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難道我不是天才嗎？（6k）
芙洛拉的魔力仍舊在他體內不斷的流動，並非是單一的路線，而是許多種不同的路徑，每一種都有著看似微小實則無比巨大的差異。
一邊灌輸魔力，一邊為林默介紹關於魔法的基礎知識。
林默感受著每一絲的流動，聽著芙洛拉的敘述，對於魔法的感悟不斷加深。
簡單來說，物理系職業就像是小說裡的體修，自身體魄強健，由此誕生的氣血完全源自本體，呼叫起來也更加輕鬆。
而法系職業就像是靈脩，借用天地之力，蘊養自身，將元素轉化為魔力貯存體內，使用魔法的過程中再透過和空氣中元素的共鳴將魔力重新轉化為元素，以不同的形式轟出……
具體的技能，就是賦予魔力準確的執行路線，越是強大的技能路線便越是複雜，這一點倒是和物理系職業近似。
“好了，這就是目前發現的全部8031種魔法迴路，透過這些迴路的組合，能夠構築成當下所有的魔法。”
芙洛拉終於停止了傳輸魔力的動作，將手從林默頭頂拿開。
“怎麼樣，記住了其中多少？”
“不好說……”
林默回味著那種玄妙的感覺，他的身體彷彿記住了所有通達過的路徑，但具體是否真的掌握，恐怕還需要透過實踐來驗證。
“記不住那麼多也沒關係，這其中很多都是比較奇崛的迴路，不太常用，一般來說，只要能熟練掌握前面641條最基礎的迴路，就能夠理解大多數常見的魔法。”
芙洛拉對此並不感到意外，事實上，直接用自己的魔力在對方體內執行迴路只是一種幫助學徒粗略瞭解魔法的手段，具體的每一條迴路都需要在後續的學習過程中慢慢鑽研練習。
正常人從一名法師學徒到釋放出第一個魔法，哪怕是最簡單的魔法，也至少需要兩三個月的時間。
當然，像是她這樣的天才就不一樣了，因為提前閱覽過許多相關的書籍，所以當初在拉斐爾女士完成引導過後，她直接就記住了其中數十條迴路，並在不到三天的時間裡就成功釋放出第一個魔法！
那時候，她就已經在法師圈內小有名氣，到後來進入學院學習，越發展現出過人的才能，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晉升職業者，所以才被稱為王國百年一遇的魔法天才。
林默的回答，讓芙洛拉覺得他的情況應該和正常人一樣，並沒能透過引導直接掌握迴路，因此出言安慰道：“學習魔法並非一蹴而就，不要心急，慢慢去鑽研每一條迴路，總會有收穫的……”
說實話，在知曉了林默並沒有魔法方面的天賦以後，她反而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畢竟不到一個月達成戰士和刺客雙職業者，這已經夠驚世駭俗了，若是在魔法方面也有相近的天分，那芙洛拉甚至要懷疑他是不是神明的私生子了。
“我還有一些問題想問，可以嗎？”
“問吧，現在時間還早。”
“為甚麼不直接呼叫自然中的元素，而要經過兩次複雜的轉化呢？”
“呵呵~”
聽到這個問題，芙洛拉不由笑了出來，彷彿回到了課堂。
只有完全沒有基礎的初學者，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不過林默本身也就是這樣的新人，因此她耐心的回答道：“因為空氣中的元素濃度不夠，並不足以直接構成魔法。”
林默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兩次魔法轉化的過程，分別代表了甚麼呢？”
“第一次，即汲取元素轉化為魔力的過程順利與否，影響著你學習和練習技能的速度，而第二次將魔力以共鳴的形式重新轉化為元素的過程，則決定了施法的速度和魔法的強度。”
“那如果沒有技能，是不是就無法凝聚魔力？”
“這倒也不是絕對的，但沒有具體的技能迴路，只依靠基礎的迴路集聚魔力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因為空氣中的魔力太過駁雜，各種元素都有，不同的元素又會相互排斥，所以效率太低。一般在習得相關的迴路之後，都會透過練習具體的技能來積攢魔力。”
