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馳野的聲音響亮,幾乎整個操場都聽到了他要帶著姜錦書開小灶的事兒,一時間那些已經走出操場的學生都紛紛停下腳步,就想看看,這個總教官是怎麼給姜錦書開小灶的。
關琳的臉都綠了。
她沒想到這個男人會如此維護姜錦書,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甚麼要給姜錦書開小灶?
行,那她就看看,到底怎麼開小灶的!
陳巧幾個人也蒙了。
這就堂而皇之的開小灶了?
“那甚麼,能帶我們一個唄?”
陸馳野瞥了他們仨一眼。
“你們願意跟就跟,不過我是不會管你們的。”
媳婦兒歸他官,其他人就算了吧,沒那精力。
同宿舍的三個人忍不住捂嘴笑,而後飛快跟上。
姜錦書一陣無語,但陸馳野嘴角帶著笑,明顯心情不錯的,朝她伸出手:“走?”
姜錦書盯著那隻手看了三秒,又看看他身上穿的軍裝,遠處還有年輕的小教官不斷往這邊看。
算了,他陸馳野都放這麼開了,自己也不能小氣,於是她挑了下眉,也把自己的手放了下去。
陸馳野心情愉悅,他的愉悅從眉眼細微的鬆動表現出來,化解了眉宇之間的冰冷戾氣。
於是他就這麼拉著姜錦書的手,兩個人慢悠悠往食堂走。
再然後,他們後面都跟著一群人。
都是想看看怎麼開小灶的。
結果,陸馳野拉著人進了食堂,直接點了小炒。
“炒一份糖醋肉,一份辣子雞,一份青菜。”
跟過來的所有人:…………
這就是小灶嗎?
嗯,的確是小灶,單獨開爐炒菜,可不是小灶?
“就這?”
身後不斷有人議論。
“行了,總教官根本就沒給姜錦書搞甚麼特殊,走吧,別看了!”
“就是,憑白冤枉人家幹甚麼,昨天晚上人家倆是在操場,但是看到的人都說只是拉著手圍著操場走了幾圈,人正常談戀愛,咱們在這裡參合甚麼?”
“走了走了!”
圍著的人漸漸散了,但關琳還是赤紅著眼睛盯著這邊。
真的就只是小炒?真的沒別的了?
陸馳野把炒好的菜端到媳婦兒面前,遞給她一雙筷子:“你吃饅頭還是米飯?”
“米飯。”
“二兩夠不夠?”
姜錦書點點頭。
陸馳野這才扭頭去拿米飯,旁邊三位室友看的目瞪口呆。
“錦書,你物件不愧是總教官。”
“是啊,威嚴十足,真的好帥。”
“但對你也很溫柔。”
“對對,護犢子!”
“那叫護妻!”
幾個人嘰嘰喳喳的說話,很快,陸馳野便回來了,還是眉目清冷,不苟言笑,二兩米飯遞給姜錦書,他看了一圈那三位舍友:“提前說過了,你們我可不管的,吃飯自己去買。”
宿舍三人:……
這,要不要這麼嚴格,就這麼說一不二啊?
陳巧忍不住嘀咕:“這也太小氣了吧,錦書,你說呢?”
姜錦書咳嗽一聲:“大家一起吃吧。”
幾個人扭頭去看陸馳野,陸馳野跟沒事兒人似的:“錦書說行,便行。”
三個女生直接發出一陣噓聲。
搞了半天,你是這樣的總教官!
完了,是寵妻劇本。
這邊的聲音很大,三個人的噓聲引起周圍的人紛紛看過來,關琳的臉色更難看了。
竟然堂而皇之的秀起恩愛來了,甚麼人啊!
“關琳,不然算了吧,人家都談上了。”
“是啊,瞧著還挺恩愛的。”
同宿舍的人忍不住勸關琳,誰想女孩不但沒有搖頭退縮,反而還咬緊牙關:“不行,憑甚麼啊,這人是我先看上的,憑甚麼就得讓出去,哼,等著吧,等休息的時候,我回家找我爸給我做主!”
幾個人面面相覷,不再說話。
大家都不知道關琳的背景,就只知道關琳家裡很有錢,也不知道關琳的爸是幹甚麼的,到底有沒有這麼大的權利。
一時間,這邊更沉默了。
而姜錦書那邊,陸馳野又去點了兩個菜,五盤菜,五個人吃,其中還有個一口米就能吃飽飯的蔡雲。
南方人的飯量,的確不大啊。
吃完了飯,把飯盒刷乾淨,陸馳野一點頭:“麻煩你們替她把飯盒拿回去。”
幾個人的視線在二人身上來回逡巡,陸馳野很淡定,一點沒覺得丟人:“接下來是二人時間。”
陳巧幾個人畢竟年紀小,姜錦書都覺得臉紅,三個小姑娘叫著就跑走了,陸馳野回頭,看她一眼,瞥見媳婦兒通紅的臉蛋,彎腰,對上她垂下的視線,低聲道:“怎麼,我一年多沒見我媳婦兒,想多跟你待一會兒,不行?”
“行!沒人說不行!”
姜錦書被他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覺得時間寶貴,就像陸馳野說的,他們的確一年多沒見了,唯一的見面,是在羊城的山上,危險至極。
因為天色還早,兩個人坐在校園的長椅上,最初沒有一個人說話,兩個人只是看著教學樓,看著來往的學生,看著教授騎著腳踏車過去。
坐了好久,陸馳野才說:“我真沒想到,我們錦書同志這麼棒,聽說首都大學在江城只錄取了三個人,其中就有我物件。”
姜錦書臉上帶著笑,自信滿滿:“我一早就知道,我肯定能考上。”
陸馳野便扭頭看她,夕陽細碎的灑在他身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樑,帽簷卻壓下一片陰影,恍若黑夜已經提前來臨。
“你很棒,有一種,即便我不在你身邊,你也能處理好一切的幫。”
陸馳野低聲道。
“媽已經都跟我說了,家裡的事情你也處理的很好,她說大姐對你改觀了,現在到處都跟人誇,說考上首都大學的,其中就有她弟妹,叫姜錦書,二哥那邊也不在媽面前哭窮要東西了,還說老四也上進了,竟然自己買房了,老五跟著你學了一個假期,成績也有提高……”
陸馳野回憶著這一年來的一切,這些都是從媽寫的信上知道的,錦書也會寫信,但不會提及類似於大姐,二哥這些人的態度,只告訴他,她又做了甚麼……
或許是距離產生美,也或許是媽把錦書的點點滴滴寫的太圓滿,他覺得自己比去年剛結婚的時候,更喜歡姜錦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