的供貨渠道後,茶葉出口量很快迎來了報復性反彈。
及至1850年,總出口量已經迅速增長至二十餘萬擔。
茶葉貿易的蛋糕確實是做大了,不過茶葉貿易份額,超過百分之八十由英吉利的怡和洋行、順寶洋行等英資洋行所把持。
法資、美資洋行只能爭搶剩下不到百分之二十的茶葉貿易份額,就這不到兩成的茶葉貿易份額,還需要看英吉利洋行的臉色才能拿到。
正常年份,一擔大宗紅茶的價格在上海的採購價格是二十二兩白銀打底,在倫敦的售價12~16英鎊每擔,即四五十兩白銀每擔。
在紐約和波士頓的售價大約一般在55~70美元每擔之間波動,基本上和英吉利市場的售價持平或者稍低一些。
這還只是普通的大宗紅茶的售價,精品紅茶,比如彭剛剛才在北王府上請他們喝的寧紅茶,售價只會更高。
雖然茶葉關稅高,但在扣除關稅、運輸費用、黴變損耗、保險費用等雜七雜八的費耗後,毛利率仍舊能有百分之五十。
要是膽子大一點,路子野一點,直接走私,把毛利率幹到鴉片戰爭之前,英國東印度公司幾乎百分之百壟斷茶葉貿易時期的百分之百以上的純利率也不是不可能。
擺在馬沙利、金能亨、史密斯等人眼前的哪裡是茶葉,分明是金燦燦銀閃閃的英鎊、美元和法郎。
就當前的市場行情,只要把這批茶葉弄到手,即使不運回美利堅,就地轉手賣給在華的其他洋行,他們也能又穩又狠地大賺上一筆。
“殿下,您手頭上有多少茶葉?”史密斯最沉不住氣,忍不住吞嚥了口口水,急切地問道。
彭剛伸出了一根手指:“一萬擔左右,後續還會有更多的茶葉源源不斷地進入我的倉庫。”
金能亨瞪了史密斯一眼,責怪史密斯沉不住氣,旋即轉頭看向彭剛,問道:“殿下,請問都是紅茶麼?”
“紅茶綠茶各半,還有少量的黑茶。”彭剛嗅著倉庫內濃郁的茶香,似乎已經聞到了金錢的味道。
紅茶在歐美市場更受歡飲,各洋行收購大宗茶葉,紅茶的收購價一般會比綠茶高百分之十五左右。
“殿下,我們能否看看樣品?”金能亨詢問道。
“可自行隨意取樣檢視,請便。”彭剛很爽快地答應了。
茶葉的利潤很高,以大宗紅茶為例,北殿聖庫直接從本地茶農,主要是通山茶農手裡收購茶葉的價格是四五兩銀子一擔,從漢口商人手裡的收購價格是七八兩一擔。
根據唐正才在滬的考察和陳阿林的彙報,受戰爭影響,現在上海洋行給出的大宗紅茶採購價是不低於二十八兩每擔。
至於上海的茶葉價格為何那麼高,這就要問問大清的官吏和商人了,問就是千萬茶農,衣食所繫。
彭剛要做的是粗水長流的買賣,茶葉外貿的利潤已經十分豐厚,彭剛沒必要行樣好貨次之事敗壞自己的口碑信譽。
美利堅使團的成員,也可以說是旗昌洋行的合夥人們,四處取了些樣品仔細檢視,低聲嘰裡咕嚕商議一陣後,達成了一致意見。
金能亨走到彭剛面前,說道:“殿下的這些茶葉品質尚可,大宗紅茶我們旗昌洋行願意給出二十一兩銀子每擔的價格全部收購,綠茶我們願出十七兩八錢銀子,當然,精品茶葉價格另算。”
“金能亨領事,這是和平時期的價格,現在是非常時期。”彭剛搖了搖頭說道。
金能亨的報價不算黑,是正常年份正常的茶葉收購價格,但眼下可不是正常年份。
“那殿下願意以多少兩銀子的單價售賣這批茶葉?”金能亨眉頭微顰,問道。
“價格的事情好商量。”眼見金能亨他們看茶葉看得差不多了,彭剛走出倉庫,撩袍一屁股坐在了一把早已準備好的太師椅上。
“閣下提供的軍火樣品和清單我昨夜已經認真看過了,你們很有誠意,我對你們的合作態度很滿意,這批茶葉,我願意以大宗紅茶每擔三十兩,大宗綠茶二十五兩五錢的價格支付軍火,以及購買你們三艘蒸汽明輪船的費用。”
雖然美利堅使團開到武昌的三艘明輪船隻是排水量三四百噸的武裝商船,不是正兒八經的軍艦。
但這些船對清軍任何的水師艦船,包括福建水師、廣東水師的海船,都是降維打擊般的存在。
只要買下這些船,培養自己的水手形成戰鬥力後,北殿的水師能在整個長江水域橫著走,屆時清廷內河的水師連招架之力都沒有。
即使不用於作戰,這些明輪船的運輸效率,尤其是逆流時的運輸效率要比傳統依靠風帆、人力為動力的內河船隻高得多,這對北殿軍隊的後勤大有裨益。
眼下茶葉是緊俏的硬通貨,直接用茶葉支付,對旗昌洋行十分有利。
金能亨等人非常樂意接受茶葉支付。
“用茶葉支付沒有問題,只是售賣輪船,不在我們的計劃之中。再說,如果我們把三艘輪船連同輪船上配套的武器全賣給了殿下,我們又怎麼把這麼多的茶葉運到上海,運到波士頓和紐約?