“舉個例子，比如你手上拿著的火球術，就是13號迴路和27號迴路的組合形成的簡單魔法，透過練習這兩種迴路組合你汲取到的元素，便是單一的火元素，更容易凝聚魔力，而透過這一路線凝聚出來的魔力，對於火元素的技能也有著更高的適配性。”
每一條基礎迴路需要練習掌握，迴路和迴路之間的組合還需要重新練習，學習魔法的難度，的確遠遠高於其他職業的技能。
林默拿起手中的那張法術卷軸，在理解了迴路、元素和魔力這些相關的基礎過後，這張原本有如天書一般的卷軸，似乎立馬就變得清晰易懂了。
“13號迴路和27號迴路……”
芙洛拉看到他的動作，出言提醒道：“我剛剛只為你演示了基本的迴路，迴路之間的組合雖然卷軸上有敘述，但並不是看了就能執行的，還是要從基礎的迴路學起，等到你掌握了13號和27號迴路，我再告訴你將這兩種迴路組合執行的方法。”
在她看來，林默還是太急躁了，或許是因為他在其他職業上的快速成功，讓他養成了急於求成的習慣，這對法師來說是大忌，需要糾正。
林默卻已經沉浸到迴路的世界之中，他盯著眼前的卷軸，回憶尋找著剛才芙洛拉的魔力在自己體內流動的感覺。
找到了！
13號和27號迴路，然後按照卷軸上的敘述，將兩者進行組合……
“林默？”
芙洛拉見他還在發呆，怕他瞎搞弄出事，不由皺了皺眉，準備推他一下。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觸碰到林默肩膀的時候，一股熟悉的感覺，忽然從他身上傳來。
芙洛拉頓時渾身一僵，睜大了眼，目瞪口呆的看著林默。
……不會吧？
下一刻，就如芙洛拉所“擔心”的那般，林默忽然抬手，炙熱的元素在他掌心聚集，化作一個指甲大的圓球。
“好小。”
林默嘴角抽了抽，是他的過程出錯了嗎…怎麼會這麼小？
“你……”
芙洛拉指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眼前這一幕對她的世界觀產生了過大的衝擊，以至於讓她開始懷疑自己。
難道她其實不是天才嗎？
但當初她在三天之內釋放出魔法，確實已經是震動整個王都法術界的大事件，速度甚至超過了她的師父，大法師埃爾維斯。
這位法術學院的副院長，在初學魔法的時候也用了五天的時間才成功釋放。
但林默呢……
從她完成引導開始算起，連三分鐘都不到。
“芙洛拉小姐，是哪裡出了問題嗎？為甚麼我的魔法這麼小，而且好像也很難丟出去……”
芙洛拉看著林默一臉懵懂，不似作假的神情，扶額嘆息了一聲，將眉心揉得發紅，才開口解答道：“因為你的魔力還太弱，魔法的強度除了技能的熟練度以外，還依託於注入魔力的多少。這點和戰士職業的技能是一樣的，同樣的普通級技能，實力強大，氣血豐沛的職業者用出來，就遠比非職業者要強。”
“至於丟出去……魔法由組成到精準的控制使用，同樣是需要長時間練習的。”
原來如此……
所以眼前才沒有浮現出他想要的訊息，因為這根本就不算正式的用出技能。
果然，魔法的學習比起物理系職業要難上許多！
林默早已將卷軸上的內容熟記於心，他閉上眼，再次嘗試進行魔法迴路的組合。
似乎因為剛剛掌握基礎迴路的緣故，所以這一過程進行的並不算順利，足足快十秒的時間才完成。
林默睜開眼，看著手中似乎大了一點點的小火苗，露出瞭然的神情。
“我明白了，的確，對基礎迴路的掌握才是魔法的根基。”
如果對於基礎迴路的理解更深，執行的速度更快一些，組合起來也就不會如此困難。
你明白了個甚麼啊？！
芙洛拉握著白皙的拳頭，有種想打人的衝動。
這種肉眼可見的進步速度，真的是人類能夠做到的嗎？
“總之，魔法差不多就是這樣，之後你就自己慢慢練習吧……”
芙洛拉擺了擺手，有點心累：“我要休息了，時間不早，你也早點睡吧。”
說完，便轉身走進了帳篷之中。
再看下去，她怕自己血壓爆了，還是乾脆眼不見，心不煩。
“好的，感謝芙洛拉小姐的教導。”
林默點了點頭，十分誠懇的道謝。
一下子就用自己的魔力教會了他所有的基礎迴路，芙洛拉小姐可真是盡心盡力，一點也沒有藏私！
他卻不知道，這只是導師在教導新人時幾乎必備的引導過程而已，一般而言的確不會一下子引導所有的迴路，因為太多了學不來，沒有意義，反而可能把新人搞暈。
芙洛拉之所以一口氣運轉完所有迴路，其實還是帶著點考察和看笑話的心態，想看看作為天才戰士和刺客的林默在魔法領域暈頭轉向的樣子。
