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這院子真不小，我也想搬進來住。”
老五溜溜達達，只能說這院子住的人少，只有姜錦書一個，就更顯得大了，而她在陸家的房間小的可憐，以前就是堆放雜物的地方，因為她要念書，必須單獨一個屋子，周翠萍就簡單收拾了一下，勉強就只能放下一張單人床和一張書桌，她的屋子裡連個櫃子都沒有，唯一餘下的空間就是僅能供一人行走的走廊，那走廊也就跟床一樣長而已。
再看看姜錦書這裡，老五陸昭昭忍不住拉著她的胳膊撒嬌：“三嫂，商量個事兒，我能在你這裡唸書嗎，我的房間真的太小了……”
老四也趕緊開口：“三嫂，我能搬過來嗎，主要你們倆女人在這裡住我不放心，我就睡門口，給你們倆看門。”
姜錦書想了一下，這屋子不是她的，她做不了主，但只要離著老二夫妻倆遠一點就行。
“媽同意的話，我沒意見。”
“那就……”
兄妹倆對視一眼，皆是信心滿滿，總之，媽肯定會同意的，那可是他們親媽！
倆人扭頭去纏周翠萍去了。
至於餘下的事兒，姜錦書沒管，聽說老二家要跟放高利貸的打官司，那就打，反正也跟她沒關係。
搬出來之後，她每天只做兩件事，上班，唸書。
很快，新年便到了。
一家子過年，熱熱鬧鬧的吃飯，周翠萍特地包了餃子，豬肉白菜的，又香又大，管飽。
姜錦書把買來的煙花爆竹堆在角落裡，老四和老五一臉興奮的圍過去扒拉。
“三萬響的大地紅？”
老四聲音激動。
“還有竄天猴和二踢腳？”
越扒拉越開心。
“四哥，還有地地機，和手花呢！”
兩個人化身三歲孩子，美的見牙不見眼。
“先吃飯，吃了飯你們想幹嘛幹嘛！”
“好！”
一家子做好吃飯，劉素芬瞥了眼那一包煙花，酸溜溜道：“還是老三媳婦兒有錢，聽說老三的工資也都給你，現在漲到一個月63了，你不會把你男人的錢全花了吧，做媳婦兒的，得會存錢，會過日子！”
姜錦書眼皮都沒抬：“二嫂也得好好學學，不然討債的怎麼會上門？”
“你！”
眼看著餐桌上的氣氛又跟著緊張起來，周翠萍蹙眉：“行了，大過年的，幹甚麼？老二，你要是看不住你家的，這年夜飯也別在家吃，都走！”
周翠萍現在是完完全全站在姜錦書這邊了。
下崗能拿到退休金，全都是姜錦書的功勞，現在手裡還多了兩套房子，租出去一個月的房租比一個人的工資都多。
人姜錦書念過書的，文化人，腦子就是好使喚，怎麼看都比自家這些沒腦子的東西強得多。
劉素芬被懟，臉色自然也不好看，她默默看了陸馳徵一眼，見男人低著頭吃飯不說話，她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當初討債的上門，姜錦書挑明瞭說陸馳徵不是個東西，自己先跑了，留下女人老人在家替他受罪。
一開始劉素芬還不信，但是刀二要剁她的手了，她這才知道怕。
如此看來，陸馳徵肯定是知道刀二又多兇殘，才會選擇逃跑，還是自己一個人跑。
有了這件事兒，劉素芬心裡自然不舒坦，這就像一粒種子，在心裡種下去了，而後慢慢的發了芽，一點一點長大，鬧得她越來越不愉快。
而今，看到陸馳徵一句話不說，她乾脆咬牙撞了男人胳膊一下：“你就沒甚麼想說的。”
陸馳徵像是剛聽見似的，抬頭，一臉疑惑：“說甚麼？”
“呵……”劉素芬氣笑了，這飯她是吃不下去了。
“行，媽，你們慢慢吃，我吃飽了。”
劉素芬扭頭進屋，碰的甩上了門，陸馳徵皺了皺眉，到底沒說甚麼，只招呼：“都吃，別涼了。”
“哥，不用給嫂子留點，嫂子沒吃甚麼呢。”
老五咬著筷子問。
“不用，你嫂子就這樣，過會兒就好了。”
飯桌上再無聲音，只姜錦書揚起嘴角冷笑。
劉素芬，到底玩兒不過陸馳徵，男人這玩意兒，似乎都是這樣，抓著你心裡那一點的善良，勢必要蹉跎到死才行。
不過，跟她沒關係，劉素芬又不是第一天結婚，倆人過了這麼久還沒離婚，只能說，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活該。
吃完了飯，姜錦書擼起袖子幫周翠萍刷了碗，電視機裡放著電視劇，但是老四老五明顯沒心情搞這些，扭頭拉上姜錦書就出門放鞭炮。
大院裡也有人家在外面放鞭炮，爆竹的聲音噼裡啪啦一陣剛落下，便有別人家的接上，一時間噼啪聲音不絕於耳，外面的人都捂著耳朵，一邊害怕崩身上，一邊還要偷偷摸摸的看，臉上是止不住的笑。
“快，快，哥，香呢？”
拿火柴太浪費，老四便點了兩根香，總之大年三十都要祭祖宗，這玩意兒管夠。
一根香分成兩半，一人捏著一截，竄天猴嗖得飛到天上，啪的炸開，倆人便像小孩子一樣拍手叫喚。
“哦哦！”
姜錦書買的鞭炮不少，過年嘛，應個景兒，再說自己現在也不差這點錢。
這個月的房租到手，刨除給王軍倆人包的紅包，她的存款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七千塊，就是不知道大棚那邊能分到多少錢，也不知道能不能湊夠一萬。
等過了年還要跟著林美玲南下去羊城，這一萬塊留著進貨，正好。
聽著二踢腳爆發出來的巨大聲響，姜錦書嘴角的笑容就沒斷過，未來的日子註定美好，她不急，一定一步一個腳印踩結實了，慢慢來。
不知道甚麼時候，他們這邊圍了不少大院裡的孩子，主要姜錦書買的鞭炮太多了，周圍別人都放完了，這邊還剩下小半袋子，黑漆漆的院子裡就這裡有動靜，可不是招人。
老四拽了拽褲腰帶，左右看看，忽而得意一笑：“你們的都放完了是吧？現在也該輪到咱們老陸家了！”
瞬間一群小孩兒圍過來：“四哥，你還有好東西？”
“老四，老四，藏了甚麼，快拿出來！”
一個爆慄落在腦門上，老四叉腰嘚瑟：“叫四哥！”
說著便跟個孩子王似的，直接把那三萬響的大地紅甩了出來，那長度，比一個成年男人還要高，看的一群孩子稀奇的不得了。
“這大地紅怎麼這麼長？”
“蒼天，我從沒見過這麼長的，這是多少響？”
“老四，老四，你不處女朋友了，是不是就有錢買鞭炮了？”
“滾犢子！”
老四把人踹到一邊，舉起香：“躲遠點，給你們看看我們老陸家三萬響的大地紅！”
三萬響？
孩子們又叫又跳，還有人回屋喊人去了。
很快，鞭炮點燃，啪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又有不少人家跑出來看放鞭炮。
一時間院子裡異常熱鬧，連空氣裡都是煙火爆竹的味道。
姜錦書深吸了一口氣。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希望來年，更好。