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倏地安靜下來。
一時間竟然誰都沒說話,不管是老二,老四還是老五,都下意識看了眼陸麗麗。
這一眼甚麼意思,陸麗麗可太明白了:“怎麼,你們都覺得我應該少分,你們應該多分?”
老四在一邊哼唧:“姐,你一年也回不來幾回,爸媽都是我們在照顧,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胡說,你還沒出生的時候,我就在為家裡付出了,不然為甚麼老二老三能高中畢業,而我只有小學學歷?!”
“呵,大姐,你回來也只是強勢的管東管西,論付出,你可真美付出過甚麼,還不如老三家媳婦兒,至少還幫著爸媽買了兩處房子。”
幾個子女吵成一片,姜錦書立在外面雙手環胸的盯著瞧。
真行,自己吵起來了。
那更好,她樂得看熱鬧。
眼看著裡面的人越吵越兇,周翠萍聽不下去了,怒叱:“行了,現在這房子是我們老兩口的,分家也分不到這兩處房子,你們都給我搬出去,各過各的!”
“媽!”
“媽!!”
幾個人異口同聲,都沒想到周翠萍竟然不分房子。
“為甚麼不分房子啊?”劉素芬嘀咕,周翠萍冷笑:“我和你爸還沒死呢,這是我們的東西,為甚麼要分給你們!”
劉素芬咬唇不說話,陸麗麗反而大笑出聲:“該!讓你貪,這下甚麼都貪不到了吧!”
眾人各自懷著心思,只姜錦書淡淡道:“媽,我現在就搬。”
所謂的搬,不過是搬到附近的老宅子裡罷了。
老二夫妻彼此對視一眼,也繼續搬,至於陸麗麗,周翠萍不耐煩的揮手:“你也滾,省的留在家裡看著礙眼。”
陸麗麗氣壞了,但親媽都這麼說了,也只能帶著家人離開。
路上,她忍不住拉著吳國有嘀咕:“媽買了房子?我怎麼不知道?以前爸媽有甚麼事兒都告訴我的,現在姜錦書來了,竟然揹著我把房子都買了?”
吳國有嘆了口氣:“不然呢,要是你知道爸媽手裡有三千多,你會怎麼辦?”
“我……”
陸麗麗咬唇,那自然是張羅著幾個人把錢分了,總之絕對不會拿錢去買房。
“姜錦書一個媳婦兒,做的比你這個做女兒的都好,錢留在手裡,難免被人惦記,還不如買兩處房子,你看現在,家裡這幾個孩子鬧歸鬧,最後不還是聽媽的,乖乖分家了嗎?”
那倒也是。
老二家那麼愛佔便宜的主兒,竟然也乖乖搬家了,老四老五也都沒說話,好像大家都開始聽父母的話似的。
“季簡音比你聰明,以後少去找她的麻煩!”
“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啊!”
陸麗麗一臉不服氣,吳國有隻能道:“我能調到市裡,是因為誰,你難道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那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你要是慢慢升,也會升到市裡的,跟她有甚麼關係?”
吳國有氣得慌,耐心解釋:“我只是個副主任,上面還有個正主任壓著,我得先把他熬走了,才能輪到我,等輪到我了,還得熬到上面有空缺,再把我調上去,誰知道要等多少年,可現在我才多少歲,越級上了市裡,還因為這次的事兒得到了省領導的重視,你懂這裡面的機緣和道道嗎?”
吳國有都說的這麼明白了,陸麗麗想聽不懂都不行,但嘴上還是強硬:“哼,瞎貓碰上死耗子。”
吳國有嘆氣:“老三媳婦兒今年就要高考了,你且看她的成績吧,只要她能考上,畢業之後,說不定比我還有出息。”
“她肯定比不上你的。”
“你不懂……”
吳國有嘆息,這個年代,變革的年代,以前的舊制會被打破,而新的社會註定是屬於新人們的,今年的大學生,就是卡在變革門前的人。
“總之,以後注意你的態度,你那三弟那麼喜歡這個媳婦兒,惹惱了老三,也沒你好果子吃!”
他到現在還記得陸馳野氣勢洶洶的跑上門來質問陸麗麗為甚麼突然把人調去西郊,那氣勢,似是要把這個親姐姐生吞活剝了。
不過也是陸麗麗做得不對,換了自己,想必也會這麼做。
陸麗麗徹底沉默了。
“當初媽說,老三是因為姜錦書才保住了命,真的假的?”
“不知,但不可信其無,姜錦書能耐著呢,我聽說她在西郊包了大棚,這事兒鬧到了市裡,市裡的領導討論的時候我聽說的,好像因為這事兒,西郊村委會一個主任要提到市裡來,有可能會分到我們部門……”
“搞大棚?姜錦書?她一個郵政局的臨時工,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吳國有沉下臉:“我不知道你到底不喜歡她哪裡,但人家要學歷有學歷,腦子還活泛,膽大心細,你就比不上她!”
“你!”
陸麗麗心裡委屈,但又不知道怎麼反駁,好心姜錦書真的比自己好一萬倍似的。
“唉!”
吳國有嘆氣:“跟她搞好關係,說不定咱們也能跟著沾光,你就記住這一點就行了。”
“……”
陸麗麗沉默不語。
而陸家,大院裡頭就只剩下了老兩口,老二家搬去了單位的房子住,老四老五住在姜錦書住的老院子裡,三月的時候,林美玲來找她了。
“說好的,一起去羊城,然後比一比,誰賺得多,咱們得合作,就聽誰的,怎麼樣?”
姜錦書點頭,她也等著這一天呢。
至於年前沒弄,是因為時間來不及了,她也不想大過年的壓貨在手裡,現在三月了,南邊也熱了,正好進了夏天的衣服,能一直賣到秋天,等知名度打響了,再搞價格昂貴的冬季衣服,這麼一算的話,她不必壓貨,還能把資金流動起來,挺好。
“行,那咱先說說,各自出資多少當做本金啊。”
林美玲想了一下,道:“就五千吧。”
五千塊已經很不少了,而且她算過了,姜錦書就算有洋樓出租,能拿出五千也是極限了,不可能再有更多錢了。
然,下一秒,姜錦書搖了搖頭,比了一根手指:“少了,起底,怎麼也得一萬吧。”
!!!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