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瞬間溢位來。
能感覺出,陸馳野比她更急切。
羊城匆匆見了一面,真的就像字面意思一般,只是見面而已。
甚麼話都不能說,甚麼都不能問,甚至連視線多焦灼一會兒都不可以,他們表現的像兩個陌生人。
至於後面,她也沒等到陸馳野,只能坐著火車回家,而現在,這個人就活生生的立在自己面前。
身邊傳來腳步聲,兩個人的影子這才分開,但是手還是緊緊糾纏,十指相扣。
姜錦書臉紅的往外看了一眼,是晚上有人在操場上跑步,黑乎乎的甚麼都看不清楚,只有一個影子一掠而過,而那些人同樣也看不清他們,樹影一擋,這裡黑成了一片,莫名有種偷偷摸摸的刺激感。
“本來想告訴你的,但又想給你個驚喜。”
黑暗之中,她能清晰的感覺到陸馳野的視線,緊緊落在自己身上。
“今天那個教官對你太嚴,我說了他一頓,若是再有下次,你只管告訴我。”
姜錦書聽著聽著,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笑甚麼?”
男人不解。
姜錦書把他從樹影下拉出來:“一起走走。”
二人便拉著手在操場走,有人路過時不時往這邊看一眼,但也都沒多稀奇,好歹是首都大學,比江城那樣的地方要開放的多。
“你還沒回答我,笑甚麼?”
男人的嗓音低沉,姜錦書能從握著自己的雙手上感覺到一層薄薄的繭子,那是常年握槍留下的。
“笑你還沒怎麼樣,就已經開始專權了。”
陸馳野冷哼一聲:“我的眼睛雪亮的,他不過是第一天當教官,想立威,結果你撞倒了槍眼上,自然先把你揪出來,這樣以後方便管理。”
“那現在,他以後是不是不方便管理了?”
“這都做不好,以後還怎麼升連長,升排長?”
陸馳野的語氣一直淡淡的,恍若這根本不是甚麼事兒。
“我等做完任務去找你,你已經離開羊城了,錦書,沒有下一次。”
攏著自己的手越收越緊,能明顯感覺出陸馳野的緊張。
而那天的事情再一次想起,連姜錦書都有些後怕。
“放心,沒有下次,我知道的。”
這種事,太危險,她不想再碰到第二次。
直到熄燈時間快到了,二人才慢悠悠走回宿舍裡,藉著門口的燈光,陸馳野把上個月的工資親手交到了她手裡。
“說好的,每個月都交給你。”
整整六十三塊,有零有整。
姜錦書心情很好,嘴角揚起。
蕭瑟的黑暗之中,一個人影孤零零的站在遠處的黑暗之中,眼睛赤紅的盯著姜錦書手裡的錢。
姜芸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是來找姜錦書的,沈清宴最近變得越來越疏離了,這讓她十分不安,她只是想來找姜錦書,讓她離沈清宴遠一點,誰知竟然又看到陸馳野把工資交到了姜錦書手裡。
這讓她想到相親那天,在大院門口,陸馳野也是這麼,親手把工資交給姜錦書的。
兩個記憶重疊在一起,姜芸嫉妒的渾身發抖。
明明上輩子,在大院門口,那工資是交到自己手裡的。
可她現在沒資格,甚麼資格都沒有,陸馳野,是她親手讓給姜錦書的。
姜芸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準備好的惡毒的話也全都咽回肚子裡,她惡狠狠地瞪了姜錦書一眼,扭頭離開。
“行了,快回去吧,明天還要早起。”
姜錦書點點頭,男人看著她消失在樓梯,這才扭頭往回走。
樓上,她們住的那一層,已經有不少人趴在陽臺上看了。
關琳盯著下面兩個人的動作,嫉妒的臉色蒼白。
她周圍的宿友也看到了,聚在一起低估。
“這倆人到底甚麼關係啊?”
“能甚麼關係啊,人家總教官部隊上的,據說基本上一年也回不了幾次家,能認識她?”
“勾搭唄,年齡大的就是不一樣,各方面都很成熟。”
基本上大家都知道姜錦書是她們之中年齡偏大的,再加上他們都跟關琳關係好,自然看不慣姜錦書。
等姜錦書進了寢室,陳巧幾個人瞬間圍上來,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好奇詢問:“不是,你們倆到底甚麼關係啊?”
“真的是剛認識就談上了?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姜錦書,到底怎麼回事?”
姜錦書也沒想瞞著,大大方方道:“哦,我們去年就結婚了。”
“結婚了?!”
幾個人倒吸一口涼氣,再想想姜錦書的年齡,好像結婚也沒甚麼不對。
“怪不得,夫妻啊,怪不得!”
“那我們軍訓是不是能輕鬆點了,錦書,跟你物件說說,不就行了?”
“嗨,別讓錦書難做,人家手底下管著好多人呢!”
三個人嘰嘰喳喳的說話,姜錦書沒管他們,開啟臺燈把新書拿了出來。
她這輩子沒選科學研究,選的專業是室內設計。
未來這三十年,華國會經歷飛速發展的三十年,高樓拔地而起,室內設計和裝潢,是未來最吃香的專業,姜錦書想趁著還沒人開始搞的時候,先搞起來,佔盡先機。
想著,她翻開書,打算先看看。
不過沒看一會兒,就到了熄燈時間,姜錦書這才摸著黑洗刷完畢,上床睡覺。
第二天一早,嘹亮的軍號聲響起,一同響起的還有教官在樓下的怒吼:“起床,十分鐘內集合完畢,吃到的,罰跑二十圈!”
所有人一驚,立刻穿好衣服從床上跳下來,洗刷間擠滿了人,都是刷牙洗臉的,姜錦書提前打了水,不用去擠,三個舍友見狀也都可憐巴巴的舉著盆求分一點水,姜錦書只能一人分了一點,幾個人小貓摸臉一樣的洗乾淨臉,匆匆奔下樓。
樓下人不多,至少不會遲到。
但,有些來晚的人就沒這麼幸運了,關琳就是其中之一。
小教官年紀輕輕的,卻十分嚴肅,盯著遲到的這幾個人,道:“你們幾個,罰跑二十圈!”
關琳當了一輩子大小姐,哪裡吃過這種委屈,當場眼睛一紅,咬牙道:“報告教官,我懷疑有些人提前得到了通知,所以才會下來這麼快,這種人,應該跟我們一起被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