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大家都早早的起來拜年。
陸馳野難得回來,大院裡的人看到他一個個都跟著高高興興地喊:“哎喲,你們家老三終於捨得回來了,去年過年就沒回來啊!”
周翠萍笑笑:“部隊裡面忙,都得聽領導的。”
至於陸馳野現在學習甚麼的,全家人都隻字不提,總之,關於陸馳野的事兒一個字不說,少放聲。
初一拜了一天年,初二回孃家,陸馳野買了一大堆東西,騎著腳踏車帶著姜錦書往姜家走。
路上的雪還沒化,環衛工人清掃出一片街道,路上行人匆匆,地上還有沒來得及清理掉的爆竹碎片。
等到了姜家,姜芸和沈清宴也在,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怪,沒有定親那會兒的熱情了,反而多了幾分疏離。
看見姜錦書進來,沈清宴起身,才要說話,又看到了後面拿著一堆東西進來的陸馳野,沈清宴的臉色變了變,又坐下了。
看著這一切的姜芸忍不住冷笑一聲,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馳野今年回來了?”
全家人,最開心的只有姜為國了,他伸手接過陸馳野手裡的東西,道:“快坐下,快坐下!”
陸馳野笑笑:“爸,去年沒時間回來,苦了錦書了,要一個人走親戚。”
姜為國聽到姑爺在為女兒考慮,整個人十分開心:“你的工作需要,沒辦法,她忍忍就好了,再說,又不是一輩子都這樣。”
“是,等我升上去了,就能帶她隨軍了,到時候讓她天天都跟我在一起。”
陸馳野這話說的真誠,姜為國又笑了,姜錦書也陪著笑,旁邊姜芸和沈清宴的臉色倒是一個賽一個的精彩。
獎金數只當沒看見,這兩個人甚麼樣兒,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對了,媽呢?”
陸馳野一直不在,也不知道姜家的情況,姜錦書看了一圈,也沒看到趙慶秋的身影。
姜芸冷笑:“你們開心了,我媽和我爸離婚了,姜錦書,這就是你想看到的結果?”
離婚了?
陸馳野微微愣了一下,而後伸手握緊了姜錦書的手,她明白,這是要安慰她呢。
她淡淡開口:“這不是我想看到的,我希望爸一輩子都開開心心的,老了也能有伴兒陪在身邊。”
“呵,你就裝把!”
姜芸心裡憋著委屈,尤其看到陸馳野緊緊握住了姜錦書的手,她的委屈瞬間便更洶湧了。
憑甚麼陸馳野是姜錦書的男人啊,那明明是自己的丈夫!
“當初要不是你,我媽能跟我爸鬧離婚?都是你害的,你根本就不是我們家的人,可你卻害的我爸媽離婚,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夠了!”
姜為國厲聲呵斥:“我早就說過,跟錦書沒關係!”
“爸,你到現在還護著她,她拆散了你和媽,你還要這麼護著她,到底誰才是你一家人!”
姜為國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忍不住道:“你媽跟我離婚,還不是因為你,姜芸,這話爸一直憋著,沒說,就因為是你我親生的,我想給你留點體面,可你非要把這點體面都撕碎了,你和沈清宴,你們倆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話他本不想當著錦書和陸馳野的面問,但姜芸這個孩子被她媽慣壞了,現在就跳出來又叫又罵的,他也忍不住了。
這話問出口,姜芸和沈清宴都沒了動靜,可以說兩個人都安靜下來。
姜芸瞬間紅了眼睛,沈清宴更不可能承認自己有錯,只在一邊委委屈屈道:“是我一直忙著唸書,忽略了姜芸的訴求,她要是早些跟我說就好了……”
姜芸眼眶紅了,再也忍不住道:“我沒說嗎?我說過了,可是你們搭理我嗎?我白天上班,晚上還要回家伺候你們一家子,還要念書,你嫌棄我考了大專,可你沒想想你們一家人佔用我的時間?”
沈清宴的臉色很不好看:“姜芸,我沒想到你是這麼想我們家人的,我們家才口人,還是說,你覺得伺候我,你委屈了?”
姜芸又哭:“可你的心裡還有我姐,沈清宴,你說,你跑去首都大學多少回了?你是不是還是放不下我姐?!”
屋子裡安靜了,所有人都看向了沈清宴。
姜錦書低頭喝水,臉色不要太平靜,她身邊,陸馳野蹙眉,看向了沈清宴。
所以,那個人影果然是沈清宴?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想必是看到自己在,所以沈清宴才沒有上前的吧?
“姜芸,你在胡說八道甚麼?”
沈清宴很生氣,他覺得自己的臉面都被姜芸撕破了一道口子,讓他十分不爽。
“我沒嫌棄過你,我們家也都接納了你,你怎麼能無中生有?”
兩個人在大年初二吵架,還是在姜為國面前。
姜為國的臉色也很難看。
一邊是長女,一邊是親生的,現在竟然吵成這樣,而且妹夫竟然還對姐姐有舊情?
簡直讓他覺得不安到了極點,不管是真是假,受傷的都是自己兩個女兒!
他回頭看看,見陸馳野臉色難看,但沒開口,姜為國趕緊道:“好了姜芸,別在這裡胡說八道,定親的時候你們倆那麼膩歪,現在跟我說他還想著別人,你覺得我會信嗎?收起你的小脾氣,認識你自己選的,你就得負起責任來!”
姜芸雙眼通紅。
她咬緊了嘴唇,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覺得委屈,但是礙於沈清宴在,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但沈清宴也聽出來了,姜芸這是後悔了,後悔跟自己在一起。
他也覺得挺可笑的,當初勾引自己的人,不就是姜芸嗎,因為姜芸犯賤,自己才失去了錦書,便宜了這個叫陸馳野的男人。
他不動聲色吹下眼皮。
屋子裡的氣氛尷尬的要死,姜芸受不了,起身走了,沈清宴跟在後面,也走了。
路上,沈清宴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都不想搭理姜芸,只冷冷道:“後悔了?有本事,你再去勾引陸馳野啊,想必勾引他,比勾引我容易!”
丟下這句話,沈清宴騎上腳踏車就走了,留下姜芸在後面,只能用兩條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