輪船不比風帆船,不僅需要常規的舵手和水手,還至少需要一名輪機長,一名二輪機,四名輪機員和三名炊爐工,據我所知,殿下並沒有這方面的人才。”
“這便是關於我們之間的另一項合作,現有的船員我想一併僱傭,沒有這方面的人才,我們可以培養。”彭剛說道,“另外我可以以我的名義入股旗昌洋行。”
金能亨聞言眼睛一亮,金能亨對中國的國情很瞭解,沒有官方背景,在這片土地上經商極為艱難。
旗昌洋行當初拉上海道臺吳健彰入夥,便是基於這方面的考量。
彭剛願意入股旗昌洋行,相當於是給旗昌洋行背書,金能亨等人求之不得。
“殿下願意入股我們旗昌洋行,我們非常歡迎。”金能亨忙不迭說道。
“先別急著高興,我的入股是有條件的。”彭剛不緊不慢地說道。
“據我所知,你們旗昌洋行有不少清廷官員的股份,他們是我敵人,在旗昌洋行將他們清除出去之前,我不會入股旗昌洋行。”
“我以旗昌洋行班頭的身份向您保證,回到上海後,我會說服董事會和大股東們將您的敵人清理出旗昌洋行。”金能亨向彭剛保證道。
“還有一個條件。”彭剛又提出了另一個條件,“旗昌洋行不許經營鴉片以及與煙土相關的任何業務,作為交換,我可以保證旗昌洋行十年每年至少兩萬擔的穩定茶葉供應。”
在華經營的洋行都做煙土生意,唯一的區別是做多做少的問題。
其中英國洋行由於有東印度公司的穩定煙土供應渠道,佔據了絕大部分沿途市場,
旗昌洋行在華售賣的煙土則基本來自奧斯曼帝國出產的煙土。
“這”金能亨猶豫片刻,權衡了其中的利弊,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畢竟和北殿的合作,不僅僅是一場商業合作,也是一場目前看來十分划算的政治投資。
煙土貿易利潤雖然也很可觀,不過和北殿的合作比起來,不值一提。
彭剛同美利堅的這幾位使節又交談了一陣,雙方相談甚歡。
談話磋商畢,彭剛又帶他們在漢口逛了一陣。
直到武昌那邊有人來報美利堅使團帶來的莫爾斯有線電報已經在武昌架設完畢,彭剛這才帶上美利堅使團的成員,並叫上武漢三鎮的高階軍官們一起到武昌去見識見識有線電報。
武昌城內的閱馬場,這片昔日操練兵馬的廣闊場地,今日的氣氛截然不同。
四周環立的北殿聖兵紅巾如火,肅穆無聲,所有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投向場心那幾根新立起的、刷了桐油的松木杆。
木杆之間,纖細的銅線在春日的陽光下閃爍著神秘的金色光澤,彷彿一道被拉直的、連線未知世界的耀眼閃電。
距離閱馬場不遠的電報房內,美利堅公使馬沙利站在一臺覆蓋著黑色啞光漆的鐵盒子前。
那盒子結構精密,嵌著烏木手柄的電鍵、纏繞著亮銅線的線圈、一個嗡嗡作響的音簧,還有一套精巧的齒輪機構帶動著一條雪白的紙帶,這便是莫爾斯電報機。
馬沙利深吸一口氣,心裡祈禱著上帝保佑,中途不要出現甚麼故障,臉上則帶著自豪的神情面向面向彭剛及來見識電報的北殿官員和高階軍官,開始了發言。
“尊貴的北王殿下,諸位大人,將軍。”
隨行左右的金能亨充當了翻譯,將馬沙利的話高聲譯出。
“請允許我向您展示一件凝聚了美利堅發明家智慧的最新發明——電報。它並非依靠驛馬或信鴿來傳遞資訊,而是憑藉這天地間無所不在的電磁之力,可令資訊無視千山萬水,於彈指剎那間傳遞往來。即便相隔百里、千里,亦如同當面交談,再無遲滯!”
