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招良納新
“耒陽、常寧、安仁三縣有很多礦場,這三個地方的招兵工作可還順利?”彭剛信步走到衙署西花廳的辦公處落座,問及陳敢在耒陽、常寧、安仁三縣的招兵進展。
耒陽、常寧、安仁三縣是衡州府南部的地區的三個縣,這三個縣的招兵工作分別由暫九營營長陳敢、四營長丘仲良、暫十營營長朱登負責,每個營負責一個縣的招兵工作。
“衡南三縣礦工的日子過得和咱們平在山的燒炭工一般苦,很多礦工本就入了天地會,按照滿清狗官的說法,都不是馴良之民,又有李嚴通他們引路牽線,順的很。”陳敢對答如流。
“截至目前,我在耒陽的各大礦場招了有兩千六百多名青壯礦工,含家屬的話,耒陽一縣現在已經招納了七千多人。
後續肯定還能招納一些,不過招納不了許多了。丘營長和朱營長辦事比我利索,他們招的人應當比我更多。”
這些營長都是一期,二期出來的。一期、二期的學生彭剛不敢說全都瞭解。
所有的一期學生以及二期成績好或者性格特點鮮明的學生,彭剛印象倒是比較深。
現在能當上營長的學員,不是一期生,就是二期成績比較拔尖的學員。
陳敢說話比較謙遜客氣,丘仲良軍事能力平平,但拉隊伍的能力肯定是在陳敢之上的。
至於朱登,各方面的能力都比不上陳敢。
陳敢、丘仲良都拉完隊伍北上幫襯著羅大綱圍攻衡陽了,朱登連安仁縣城都還沒啃下來。
兩千六百青壯礦工才四千多家屬,說明很多礦工都還打光棍,日子過得確實比較苦。
看來湖南,至少湘南地區的湖南人,日子過得也沒比廣西同階層的人好到哪裡去。
“兵貴精不貴多,我們左軍招兵只要良善憨實之民,不要狡黠詭詐之徒,明白嗎?”彭剛強調道。
永州府這二十多天來已經招納了三萬八千多人,其中適齡青壯有九千多人。
衡州府人口要比永州府多,在衡州招納四五萬人,一萬出頭的青壯應當不成問題。
左軍招兵設定有門檻,不是甚麼人都要,不然能招納的人遠不止這麼些。
“明白。”陳敢點頭表示受教。
彭剛一面伏案給羅大綱寫回信,一面對陳敢說道:“曾水源、林鳳祥、李開芳三位西殿檢點也在衡陽,讓羅副軍多和他們接觸接觸,能爭取儘量爭取,爭取不到另做打算。”
其實衡陽還有更好,現成的,極為優質的兵源,那便是西殿的三千精銳牌面,這三千精銳中還有不少刀牌手。
歷史上,蕭朝貴戰死後,西殿系統沒有馬上被吞併。
其直屬部將曾水源、林鳳祥、李開芳等人繼續統領西殿主力部隊。
在長沙戰役後期及後續進軍武昌、南京的過程中,這些西殿核心將領仍以獨立編制作戰。
1853年北伐時,林鳳祥、李開芳率原西殿兩萬人人馬作為北伐軍主力北上伐清。
蕭朝貴之後西殿名義上的共主是蕭朝貴長子,襲爵“幼西王”的蕭有和,但因其年幼,蕭朝貴戰死時蕭有和年僅十歲左右,西殿兵權兵權由楊秀清代管。
儘管西殿系統在名義上仍舊存在,定鼎天京初期甚至設有西王府,可西王府只是用於安置蕭朝貴的家眷,有名無權。
隨著林鳳祥,李開芳被楊秀清派去北伐最後全軍覆沒。
曾水源因未及時奏報東王妹夫被殺事件,被楊秀清以“怠慢罪”處決,西殿舊部核心人物全部被肅清年楊秀清便徹底整合了西殿勢力。
楊秀清本就忌憚北殿,如果一口氣全部吃下西殿人馬,肯定會和楊秀清徹底鬧翻。
眼下上帝子婿們創業未半,還不是和楊秀清掀桌的時候。
全部吃下西殿人馬不現實,但也不能讓西殿人馬全都便宜了楊秀清。
再退一步,即使短時間內北殿沒能吸納西殿人馬,也要儘量給予曾水源、林鳳祥、李開芳這些西殿核心人員支援,要求封立蕭有和為西王,維持西殿系統的相對獨立。
至於是吸收,還是扶持,最終還是要看曾水源、林鳳祥、李開芳三人的態度。
楊秀清是個野心極大,又是能共苦中苦,難共甜中甜之人。
樹欲靜而風不止,即使彭剛不把楊秀清視為政治對手,無意爭奪天國最高世俗權柄,楊秀清也會將彭剛視為威脅極大的政治競爭對手,對北殿進行打壓。
坐視楊秀清吞併西殿,於北殿而言沒好處。
