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信,姜錦書神了個懶腰。
服裝店的生意逐漸步入了正軌,姜錦書又招了一個服務員。
這一年個體經濟完全開放,上一年那些下崗的人,又紛紛續上了給個體戶打工的機會,姜錦書招人很好招。
樓上樓下都招了一個服務員,都是女的。
雖然樓上賣的是男裝,但多年的經驗告訴她,還是女服務員業績更好一些。
她正好抽空去了一趟王軍那邊,王軍那邊的業績也不錯,兩個多月的時間,絲襪和墨鏡已經賣光了。
“姐,咱甚麼時候再去進貨?”
王軍現在對賣貨充滿了渴望,當然他賺的最多的還是處理的那批冬裝,絲襪甚麼的本來就不貴,但勝在走量,便宜的東西買的人自然也多,除了賣冬裝賺的那一千多塊以外,他光幫著姜錦書賣墨鏡和絲襪之類的,一個月的收入就破百了!
兩個月下來帶提成將近三百塊,這已經是他人生巔峰的收入了。
姜錦書算了下時間:“六月中吧,等我考完高考。”
姜錦書,馬上要高考了。
她準備的很充足,更是信心滿滿。
王軍一愣,這才想起來,姜錦書要高考。
“行!”
反正也沒幾天了,再等等也行。
“反正到時候你看著賣,最後幾天就處理一下,等六月中咱們去進貨,上新。”
“好來!”
王軍心裡美滋滋。
很快,陸馳旭也聽說了要再去羊城的事兒,他整個人都開心的不得了。
主要他最近有錢了,又聽姜錦書的,買了套院子。
陸馳旭不愧是陸馳野的弟弟,雖然混了點,但也狠,王軍只敢在市郊買房子,但是老四就算是貸款,也拼了老命在家屬院附近買了一套院子。
現在已經五月了,那便屬於市中心邊緣,一套普通院子的價格已經破五千塊了。
陸馳旭搞了貸款,一個月的還款額度高達五十,但陸馳旭信心滿滿,因為他無比確定自己還得起!
而姜錦書,也開始抓緊買房子了。
她現在手裡的存款四萬六千二,她打算留出六千塊用來進貨,其餘的錢,全都用來買房子。
這段時間她又物色了幾個商鋪,一套院子。
除了湖邊的那套院子,還有一套地方不錯,在山腳下,緊挨著市中心,不過那邊屬於村,房價來說比市中心便宜一些,最主要的是雙證。
姜錦書現在很喜歡雙證的房子,但是商鋪就沒有雙證一說了。
她又買了兩處位置稍微偏一點的門頭,兩個門頭就花了九千多,一來房價漲了,二來門頭的確比住房貴,只是兩處門頭的位置,未來都處於重點開發的位置,所以這個價位,姜錦書也能接受。
這三個房子,花了她一萬三,可就算如此,她手裡還剩下三萬六,她便又買了一棟樓。
說來也是被她撿到了,那樓是鋼鐵廠的,但是現在廠子轉成私人的了,為了解決企業的債務,這棟五層的樓便拿出來賣了。
這樓一樓都帶院子,院牆外面就是馬路,樓上樓下都是家屬院,房間有大有小,一棟樓的價格,正好三萬六。
姜錦書有點猶豫。
三萬六的樓,買到就是賺到了,一層八戶,五層就是四十戶,按照一套兩千塊的價格算吧,就這樓都能賣到八萬塊,但是現在鋼鐵廠急著回籠資金,三萬六就賣了。
姜錦書知道,這機會沒有下次了,現在她要是不買,那就再也撿不到這樣的便宜了。
但要是賣了,她手裡可就一分錢都沒了。
“算了,大不了貸款。”
現在她手裡有的是資產,足夠貸款的,總之進貨的錢要留出來,還有路費甚麼的。
她一邊算計著,一邊跑去銀行貸款,接待她的還是那個年輕小姑娘,反正她也只稀罕讓小姑娘帶自己,別人還是算了。
交錢拿下了樓,把證踹在手裡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止不住。
而高考也很快來臨了。
臨高考前,姜錦書回了一趟姜家。
因為自己也賣衣服,她便給姜為國帶了兩套衣服,至於趙慶秋,看著姜為國的面上,給她帶了一件上衣,一條絲襪,僅此而已。
路上買了點水果點心,姜錦書推開了久違的家門。
屋子裡的人回頭望過來,姜錦書才發現,自己來的真不是時候,沈清宴和姜芸也在,桌上擺著飯菜,旁邊櫃子上擺著水果,想必是這兩個人帶來的。
“錦書回來了!”
全家人裡,最高興的只有姜為國一個,不過季簡音無所謂,這個人才是她認定的父親,其他人,玩兒去吧!
“爸,我給帶了點東西,有衣服,試試。”
“你這孩子,回來還帶甚麼東西?”
姜芸嫉妒的盯著姜錦書帶來的衣服,那款式樣式她在姜錦書的店裡見過,明顯就是從鋪子裡拿過來的。
“姐姐也是,就不能領著爸去國貿商店裡買啊,自己從店裡拿,也不知道打發誰呢!”
姜錦書眉頭一皺,剛想張嘴,姜為國便出聲呵斥:“夠了!人家錦書帶來的東西是給我的,有你說話的份兒?”
姜芸閉上嘴巴不說話,眼底卻滿是不爽,她委委屈屈的低下頭,這一切趙慶秋看在眼裡,更對姜錦書不喜。
姜錦書不回來的時候,家裡熱熱鬧鬧的多好啊,她一回來,就搞得大家都不安生。
“好了,閨女好容易回來一趟。”
姜為國以為說的是姜錦書,這才樂呵呵應下:“對對,錦書,快進來坐,吃過飯了嗎,慶秋,再去添一雙碗筷。”
“不用了爸,我都吃過了!”
“嗨,再陪你爸吃點!”
“好吧。”
姜為國的話,她無法拒絕。
笑著坐在姜芸和趙慶秋之間,趙慶秋給她擺上碗筷,一家子終於又整整齊齊了。
姜為國很高興,但是飯桌上的氣氛卻變得有些怪異。
姜錦書不來,姜芸還能坐在趙慶秋身邊,姜錦書以來,就只能坐在娘倆中間,不然就得挨著沈清宴,這哪能行?
當初姜芸搶的沈清宴,誰知道兩個人會不會又舊情復燃?
趙慶秋對這一點很是膈應,就怕兩個人又攪合在一起不清不楚的,所以一開始也很小心預防著。
對於這位繼母的心思,姜錦書又哪裡不知道,她只想說,媽,你真的多慮了。
姜錦書低頭吃菜,沈清宴陪著姜為國喝酒,吃菜的時候,男人的視線落在姜錦書夾菜的手指上,看著指尖的粉嫩,他放下酒杯,道:“聽說陸馳野過年也沒回來?”
飯桌上突然安靜。
“錦書,你們倆人之間,不會出了甚麼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