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把話頭跳起來了，桌上四個人，三個都看過來等著瞧熱鬧，只有一個姜為國，是真的為她擔心。
如果不是姜為國在，她早就掀桌了，但現在她為了老父親，還是冷漠開口：“你不知道嗎，陸家，分家了。”
“分家？！”
姜芸像是聽到了甚麼震驚的事情，喃喃：“怎麼會，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會分家？
上輩子她那麼鬧，鬧到最後都沒分家的，這輩子，這才過了多久啊，就分家了？
趙慶秋一臉疑惑：“為甚麼就分家了。”
姜錦書眯起眼睛：“姜芸說的沒錯，所以，我婆婆為了不讓我受委屈，就提出分家了，現在家裡就他們老兩口住，哦，還有個上學的。”
趙慶秋愣了：“為了你？”
“是啊，我婆婆很疼我的。”
她故意意有所指開口，果然下一秒，趙慶秋下意識看了姜芸一眼。
姜芸的臉色，驟然變得十分難看。
婆婆很疼她？
周翠萍人是不錯，但她更向著自己的兒子，對，當初周翠萍想著陸馳野，根本不向著自己，她甚至還罵過自己，怎麼可能會疼姜錦書？
不過是個兒媳！
“姐，你也沒必要竟說好聽的吧，假的都讓你說成真的了，婆婆能好到哪裡去，不都是一樣要被婆婆壓著幹活的嗎？”
姜錦書斜著眼睛掃她一眼。
去年冬天她就看到姜芸的手了，凍得又紅又腫，還裂開了。
現在雖然已經完全好了，但凍瘡後的手就算好了也會顯得十分滄桑，到底不會再有細嫩的皮肉了。
她故意伸手，抓住姜芸的手，一邊摸著姜芸手上的老繭，一邊問：“那你覺得姐的手嫩，還是你的手嫩？”
觸控都是相互的，她能摸到姜芸手上的老繭，那姜芸也能摸到她的細皮嫩肉。
這雙手柔嫩細滑的，就想還沒出嫁的大姑娘，就像沒結婚之前的手……
姜芸心裡更難受了，她幾乎是立刻抓起姜錦書的兩隻手，翻開手心仔仔細細的看著。
這是一雙，沒幹過重活的手。
姜錦書送信，統一都戴著手套，磨損也是手套磨損，根本用不到手心，她在陸家也幹過幾天活，一家人分攤，一人一天那種，但，那點活並不多，趕上了可能會多洗幾件衣服，趕不上，可能也就做飯刷碗這麼簡單而已。
再加上後來直接分家，姜錦書幾乎甚麼活都不用幹。
現在老宅裡的為生，有老五去幹，她幹活，老四給她零花錢，主打一個賺錢了嘚瑟的樂意給，一個自己幹活賺零花錢，願意幹。
所以，姜錦書已經很久沒有幹過家務活了，這雙手，自然也就更加細嫩了。
“怎麼會這樣？你在陸家，真的都不用幹活？”
姜錦書臉上笑容更燦爛了：“是啊，我說了，我婆婆對我很好，不用我幹活，還幫我分了家。”
“那你現在住哪裡？不住陸家院子？”
姜芸氣不過，繼續追問。
“哦，他家有個親戚在灣灣，空了一處老房子沒人住……”
“噹啷！”
飯碗沒拿穩，打翻在地。
姜芸眼睛通紅的，眼淚子眼眶裡面打轉。
她這反應，讓沈清宴心裡猛地一沉，蹙眉，但當著二老的面，他沒說話，只是臉色並不好看。
趙慶秋心裡也鬧得慌，看看女兒，再看看女婿，忍不住道：“你們姐妹倆都挺好，媽都放心，只要婆家都待你們好，我們就安心了！”
她能說甚麼？
跳出來指著沈清宴鼻子罵嗎，可現在姜芸一個字都沒說，但是那表情已經透露出，她在沈家過的並不好，當著女婿的面，她說甚麼都是在給女兒找麻煩！
“行了，都別說了，快吃飯吧！”
趙慶秋的臉拉下來，心裡開始埋怨姜錦書，埋怨她為甚麼要今天回來？
好好的一場團圓飯，都因為姜錦書，鬧得誰都不開心！
她眼裡的煩躁，姜錦書也看到了的，對此她的反應只有冷笑。
趙慶秋只能僵硬的轉移話題。
“明天就高考了，你們都準備好了吧？”
趙慶秋一邊給沈清宴夾菜，一邊道：“回去早點休息，早點睡，只要考上大學，你們的好日子就來了！”
她意有所指的看了姜芸一眼。
現在辛苦算甚麼，你都堅持了這麼久了，再堅持幾天，沈清宴考上大學，你好日子不就來了嗎？
趙慶秋這麼一說，姜芸臉色好看了許多，扭頭看向沈清宴：“清宴，我也覺得你沒問題，我吃在多苦，都覺得值！”
沈清宴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嗯，你放心吧，我準備充足，沒問題的，姜芸，咱倆一起上大學。”
姜芸重重點了點頭，但她覺得自己很懸，畢竟她還要工作，還要洗衣服做飯，學習的時間，太少了。
但，萬一呢，萬一考上了呢？
姜芸多少還是有點夢想的。
“嗯，一起！”
想著她又扭頭看向姜錦書，挑釁：“姐姐，你也盼著呢吧，你準備的怎麼樣了？我記得上次有本你很想買的複習書，還讓給了清宴呢，是不是信心不夠，所以才選擇放棄的嗯？”
只能說有些人真的是記吃不記打。
剛才被虐的淚眼汪汪，現在又來找麻煩。
“我選擇放棄，是因為那本複習資料對我來說，有沒有都無所謂，也就是說，並不重要，這麼解釋，你能理解嗎？”
那後面是有兩道大題，但，並不是只有那本資料上有，拿不到就拿不到，她無所謂。
一直沒說話的沈清宴忽而開口：“高考對你來說，也不重要嗎？”
“當然重要，不然，誰去參加高考啊。”
姜錦書放下碗，她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只是為了回來看姜為國的，其他人的面子，她可以不給。
於是她起身道：“爸，我先回去了明天還要考試。”
姜為國連連點頭：“好好，你快走吧，別耽擱了，明天好好考，爸相信你一定沒問題。”
姜錦書點點頭，目光卻落在姜芸不甘的臉上，微笑：“我也覺得我，沒問題。”
十年磨一劍，而她準備了這麼久，也是為了明天！
“錦書，明天我們在考場等你。”沈清宴緩緩起身。
姜錦書笑：“沒問題。”
也讓她看看，沒有自己沒日沒夜的找書找資料，一個人複習的沈清宴，到底還能不能考上首都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