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畫的不過是黑白稿,顏色甚麼的都沒有,不過辦公區也不需要甚麼太多的顏色,大白牆,建議工位就可以,不過現在這些東西北方好像還沒有,都是先從深城那邊流行起來的。
說實在的,辦公環境其實以後的幾十年都千篇一律,現在弄得好一些,就能一直用到壞,也算是變相的節約成本了。
她跟林美玲嘰嘰喳喳的說話,林博安和陸馳野也相談甚歡,不過聊著聊著,陸馳野便被姜錦書的畫吸引了視線。
那是一副手繪裝飾圖,線條大氣從容,畫面也簡潔明亮,門窗都很傳神,能看得出姜錦書下了功夫。
陸馳野的眸子暗了暗,媳婦兒有好多是自己不知道的啊,不過,他知道媳婦兒在大學學過繪畫,不過沒想到繪畫功底這麼好。
“姜同志很有才能,而且眼光十分超前。”
林博安很欣賞陸馳野,便忍不住多說了些,陸馳野點點頭,沒再多說甚麼。
等吃完了飯,事情也談完了,一行人在門口分別。
陸馳野拉住她的手,姜錦書察覺到了男人有些不對勁,下意識詢問:“怎麼了?”
陸馳野看著她:“等開學了,我想看看你畫的畫。”
“好啊!”
她還以為陸馳野要說甚麼呢,畢竟要是換了沈清宴,說不定已經開始數落自己的不是呢,畢竟她能力出眾,搶了身為男人的沈清宴的風頭。
可現在,陸馳野只想看自己的畫?
“我發現,我對你的瞭解還是太少了,我竟然不知道你畫畫那麼好,我想更瞭解你姜錦書同志,不光只是你得外表,還有內在,一切……”
強勢硬朗的男人忽而說這樣的話,讓姜錦書有些意外,好像有點……示弱的樣子了。
陸馳野也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下意識握拳咳嗽一聲,遮掩自己的尷尬:“那甚麼,我是覺得,我太久不在家,怎麼越來越不瞭解你了,甚至還沒有其他人瞭解你的多……”
其他人,自然說的是林美玲兄弟倆,還有家裡的老四,甚至連一向刻薄的大姐,好像都比自己更瞭解姜錦書。
“噗!”
姜錦書忍不住笑了,拉住男人的手往回走:“甚麼啊,最瞭解我的,還不是你……”
說著她踮起腳湊到男人耳邊,低語:“還有甚麼,是你不知道的,嗯?”
陸馳野耳朵都紅了,看都不敢看她,只越發收緊了掌心的手,拉著姜錦書慢慢往家走。
一個假期很快就過去了,年底首都的店沒來得及盤點一下總收入,姜錦書初六就回首都了,這一盤點才知道,過年這段時間,光首都這兩個鋪子的收入,就破萬了,而且貨已經沒多少了,她又趕緊聯絡王軍拿貨。
至於麗景的結算,年底前也根本來不及,畢竟她和林美玲這邊都忙不過來,甚至林美玲人手都不夠,衣服還丟了好幾件。
於是接下來就是兩邊對賬,林美玲找了幾個會計,核對下來,他們麗景所有店面這半年多的盈利,竟然超過了三萬塊!
而且要命的是,光姜錦書自己店鋪的盈利就超過了六成。
林美玲都傻眼了。
開店果然很賺錢啊,果然還是要像姜錦書一眼多開店啊!
只是她的店還沒開呢,老四的服裝店先開起來了,趁著賣春裝的時候,老四賺了小一千多,把他美得不行。
果然還是應該聽大嫂的,直接開店。
店開起來,人手就不夠了,周翠萍除了每個店跑,還要輔導新人,反正大樓的樓上已經裝修的差不多了,姜錦書便給林美玲打電話,讓她挑個裝修好的房間給周翠萍培訓。
於是大樓也利用起來了。
回到京城,忙完生意上的事兒,她便繼續上學,唸書,學習專業知識,並且努力去研究國外的資料和案例。
她求賢若渴。
而另一邊,陸馳野那邊卻被領導叫去談話了。
陸馳野沒當回事,被領導叫去談話,簡直不要太正常了。
只是領導張口就問他生活作風的問題。
“小陸啊,你這作風很是問題啊,女同志都找到上面去了,我還以為你是個好同志,工作是不錯,可是個人問題要好好搞一搞啊!”
陸馳野滿頭問號:“甚麼作風問題?我週末去找我的妻子,也算個人作風問題?”
“你妻子?”
領導懵了,但又一想,是啊,陸馳野已經結婚了,個人報告上寫的很清楚。
“那那個叫關琳的是怎麼回事,找到老領導那裡,說你欺負人家了?”
關琳?
關琳又是哪個?
陸馳野蹙眉:“我根本不認識甚麼關琳。”
“你真不認識?”
陸馳野堅定點頭:“真不認識,我來這裡學習一年了,我得日常就是連隊裡,然後就是我媳婦的學校,她在首都大學唸書,裝潢系的,領導可以查。”
裝潢系?
領導打電話詢問了一下,得到了確定的答覆。
“那這個關琳到底怎麼回事?”
陸馳野搖頭:“我不認識叫關琳的。”
看他樣子不像作假,領導只能打發他走了,而後又繼續打電話跟上面彙報。
陸馳野更懵,關琳到底是誰啊?
看看時間,不早了他今天休息,錦書也休息,正好去找她,國慶節放假的話,他想帶著錦書出去玩玩,爬長城,或者去故宮逛逛,來了這麼久,兩個人各忙各的,姜錦書比他還像個陀螺,他想讓媳婦兒輕鬆一下,休息一下。
才下公交車,他便看到了站在首都大學門口的姜芸。
姜芸也是沒辦法,過年在家根本堵不到陸馳野,工資那麼高,竟然天天不出家門,也不知道都在家幹甚麼,搞得她上門找人都找不到。
去陸馳野單位吧,她又不知道陸馳野到底在哪裡培訓,這個人保密工作做得太好,她只能跑到姜錦書學校門口蹲點,但也不好等,她這幾個月幾乎每個週末都來,好容易摸清楚了規律,這才在今天堵到了陸馳野。
看到他來,姜芸立刻紅著眼睛撲上去,本想撲倒男人懷裡,可陸馳野警覺很高,幾乎是立刻就躲開了,如果不是她趕緊出聲,陸馳野能把她當場按在地上。
“是我!”
她驚叫一聲,抬起頭來是一張哭的梨花帶雨,帶著烏青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