話語落下,回應馬沙利、金能亨等人的是大片帶著懷疑的沉默和竊竊私語。 在場的人除了彭剛都深信看得見摸得著的烽火、驛馬、飛鴿、和腿腳才是軍情的載體。
千里傳訊,這種近乎神話的說法實在太過駭人,難以置信。
馬沙利對技師點頭示意發報技師可以開始演示。
發報技師是一個臉上帶著雀斑,叫做莫里斯的年輕美利堅人,他神情專注,依據金能亨遞來的一張用中英雙語寫著的“敬問北王殿下金安,美利堅使團敬上。”的紙片,手指熟練地叩擊下了電鍵。
“咔嗒……咔嗒嗒……咔嗒……”
清脆而富有節奏的金屬撞擊聲驟然響起。
幾乎就在這聲音響起的同一剎那。
一里開外,另一臺完全相同的儀器彷彿受到了無形的召喚,其上的電磁鐵猛地吸合,發出“噠”的一聲輕響,打點器上纖細的墨針隨之壓下,在那條勻速移動的雪白紙帶上,精準地劃下了一道短小的墨痕。
緊接著,隨著遠方電鍵節奏的變化,紙帶上留下了一連串長短不一、間隔各異的點與線,如同天書。
收報技師迅速撕下那段墨跡未乾的紙帶,拿出密碼本,手指飛快地比對,用英語迅速寫下電文上的內容,書寫畢,將電文交給在一旁等候的黃大彪。
黃大彪拿起電文,馳馬疾行一里餘,將電文交給了發報房內的彭剛。
“殿下,在場的人中只有您通曉英文,只能勞煩您親自翻譯了。”
彭剛拿起英文電文,凝視良久,緩緩開口說道:“敬問北王殿下金安,美利堅使團,敬上。”
馬沙利長舒一口氣,拿起桌面上的電文,向眾人展示。
電報房內的北殿高階軍官都是彭剛的學生,學過拼音,能識得電文上的英文一模一樣。
至於漢文,雖說彭剛的翻譯更為信達雅,但要表達的意思大致是一樣的。
電報房內的眾人震驚不已,寬大的房間如同一個炸開的蜂巢,忍不住交頭接耳議論了起來。
“殿下,我能否看看兩張信紙?”滿臉難以置信的江夏縣知縣郭崑燾請示道。
彭剛點點頭,將兩張寫著電文的信紙遞給郭崑燾。
郭崑燾一把接過兩張信紙,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地比對了一番,良久,訝聲道:“這其中的豆芽菜文字一字不差!一字不差啊!確實是同樣的意思.”
一旁老成持重的劉炳文湊到郭崑燾身邊盯著信紙上的文字,反覆喃喃自語道:“竟是真的.不是幻術”
劉炳文的目光不再銳利,而是變得有些茫然和恍惚,彷彿畢生所認知的天地規則在眼前轟然崩塌。
他踉蹌一步,若不是身旁人趕忙扶住,幾乎要軟倒在地。
參謀長黃秉弦的表現也有些失態,同時也敏銳地意識到了電報的作用:“這不是朝發夕至,是瞬息!是瞬息即至!殿下!諸位!我軍若有此物,清軍的塘報驛馬尚在途中,我軍之軍令已通達千里!這這已非兵貴神速,這是這是”
黃秉弦搜腸刮肚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平日一點也不結巴的黃秉弦此時說話竟變得有些磕巴。
軍官們之間瀰漫著一種近乎癲狂的震驚與興奮。
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宿將,深知資訊傳遞的速度與準確性對戰爭意味著甚麼。
眼前這千里傳訊、瞬息即至、字字不差的現實,遠遠超出了他們想象力的邊界。
一種近乎神話的力量赤裸裸地擺在了他們面前,由不得他們不心神劇震。
送電文的黃大彪也感到難以置信:“這這黑盒子這銅線.真能吞話吐字?!這.這豈非是神話裡的萬里傳音?!不!比那還快!這是.這是”
黃大彪的文化水平要比黃秉弦低得多,搜腸刮肚也找不到合適詞彙來表他現在的想法,臉憋得通紅。
“確實是神器。”眾人之間表現的比較穩重的劉蓉也忍不住說道。
“若我殿各城、各軍各營、各隘口之間,皆架設此電報線,有更多電報機,則敵情動向,我方瞬息可知!清軍調動,如同在我等眼前進行!我軍調兵遣將,如心使臂,如臂使指,再無片刻延誤!各地官員若遇上緊要的事情,也可用此物代為上折,將情況瞬息傳達至武昌,殿下的命令,亦可透過此物,瞬間傳達出去.”