結果嘛……
芙洛拉懶得回他，暗自翻了個白眼，直接躺進睡袋，戴上眼罩。
林默回到自己的帳篷這邊，也不急著休息，就這麼坐在火堆旁，開始不斷的練習那兩種基礎迴路。
從每種需要兩三秒的時間才能完成運轉，漸漸進行到兩秒、一秒半、一秒……
再想往下壓縮，就很困難了。
練習了很久也收效甚微，林默只能暫且停下，開始試著提升迴路組合的速度。
第一次組合並不順利，就像是剛才那樣，花了四五秒鐘的時間才讓魔力通暢的執行。
林默繼續不斷的嘗試，細細體會那種迴路相連的過程……
數次之後，便突然有種頓悟般的感覺。
再一次進行嘗試，這一次，組合迴路的速度明顯就快了許多，從原本的四五秒變為了三秒左右。
林默越練越興奮，乾脆和阿爾頓說了一聲，自己第一個守夜，繼續不斷的進行嘗試。
不知不覺，便是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過去…… 林默站起身，看著面前粗壯的樹幹，深吸了一口氣。
兩秒鐘的時間，成功執行兩條基礎迴路，兩秒鐘的時間，將兩者進行組合……整個過程共計持續四秒，一枚乒乓球大小的火球自他手中飛出，撞向面前的大樹。
火球的威力很小，只是“噗”的一聲，在樹幹上留下些許燻黑的痕跡，便消失不見。
但林默卻很是興奮，險些叫出聲來。
終於成功了！
“學習技能【火球術】！魔力+1！”
林默的眼前，也隨之浮現出這樣的資訊。
開啟面板，仔細檢視了一下這個新學會的技能。
【火球術】Lv1（0/10）：凝聚魔力與火元素共鳴，釋放火球術
注：魔法的大門，為你敞開。
林默一時間竟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不容易啊……來到這個世界二十來天，總算是學會了第一個魔法，正式走上了法爺的道路！
高興過後，便是一陣暈眩感，林默晃了晃腦袋，太陽穴一脹一脹的。
使用魔法除了消耗魔力以外，對精神也有一定的負擔，因為執行迴路的過程需要十分精準的控制，難度比物理系職業高很多，尤其是迴路之間的組合，非常耗費心神。
正好也到了換班的時間，和起來的卡森打了個招呼，林默便躺進睡袋之中，呼呼大睡。
興許是因為精神比較疲憊的緣故，這一覺睡的比平時更沉，卻反而睡的不怎麼好。
睜開眼，天已經徹底亮了，外面人聲鼎沸，大家已經開始一邊吃著早飯一邊聊天，林默打了個哈欠，趕緊起床。
將砍好的木頭堆起來，這一次不再需要火石，林默心念一動，一個火球砸過去，頓時點燃了木柴。
真方便啊。
林默樂呵呵的拿出麵包乳酪，夾上肉片一起炙烤。
另一邊，芙洛拉也揉著惺忪的睡眼，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走出了帳篷。
睡不著，完全睡不著……
本以為只要不去看就能消除影響，然而哪怕閉上眼，腦子裡也還是不斷浮現出林默昨晚一臉茫然的釋放出魔法的樣子。
他真的只透過引導就學會了基礎迴路……而且和她不同，甚至沒有提前看書瞭解過相關的知識。
甚至這丫的還在沒有任何導師演示教學的情況下直接學會了組合迴路，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芙洛拉不由想起先前自己完成引導後詢問他的問題，問他記住了多少。
當時是抱著些許調侃的意味，林默含糊其辭的回答也正中她意，可現在回味起來，好像有點不對勁……
“不好說”的意思，到底是記住了多少？
總不能就那麼巧，正好學會了13號和27號迴路吧？
雖然有些好奇，但為了自己的血壓考慮，芙洛拉最終還是放棄了再次詢問這個問題。
吃完早飯繼續啟程，羅蘭鎮距離銀溪城的距離並不算很近，至少還需要走一天半的時間。
並且接下來的路程沒有正經的道路，而是要從森林中穿過，遇到魔物的機率也會變高許多。
“隊長。”
出發之前，林默找到了阿爾頓，“今天的路程中遇到魔物，可以都交給我處理嗎？”
“可以是可以……”
阿爾頓有些疑惑的問道，“不過你一人處理，會不會太辛苦了？”
“不會不會。”
林默連連擺手，隨即上了車隊最前方的那輛馬車。
阿爾頓看著他的背影，撓了撓頭，此前他其實就發現了這一點，他們小隊的這位新成員，對獵殺魔物是不是有點太積極了……