“屬下定將殿下的話原封不動地轉達給羅副帥,殿下,屬下有一事相問。”陳敢還只是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不懂政治,只是記下了彭剛的話,沒往深處想,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左軍的編制問題。 “問。”彭剛微微點頭說道。
“北王殿下,暫編營的暫字何時能拿掉?”陳敢不由自主地吞嚥了一口唾沫,問道。
陳敢雖然是營長,可他的營掛個暫編營的名頭,總覺得要矮六個老營的營長一頭。
當然,實際上由於資歷原因,六個老營的營長地位確實要比暫編營的營長高一些。
儘管沒有明說,可這在左軍之中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安心招你的兵,在湘南完成招兵後,編制上會做出一些調整。”彭剛說道。
彭剛倒不是在給陳敢畫餅,他確實有打散原有的編制,讓廣西老兵帶湖南新兵的念頭。
再者,新一輪擴軍後,原來最高營一級的編制有些不夠用了,也是時候增設更高階別的編制,甚至推出軍銜制度,給予後勤系統、參謀系統、情報系統以及其他營伍的管理人員明確的等級待遇,進一步完善北殿系統的制度。
寫完信,將信交給陳敢,彭剛又問了陳敢一些關於彭勇的事情。
從和陳敢的對話中,彭剛察覺出其實彭勇在前往衡陽途中已經知道了北王就是彭剛。
彭勇沒有當面向陳敢表明身份,而是在衡陽一戰立下戰功後才表明身份。
說明彭勇是個有骨氣,有追求的人,不想當一個閒散國宗。
北殿國宗勢力弱,彭毅對帶兵打仗沒興趣,只喜歡管聖庫,添一員國宗將領倒不是甚麼壞事。
離開西花廳,彭剛喊上陸勤一同前往內宅。
陸勤是個比較有邊界感的人,婉言說道:“殿下和兄弟姐妹相聚,這種場合,我去不合適。”
“都是一個村的人,有甚麼不合適的?”彭剛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厚著臉皮,向殿下討一頓飯吃。”陸勤腆著臉說道。
“我們家的飯,以前你也沒少吃。”彭剛打趣道。
來到永州府衙署內宅對付了一頓便飯,說了些過往在慶豐村時的瑣事趣事,彭剛偏頭看向彭勇切入正題:“二哥此番拿下先登之功,生擒衡州府知府陶恩培,功勞甚大,有統兵作戰的天分。”
“打仗的天分說不上,就是這些年在礦上,沒少和人起爭執,學了些械鬥自保的本事。”彭勇感慨道。
黑礦場本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小社會,不好勇鬥狠,莫要說成為幾十號礦工的小頭目,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一番接觸下來,彭勇總覺得眼前的這個三弟讓他感到有些陌生,不像是他印象中的那位三弟。
或許是阿爸死後性情大變吧,彭勇沒往深處想。
“二哥想帶兵?”彭剛問道。
“除了打架,你二哥也沒別的本事,不像阿毅,阿爸還在的時候就教他管賬。”彭勇笑道。
“阿爸在世的時候也沒少教你讀書管賬,還不是你坐不住,學不進?”彭剛揶揄道,揶揄過後,彭剛換上一副嚴肅的面容。
“論功行賞,給你個軍職肯定沒問題,只是打仗不比打架,想統兵打仗,你要沉下心學,你帶上你的那些死黨,我再給你調派些人手。這個月就讓陸勤帶你怎麼練兵,練完了,我再讓陸勤帶你出去找清軍打上幾仗。”
“陸勤哥可是三哥的得意門生,二哥還不快拜師?”彭毅調侃道。
彭剛現在是王,不必再涉險親臨一線作戰。
彭勇肯定是要在前線統兵作戰的,闊別多年,兄弟難得重逢,彭勇性子又急躁,彭毅擔心彭勇的安全。
不過有陸勤帶他練兵,先打幾仗歷練歷練,讓彭毅寬心了一些。
“我也是師承北王殿下,要拜師,那也應該拜北王殿下才對。”陸勤擺擺手說道。
“憑三弟安排。”彭勇點點頭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