左宗棠也感慨道:“以往驛馬快船,一日夜疾馳五六百里,已是人困馬乏,抵達極限,且途中多有被截殺、風雨阻滯之險之變數!若有此物,軍令暢通無阻,朝發夕至不!是瞬息可至!這於殿下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大用!真乃國之重器,兵家至寶!”
看著電報內眾人的反應,馬沙利、金能亨、史密斯等人的臉上不有流露出了自豪得意的神色。
彭剛平靜地端坐在那張鋪著黃緞的太師椅上,身姿挺拔,紋絲未動。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沒有看向激動萬分的部下,也沒有看向志得意滿的馬沙利等人,而是凝視著那臺仍在咔嗒作響的電報機,目光平靜得像是在審視一件早已司空見慣的尋常物件。
在劉炳文、郭崑燾、黃秉弦等人看起來很神奇的物件電報機,在後知一百七十多年,見多識廣的彭剛看來,不僅平常,還有些原始。
來到這個時空前,能瞬間傳輸實時影象,拿在手裡的小盒子他都天天用。
馬沙利等人原本期待著在這位年輕統治者臉上看到與其他人類似的、甚至更強烈的震驚與讚歎,那將是他外交勝利的明證。
但彭剛這異乎尋常的平靜,彷彿一盆冷水,將馬沙利等人滿腔的得意瞬間冷卻,心頭莫名升起一絲不安與困惑。
彭剛從容地緩緩站起身,來到那臺電報機前,開口說道:“馬沙利公使,感謝你與美利堅合眾國贈送的這份厚禮。此物確實巧奪天工,能極大地提升資訊傳遞的效率,于軍事、民政,皆有大用。”
隨後,彭剛轉過身,目光如電,掃過他那群仍沉浸在震撼中的部下們,淡然的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洞悉一切的權威:“此物之原理,並非甚麼妖法仙術,乃是格物致知之學。乃是以電流之通、斷為基本訊號,以此種長短組合的特定編碼,代表文字數字,從而實現遠端瞬間通訊。其架設需專門的材料與技藝,日常操作與維護,亦需專門學習。”
彭剛這一席話,經過史密斯的翻譯後,美利堅使團成員都目瞪口呆。
馬沙利和他的技師們則徹底懵了,他們無法理解,一個遠東的軍閥領袖,為何能如此透徹地理解這項連歐洲許多貴族都感到神秘莫測的最新技術。
電報是很新的技術,美利堅,也可說是全球的第一條實用電報線路是1844年鋪設的華盛頓到巴爾的摩之間,全長四十英里的電報路線。
第一封電報正是由它的發明者莫爾斯在華盛頓國會大廈最高法院會議室裡發出的。
當時美利堅可謂是舉國沸騰,為之自豪,揚眉吐氣。
大西洋對岸的歐洲人一直嘲笑美利堅人只會模仿抄襲歐洲的產品,沒有創造力,電報的問世終於能讓那些歐洲佬短暫地噤聲。
當然,儘管美利堅是第一個將電報成功實用化,商業化的國家。
歐洲那邊譏諷美利堅只是將歐洲相關的發明與技術拼湊起來才製造出電報機的聲音仍舊不絕於耳。
但美利堅對這種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說譏諷已經不在乎了,能將相關技術整合起來,製造出實用的電報機並迅速實現商業化,進行盈利也是一種出眾的能力。
馬沙利等人神色複雜地看向彭剛,這位年輕的統治者,遠比他們想象的要神秘複雜。
要麼他在美利堅或者歐洲生活過,要麼就是看一看,摸一摸就能弄懂電報執行原理的天才。
“即刻從各軍各營中,遴選聰慧機敏、通曉文墨、心思縝密之年輕軍官十人。即日起,由美利堅技師悉心教導,學習電報之架設、操作、維護乃至譯碼之技藝。”彭剛微笑著看向馬沙利。
“公使閣下,我想聘用你們的技師應該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馬沙利笑得合不攏嘴,“如殿下需要翻譯人才,我們也十分樂於為殿下提供相關人才。”
彭剛要培養操作電報機的技師,說明其有鋪設電報網路的計劃,日後對電報機和電報線的需求是巨大的,其中的利潤相當可觀。
馬沙利給彭剛送的這套電報機是美利堅電磁電報公司較新型號的轉頁式電報機,是高階的電報機,售價不便宜,在美利堅本土都要賣一百多美元一臺,架設電報線路所需的電線、絕緣子、橫擔等物亦花費不菲。
後續的人員培訓、線路維護,也能從中獲利。
他馬沙利作為莫爾斯的電磁電報公司開啟中國電報市場的關鍵人物,電磁電報公司感謝費和抽成肯定是少不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