是嫉惡如仇，還是單純喜歡戰鬥？
算了，反正總不是甚麼壞事。
林默的實力他也很放心，有他負責處理，阿爾頓路途中也能輕鬆一些，多點時間和家人待在一起，省得索蘭那個混蛋再鑽空子，哄騙他的寶貝女兒。
車隊踏上行程，林默的車廂內還有艾莉和萊娜，在看到林默上了這輛馬車以後，她們倆就緊隨其後跟了上來。
因為其他人和這兩位半獸人少女待在一起也會比較尷尬，所以大家也都樂的如此。
萊娜坐在坐墊上，晃悠著小腿，好奇的打量著林默和艾莉。
她總覺得這兩天的艾莉有點怪怪的…從她嘴裡說出林默名字的頻次，簡直比自己還多了。
艾莉則很認真的在摳手指，看向窗外掠過的景色。
沉默持續了良久，她終於忍不住開口：“林默，昨天你去找那位法師小姐，是有甚麼事嗎？”
她清楚的記得昨天，在他們陷入困境的時候，那位突然出現的法師小姐以碾壓之勢解決了他們的敵人，那種強大的實力，讓她很是羨慕，也因此對芙洛拉充滿了敬意。
半獸人向來崇尚和尊敬強者，這是他們體內流淌著的獸人血脈所帶來的天性。
但這種感覺在看到林默昨晚突然去找芙洛拉聊了好久，甚至還有很親密的舉止（指摸頭引導）後，立馬就變得不一樣了。
林默一定也很嚮往那樣強大的女人吧？而且他們還是同族，不像自己……
這種心情很奇怪，艾莉自己都會覺得擰巴，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會這麼想。
“哦，找她問了一點有關魔法的事。”
林默滿腦子都想著魔法迴路的事，也沒注意到艾莉的神態，直截了當的回答道。
魔法？
萊娜愣了一下，“林默先生不是戰士嗎？”
她記得當初林默在協會和阿爾頓先生的那場切磋，那明顯是戰士的戰鬥風格。
“同時也是刺客和騎士，現在還是法師~”
林默用開玩笑般的語氣回答道。
話音落下，他忽然面色一肅，眼中閃過興奮的神情。
“總算來了嗎？”
馬車停下，前方的密林之中，竄出幾個邪惡的綠皮小矮子。
這種害蟲一樣的生物，還真是到處都能看到。
林默活動了一下身體，對準備起身的艾莉說道：“你們不用動，交給我就好。”
說著，便直接跳下馬車，迫不及待的走到那幾只哥布林面前。
看到下來的只有一個人類，那些自覺有數量優勢的哥布林們頓時發出得意的笑聲，其中一隻揮舞著狼牙棒，便朝著林默砸來。
林默根本懶得拔劍，只隨手一擋，那狼牙棒砸在他的手臂上，甚至連一絲痛感都不會有，像是在按摩。
感覺還沒按摩店裡的矮人大嬸有力……
大約兩三秒的時間，林默手中醞釀出了魔法，相比起昨晚還沒有正式學會的時候，眼前的火球術明顯不一樣了，凝聚的速度快了一些的同時，也不再只有乒乓球大小，而是升級到了嬰兒手掌大小。
“簌——”
在林默的控制下，火球從他手中飛出，砸向面前那隻方才攻擊他的哥布林。
毫無防備之下，這枚火球正中面門，頓時將那張綠油油的臉燒成了黑色。
哥布林慘嚎一聲，疼得滿地打滾。
“不好意思，不太熟練，沒一下送走你。”
林默很是“靦腆”的笑了笑，緊接著又補上一發，彌補了自己的失誤。
【火球術】熟練度+1
眼前浮現起的提示讓林默精神一振，隨即繼續開始釋放火球術。
在第二隻哥布林也被火球術砸死後，剩下兩隻哥布林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想要轉身逃走。
林默又怎能放過到手的熟練度？當即上前把它們全部扣住，一隻只的用火球術送走。
一共四隻哥布林，增加了4點熟練度。
林默回到馬車，看著熟練度面板上來到4/10的進度，有種二週目重新開始練級的爽快感。
馬車內，萊娜和艾莉對視一眼，四目呆滯。
好吧，至少他剛才說的話不是藉口，昨天晚上是真去學魔法了……
接下來的路途，林默便一直期待著哥布林的出現，而對於【火球術】的運用，也變得越來越純熟，遺憾的是因為魔力太低，僅有1點，所以單一個火球還是很難直接砸死哥布林。
為了節省魔力，後面林默乾脆先把哥布林一拳打個半死，再用【火球術】補刀。
如此半個上午的時間過去，【火球術】的熟練度終於來到了（10/10），迎來第一次升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